第224章 “假痴不癫”
“早不学啦,就自己画着玩。”她语气轻快,将一丝遗憾藏得很好,“那时候是想过艺校……不过重点高中也挺好,艺校竞争说不定更大呢!”
她眼睛一亮,如数家珍:“我的假期呀,是用来发展兴趣的!画画、唱歌、生物进修、辩论……还有发小座谈会,要养的花也列了清单,不过大冬天什么也不好养活,根本忙不过来!我这个课补的自由自在,补的精彩绝伦!”(那些为配得上你而做的“功课”,就让我偷偷努力吧。)
“你这算哪门子补课?你这辩论能力以前藏的够深啊哈哈哈!”他忍俊不禁,眼底漾开温柔,抬手轻轻拂过她的发梢,“不过兴趣广是好事,活得精彩,不无聊。”他望进她眼里,声音低沉了几分,“画得真好……下次板报就推荐你。”
“可别!”她靠在他肩上连忙拒绝,语气恳切,“我没经验,而且……不想抢别人风头。”
“那这算第几个项目了?”他忽然凑近,旧事重提,带着熟悉的痞气。
“你又来了!”她别过脸,嘴角却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我不管,说好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她灵巧地退开半步,玩味地看着他,伸出指尖虚点着他的胸口:“那你说说,本是什么?利怎么算?还有,你那个‘纯哥们’的演技漏洞百出,我还没跟你清算呢!明天家长会演好就行。”
“放心,”他挑眉,语气笃定,“战略部署完毕:你妈前排,我妈后排,咱们严格执行‘假痴不癫’!”
“哈哈,看来还得补补《三十六计》!”她笑弯了眼。
他没再给她机会“补课”,低头便吻住了她。
“……这是今天的‘必修课’。”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气息温热。
“你真讨厌!”她环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无限的娇羞和纵容。
【另一边】
曹成功一把将杨梓芯的手攥住,塞进自己暖烘烘的口袋里:“羊排!补课累了就上线,哥带你飞!”
“你别自己玩上头就行!我操作不来,根本分不清键盘。”她笑着轻轻掐了他一下。
“这叫劳逸结合!”他拍着胸脯,另一只手指向热气腾腾的小吃摊,“走,请你吃酸辣粉补充能量!”
“过两天我们去看电影吧,”杨梓芯翻出手机,“新上的那部,老地方?”
曹成功突然坏笑,凑近压低声音:“嘿,跟你说,辉哥算是被咱带坏了……昨晚他跟雨疏姐连麦,一晚上加一中午!”
“噗……”杨梓芯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笑得跺脚,“潋潋她……哈哈哈哈,可以啊!”
“刺激吧!”曹成功得意地挤挤眼。
那天回家后,林云潋在日记本上利落地写下假期规划:
1.主业攻坚:全力完成作业,利用在姥姥家的时间直播唱歌,积极创收。
2.家庭周旋:在父母家减少言语,多做题。若需带妹妹,则转化为“美术音乐启蒙课”。
3.社交聚焦:精简人际,精力集中于核心圈(恋爱与好友)。
4.自我投资:系统整理《心理学》《三十六计》等笔记,并完成数理化的额外习题。
合上本子,她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完美!他们的补课班,效率未必有我高。)
当晚,她便锁上房门,在酷狗开启了“劳逸结合”的创收模式。(李长辉去补课正好,我正好实施我的“战略”。频繁线下约会风险太高,保持线上联络,步步为营才是上策。)
排麦间隙,妈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云潋,明天家长会,是上午我来接你一起去,还是中午一起吃饭再去学校?”
“中午吧,省得跑两趟。”
“好,那我请半天假。你早点休息。”
“知道啦。”
挂了电话,直播继续,直到凌晨一点。幸好她的房间与姥姥姥爷隔了两道门。
次日中午,林云潋精心打扮成“不着痕迹的朴素”模样。与妈妈在饭店碰面时,她故意将唇膏拿在手中,果然引起了妈妈的注意。
“哎哟,现在都开始涂口红了?”妈妈半开玩笑,目光里带着探究,“要去见谁?”
林云潋早已备好答案,神色坦然:“妈,这是润唇膏,几块钱。维生素E胶囊要十几块呢,是药三分毒。高原这么干,我嘴唇都裂了。”
妈妈一愣,似乎被这逻辑绕了进去,无奈笑道:“你现在怎么变得油嘴滑舌的?”
林云潋顺势接招,俏皮一笑:“因为涂了唇膏呀!”
“……好吧。”妈妈一时语塞,没再深究。
(一支唇膏而已,如临大敌。幸好修眉毛、夹刘海没让你看见。大人有时真挺俗套的。)
她趁势转换话题,切入正题:“妈,我们班好多同学都在补课,我有点担心跟不上。”
“都是怎么补的?”
“有的上大课,有的请一对一的家教。”
妈妈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学习靠自觉。吴草香补了那么多,不也去了私立?”
林云潋引导着话题:“我也觉得大班课效果一般,家教可能好些,就是太贵了。”
“那没办法,”妈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惯常的辛酸,“咱们家这条件,实在没钱给你补了。”
林云潋立刻表态,以退为进:“没事!我以后省着点,零花钱也可以不要了。”
妈妈疑惑地看着她:“那你买学习资料怎么办?”
林云潋心里一紧(差点露馅!),面上故作迟疑:“呃……”
妈妈看着她,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期望:“我们知道你不会乱花钱。所以更要好好学习,将来自己挣钱,不看任何人脸色。”
林云潋凝视着妈妈,心中百感交集。(根本不是这样。你一个人辛苦打工,爸爸又何曾体谅?这个家只是你一个人在硬撑,感动了自己而已……)
千言万语在喉头滚动,最终,她只是清晰而平静地说:“挣钱是一种能力,养家是一种责任,给人脸色是行使权威,看人脸色则是讨好。”
妈妈怔住了,女儿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她未曾言明的疲惫。她感到一种陌生的疏离,无力反驳,只能习惯性地回避:“行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学习。”
林云潋将妈妈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波动尽收眼底,不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