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翻不完的“旧账”
期末考试后的第二天,李长辉和林云潋约在离家校都有一段距离的电影院碰头。冬日的寒风凛冽,两人没有在室外多做停留,径直躲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厅。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熟悉的面孔后,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拐角处,李长辉手臂一揽,不由分说地将她带进怀里。
林云潋下意识挣了挣,声音压得低低的:“喂,小心被人看见!”
“怕什么,”李长辉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圈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来这儿的,十有八九都跟我们一样。谁也别笑话谁。”
林云潋轻轻笑了一声,也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额头抵在他怀里蹭了蹭。
几秒后,李长辉才松开手臂,转而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两人这才十指相扣,走向售票处。
“看这个吧!”林云潋指着电子屏上新上映的青春片《匆匆那年》,眼睛亮晶晶的。
“好。”李长辉毫不犹豫地点头,转向柜台,“两张《匆匆那年》,谢谢。”
“86块。需要爆米花饮料吗?这边可以选。”
“要一桶爆米花,两杯热的茉莉花茶。”
“一共107。”
李长辉拿出钞票的瞬间,林云潋小声说:“我们AA吧。”
“不用,”他笑着摇头,已将钱递了出去,“今天我请。”
捧着温热的茶和爆米花,两人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并肩坐下。手指悄悄勾缠在一起。
“你今天出来……怎么跟家里说的?”林云潋抿了口茶,茉莉的清香在舌尖化开。
“没特意说,”李长辉耸耸肩,“我爸妈都上班呢。开完家长会,我又得回去接着补课了。”
“还是数理化?”
“嗯,我爸给报的冲刺班,就过年那几天能喘口气。”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一想就头疼。”
“一说数理化我也头疼,”林云潋皱起鼻子,“昨天考理综,我差点在考场上睡着。题也太难了。”
“谁说不是呢。”李长辉附和着,忽然想到什么,侧过头看她,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等等……考试那两天,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熬夜复习了?”
“什么叫‘偷偷’?”林云潋嗔怪地瞪他一眼,随即肩膀垮了下来,“我是根本就没时间好好复习。这学期感觉什么都学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前面的还没消化,后面的又压上来了。好不容易考试那两天有点空,能不‘临阵抱佛脚’吗?”
“好啊,”李长辉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佯装生气,“前天晚上跟我互道晚安之后,某人是不是又爬起来刷题了?”
“特别刺激!”林云潋想起当时的狼狈,反而笑了起来,“第二天早上差点迟到,我一路狂奔进教学楼,英语听力都已经开始了。我边跑边竖着耳朵听,冲进考场坐下就把前三题答案给选上了……现在回想,我都不知道当时脑子怎么转得那么快。”
“不愧是你,”李长辉由衷地赞道,眼里满是骄傲,“英语能考那么好。”
林云潋笑了笑,随即想起正事,语气里染上一丝担忧:“对了,明天下午家长会,你紧张吗?这次是你妈妈来吧?”
“紧张……倒也说不上,”李长辉想了想,“就是有点悬着。你妈那边呢?还顺利吗?”
“我已经快麻木了,”林云潋靠向沙发背,声音轻了些,“我妈好像察觉到一点,但具体的不清楚。她偶尔会调侃我两句,倒没真的为难,大概是怕影响我状态吧。我现在就担心……你妈妈会不会直接去找我妈聊啊?”
“不会的,”李长辉握住她的手,力道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最后几个月了,我们小心些就好。”
广播里响起他们那场的检票提示。
“走吧,”林云潋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脸上的忧虑被期待取代,“电影要开始了。”
影厅里坐了不少观众,大多都是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两人牵着手,在后排寻了相邻的座位坐下。
当荧幕上的方茴安静地出现在教室角落时,李长辉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你看,他们刚开始……是不是有点像我们?”
林云潋立刻搂紧他的胳膊,撇撇嘴:“才不像呢!你一开始可高冷了,根本不理我。”
“我那不是……”李长辉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怕太主动,把你吓跑嘛。”
林云潋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狡黠地笑了:“那如果……我一直不是‘雨疏’,你是不是就一直这样‘怕吓到我’,永远不跟我说话了?”
“没有如果。”李长辉回答得干脆,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就算有,我也会想办法——申请和你坐同桌,美其名曰‘帮助同学融入集体’,天天找你借笔记、借橡皮……总之,不会放你一个人在那儿。”
“少来,”林云潋轻哼一声,旧账翻得飞快,“当时明明怕吓到我,转头就逮着赵东彦‘严刑逼供’,害我提心吊胆了好几天,最后直接社死。”
李长辉低笑出声,手臂揽过她的肩,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所以说,你比方茴有意思多了。别瞎比较,你本来就是‘雨疏’,只不过是藏得特别深的那一个。”他语气笃定,带着温柔的骄傲,“咱们比他们好。”
林云潋眨了眨眼,注意力又被电影拉了回去:“不过曹成功和赵烨真的好像啊!其他人嘛……有点影子,但不太一样。”
她忽然转过头,旧账没翻完,新问题又冒了出来:“所以你到底喜欢‘雨疏’,还是喜欢我?”
李长辉直接被逗笑了,肩膀轻轻颤着:“这什么问题?选哪个不都是你吗?”他侧过脸,荧幕的光掠过他带笑的眉眼,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唇,压低的嗓音里透出一点危险的意味,“再问这种‘送命题’,等高考完了,咱们老账新账一起算。”
林云潋狡黠地笑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李大少爷,该算账的人是我吧?你开学整整两个月对‘林云潋’爱答不理,除非……我是‘雨疏’。”
李长辉一愣,随即笑出声,凑近她压低声音:“翻旧账是吧?行。看来我这‘选择性眼盲’的旧账,是彻底赖不掉了。”
“我当时不理林云潋,是怕把她吓跑。后来缠着雨疏,是怕把她弄丢。”
他手指轻轻蹭掉她嘴角的糖霜,眼睛看着她:“那现在这个既会装乖又会算账的……是谁?”
没等她反应,他快速亲了一下她嘴角。
“分不清,”
他退回安全距离,眼里带着笑,“只好两个一起算了。”
看她耳朵红了,他伸手把人搂过来,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软下来:“这笔账太大了……以后慢慢还行不行?”
林云潋在他怀里掐他胳膊,闷声说:“…你说了算啊。”
两人一边小声说话,一边分享着同一桶爆米花。指尖在座位间悄悄交缠,温热的掌心贴着掌心,谁也没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