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以城市为圆，画一个未来的坐标
她靠在他肩上，声音软糯：“李长辉，说好暑假骑车带我去你说的那个公园的……现在就去兜风，好不好？”
“好啊！”他眼睛一亮，“不过那个公园有点远，确定去吗？”
“去哪儿都行！兜一圈，再去书店。”她顿了顿，有点遗憾，“不过你说的那个公园，和书城是反方向……”
他挑眉，灵机一动：“咱们顺路找个书店看看卷子不就行了？就是……时间可能不够逛了。”
林云潋笑盈盈地望进他眼里：“没关系呀，带我兜一圈就好。回去之后，我们就好好补作业！”
两人紧握的手始终没松开。他静静看她，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抿嘴一笑。眼睑垂下的瞬间，睫毛被阳光镀成浅浅的金色，微微颤动，鲜活得像振翅的蝶。他心头一热，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落在她额间的一个轻吻，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的珍惜与爱意。
“林云潋。”
“嗯？”
“等高考完，明年暑假，”他字字清晰，像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诺言，“我骑车，带你把这座城市所有地方都走一遍。”
她倏地抬头，眼底洒满碎光：“那我们绕着城市骑一整圈！要是你累了……换我带你！”
他们瞥了眼操场另一端打球的人——无人留意这个角落。李长辉牵着她起身，利落地跨上车座。她自然地侧坐后座，双手轻轻攥住他外套两侧。
“坐稳了！”他笑着蹬动踏板，“就你这小身板还想带我？我可不是沉雾。”
“那你下来，我现在就试试！”她不服。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蹬出。林云潋轻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腰。风掠过耳畔，传来他带笑的调侃：“美得你！林管理员，车技有待加强啊。知道第一次看见你骑车出现在补习班门口时，我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就觉得——”他拖长语调，笑意漫开，“‘雨疏这家伙，也太虎了吧！’”
“哼！”她轻捶他后背，“骑个车而已，说得我多笨似的！”
“刚学会就敢载妹妹满街跑？我这教练还没正式上岗呢。”他回头瞄她一眼，语气不自觉放软，“……没摔着吧？”
“没呀！”她声音轻快起来，“其实不是我虎，是我爸更虎。你知道我刚学会那两天，他怎么‘特训’我的吗？”
“说说。”
“那天爸妈都在家，妹妹吵得我没法写作业，我们就一块儿出门了。看见共享单车，我爸突然说要检验我车技，直接解锁两辆。妈妈带妹妹去逛街，我和他沿着河边骑——那条路人少。我爸看我骑稳了，忽然越骑越快，我在后面拼命追，我妈和妹妹就在旁边笑。”她顿了顿，声音里还残留着当时的心悸，“最后刹车时我整个人直接跳下来了……腿都是软的，吓死了。”
风继续吹着，自行车碾过路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他静静听着，嘴角一直弯着。自行车微微晃了一下，李长辉笑得肩膀都在抖。
“哈哈哈哈——你爸是真行！”他扭头看她，眼睛在风里眯起来，“他就在前面猛骑，让你在后面玩命追？这什么魔鬼训练法！”
“你还笑！”林云潋捶了他一下，“我当时心跳都快停了！”
“行行，不笑了。”他嘴上这么说，笑意却没收住，“不过说真的，你爸这招……还挺管用。你现在不是骑得挺好？”
“那是因为我那几天练了好久。”她小声嘀咕。
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有点散。李长辉感觉到腰上环着的手臂紧了紧。
他忽然减了点速，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别扭的认真：“以后……别那么虎了。”
“嗯？”
“我是说，骑车的时候小心点。”他盯着前面的路，耳根有点红，“别学你爸那套，也别……别让我担心。”
林云潋愣了一下，把脸轻轻贴在他背上。T恤面料被风吹得微凉，底下是他温热的体温。
“知道了。”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李教练。”
他没接话，只是又悄悄加快了速度。风大了起来，吹得她短发飞扬。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等以后有空，咱们也去河边那条路骑。你爸不是在那儿练你吗？咱也去，我带你。保证……不让你摔着。”
他的声音混在风里，有点模糊，却异常笃定。林云潋闭上眼睛，嘴角弯了起来。
自行车穿过树荫，光影在他们身上明明灭灭。操场的喧嚣被远远甩在身后，世界好像只剩下这条小路，这辆吱呀作响的自行车，和两个靠得很近的、十七岁的影子。
另一条街上，杨梓芯和曹成功刚从电影院出来。她挽着他的胳膊，还在为刚才的剧情咯咯笑个不停，曹成功揽着她的肩，故意又学了两句滑稽台词，逗得她笑弯了腰。
“曹成功你够了！”杨梓芯笑着捶他胳膊，“形象呢？还要不要了？”
曹成功放下胳膊，故意板起脸清了清嗓子：“不够！”
“哈哈哈哈哈！”杨梓芯笑得更欢了，重新紧紧搂住他的手臂，声音却忽然带了点哀嚎，“这个假期太疯了，高三太疯狂了……我作业还剩一半呢！八篇作文，一篇都没动！”
曹成功顺手抓了抓她的马尾：“急啥？老李不是说过嘛，‘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会抄不会抄’。”
“抄也得有东西抄啊！”杨梓芯撇嘴，“我憋死也只能憋出两篇。”
“你看看我，”曹成功拍了拍胸口，语气得意，“假期作业完成一大半了。不过……”他肩膀垮下来一点，“白天补课累成狗，晚上想玩会儿电脑，我妈能在旁边念叨一宿，今晚咱回去连麦做作业，你写作文，我帮你清理清理思路，咋样？”
杨梓芯笑声收了些，搂紧他的胳膊：“一言为定，连麦不许打岔啊，我作业是真得好好补了！唉，这个暑假……我连生日都在补课，聚会都没办成。还好那天我爸妈叫了爷爷奶奶来家里，买了一个好大的蛋糕，也算过的尽兴，不过你送我那个皮肤真好看，那特效太帅了，但我还是很菜，嘿嘿！”
“菜没事，”他捏捏她的手：“我带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曹成功，还得熬一年呢……等高考完了，你想去哪儿上大学？”
曹成功表情认真起来，眼里却仍闪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光：“那必须得出去啊！BJ……估计没戏。上海？也悬。让我再想想……反正肯定不窝在这小地方！”
杨梓芯又被他的样子逗笑：“你怎么不提清华北大？”
“别打岔！”曹成功故作严肃，“正规划未来呢……跟东彦那种学神比不了，辉哥他们……啧，追是难追，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那……”杨梓芯眼睛转了转，带着点期待，“咱们找林云潋商量商量？说不定能凑到一个城市，或者离得近点儿？”
话音落下，两人恰好走到一个路口。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他们下意识抬起头，直直撞进了班主任李老师平静无波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