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实践考察

林云潋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来，充满了生无可恋：“不是……不是你先问我的吗？……我想静静……回头我想办法啊！”

这场突如其来的社死风暴，让林云潋还只是羞愤欲绝，而杨梓芯则根本不敢回教室了——曹成功的座位，就在她的斜后方。那短短几步路，此刻仿佛成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走廊里，林云潋也顾不上自己的尴尬了。她揽着恨不得原地消失、根本不敢回教室的杨梓芯，不停地小声道歉：“哎呀，我的错我的错！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们就在后面啊……”

但一直杵在走廊里反而更引人注目。林云潋只好硬着头皮，连哄带骗，半抱半揽地把杨梓芯“运”回了教室，按在了她的座位上。

她们一路穿过教室前门，瞬间吸引了无数道目光。正在发作业的学委手一顿，差点把一摞本子掉在地上；后排正在讨论篮球赛的男生们默契地暂停，视线跟着两人移动，脸上是憋不住的笑意。

一落座，杨梓芯就仿佛被钉在了椅子上，脊背绷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文具盒，根本不敢往后斜后方瞟一眼。林云潋自己也心虚得厉害，同样不敢看向那个方向，甚至有点不敢回自己的座位。

她只能僵在杨梓芯旁边，搜肠刮肚地找各种生硬的话题，试图化解好友的尴尬并引开她的注意力：“呃……那个，下午物理课是不是要小测？”“你看窗外那云，像不像一朵棉花？”……效果显然微乎其微。

杨梓芯的同桌努力抿着嘴，假装专注地整理书桌，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斜前方的女生回过头，想借块橡皮，看到这僵硬的场面，立刻恍然大悟般缩了回去，对隔壁组的人做了个“果然如此”的口型。

斜后方，灾难的源头并未平息。李长辉强忍着笑，用力揽着曹成功的脖子，把人箍在座位上，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戏谑，进行着“致命”调侃：“听见没？‘下一步’？曹同学，组织上很关心你的思想动态和行动计划啊？规划到哪一步了？需要支援不？”

曹成功发出一声压抑的、生无可恋的哀嚎，把发烫的脸埋进了臂弯里，试图物理隔绝这残酷的世界。

李长辉一回头，正好迎上林云潋从前面投来的、混合着焦急、懊悔和“求求你赶紧闭嘴”的强烈眼神。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冲她挑挑眉，嘴角勾起一个“这可不怪我”的坏笑。

林云潋无比懊悔地转回头。她本来只是想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怎么也没想到会造成如此“惨烈”的场面失控。

最终，林云潋飞快地溜回自己座位，胡乱抓起一本数学练习题，又迅速返回杨梓芯旁边。“梓芯，这题好像有点难，我们一起看看？”她试图用正事转移注意力。

两人就这样埋头凑在一起，假装热烈地讨论着根本没那么难的题目，直到杨梓芯的同桌吃完饭回来，林云潋才如蒙大赦般溜回自己的座位。全程目不斜视，坚决不往左边看。

然而，刚坐下，左边就传来李长辉压低了的、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林教授，恋爱高级讲座，打算什么时候开班？”

林云潋耳根瞬间又红了，她猛地转头，对上他戏谑的目光，又羞又气，差点想拿练习本砸他：“你闭嘴吧！我……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林云潋爆红的耳根和李长辉那藏不住笑意的侧脸，已经足够让暗中观察的同学们脑补一出大戏。曹成功附近的一个男生终于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假装咳嗽掩饰。

话音刚落，李长辉看着她气鼓鼓又羞窘的侧脸，非但没有收敛，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他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只是羞愤到了极点。

他故意长长地、夸张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足够她听见：“唉……行吧。‘理论专家’不想说话，‘实践先锋’又被吓跑了……”他边说边用余光瞥向依旧把脸埋在胳膊里的曹成功，“我这求学之路，真是道阻且长啊哈哈哈哈……”

林云潋被他这故作可怜的语调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强绷着脸，手下翻书的动作更重了些，发出“哗啦”的声响，以示抗议。

（下午第一节课上课前）

曹成功终于稍微恢复，但依旧不敢看杨梓芯的方向，全程要么盯着黑板，要么死死盯着课本，仿佛那上面刻满了宇宙的真理。

杨梓芯也差不多，后背绷得紧紧的，连回头问后桌借东西的频率都降到了零。

李长辉倒是恢复了常态，甚至心情更好了几分，但接收到林云潋时不时瞟过来的、带着“警告”和“求放过”意味的眼神，他总算暂时放下了继续调侃的念头，只是偶尔用笔帽轻轻碰一下她的胳膊，在她看过来时，递给她一个写着“我乖吧？”的得意眼神，换来林云潋一个没好气的白眼，但紧绷的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

终于捱到了放学——

下课铃一响，曹成功像是屁股装了弹簧，第一个弹起来，抓起书包就往外冲，速度快得像一阵风，仿佛多留一秒都会爆炸。

杨梓芯也立刻低下头，飞快地收拾东西，速度前所未有。

林云潋看着好友这架势，有点担心又想笑。她正想叫住杨梓芯，李长辉已经慢悠悠地站了起来，非常“自然”地挡了一下她的去路。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声音不大：

“‘理论专家’，谁让你下课了，我这儿还一堆问题没搞明白呢……”

林云潋瞪了他一眼。

李长辉立马换了语气，眼里带着笑，但说得挺认真：

“那……作为补偿，明天中午，陪我‘实地考察’一下？我知道一家店还挺好的，离学校远，估计……碰不上什么熟人。”

林云潋的心脏感到一点点被刺到的酸软。他旧事重提，发出了那个“一起吃饭”的邀请。走廊事件带来的尴尬瞬间被一种隐秘的期待冲淡了不少。她脸上微热，眼神飘忽了一下，轻轻点头，算是答应。

李长辉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灿烂笑容。

“走了。”他心情极好地拎起书包，率先走出了教室。

林云潋这才赶紧追上几乎已经要消失在门口的杨梓芯。

放学路上——

林云潋和杨梓芯并排走着。沉默了一会儿，杨梓芯终于没那么羞窘了，叹了口气：“潋潋，你真是……”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林云潋双手合十，再次诚恳道歉，“晚上QQ陪你骂曹成功！骂多久都行！”

杨梓芯噗嗤一下也被逗笑了：“骂他干嘛……就是个二哈……”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慌张，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晚上，QQ上）

雨疏：在？【菜刀】

雨疏：都怪你疯狂调侃！梓芯差点跟我绝交！

余晖：【委屈】我怎么了？我只是感觉好玩。【呲牙】【呲牙】

雨疏：不许提这个了【怒】

余晖：行行行，我不提。那明天‘实践考察’还去吗？【可怜】

雨疏：去【扭头】

余晖：好嘞【呲牙】

余晖：对了，曹成功那傻子刚才问我……【截图】（曹成功：“辉哥！怎么办！杨梓芯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啊？！”）

雨疏：……

雨疏：让他自己去问！【翻白眼】

余晖：我看行。让他进行“下一步”——亲自去问。【坏笑】

雨疏：李长辉！！！【发怒】【发怒】【发怒】

余晖：嘻嘻！做作业，今天下午困死了

雨疏：嗯呢，前20得稳住，以后我俩别聊那么晚了【捂脸】

余晖：嗯呢，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