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旋转的惊喜与夕阳下的抢球
曹成功过生日后的第一个周末，杨梓芯补课的间隙，两人终于偷得半日空闲。杨梓芯神神秘秘地把曹成功约到常去的那条安静小街角落，从身后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包装算不上精美、但扎得严严实实的盒子。
“喏，生日礼物！迟到了两天，不准嫌弃！”
曹成功双手接过那个有点分量的盒子，略显粗粝的包装纸质感，边角却折得十分工整。他一边笑着调侃：“羊排你还会送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边却迫不及待地动手拆开。包装纸下露出的，是一个印着炫酷电竞品牌logo的硬质纸盒——是一副崭新的头戴式游戏耳机，深色系，线条流畅，耳罩看起来厚实柔软。
他愣了一下，拿起耳机翻看，手指拂过冰凉有质感的金属滑杆和细腻的蛋白皮耳罩。杨梓芯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地开始“解说”：
“我看你以前那个耳机都掉皮了，麦也时灵时不灵的。这个……这个我查了好久，都说戴着舒服，隔音好，麦也清晰。”她顿了顿，脸颊有点泛红，“不是快放假了吗？到时候……连麦打游戏，用这个……声音清楚，你也不会总抱怨听不清我指挥了。”
曹成功没说话。他只是低头看着手里这副耳机，指腹摩挲着耳罩边缘柔软的填充物，然后又抬头看向杨梓芯。她正微微歪着头，观察他的反应，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因为紧张而轻轻抿着。
下一秒，毫无预兆地——
曹成功猛地将耳机盒往旁边的台阶上一放，发出一声轻响。在杨梓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一步上前，双臂穿过她腋下，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啊——！”杨梓芯短促地惊叫一声，双脚瞬间离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曹成功抱着她，就在这僻静无人的街角，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大男孩，兴奋地、稳稳地原地转起了圈。
一圈。阳光、树影和楼房在她眼前旋转，世界变的模糊而欢快，只有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灿烂笑意的脸庞是清晰的，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结实的力量。
两圈。她搂紧了他的脖子，把脸颊埋在他肩上，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随着旋转飘散在风里。
三圈。他终于慢慢停了下来，却依然没有松手，他仰着脸，因为转圈和激动，脸颊也有些发红，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正午最炽烈的阳光。
“杨梓芯，”他喘着气，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满足，“这礼物……太他妈的好了！”
杨梓芯被他抱在半空，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膛。她看着他眼中纯粹的快乐，那点因为挑选礼物而生出的忐忑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甜蜜和一丝被他感染的孩子气的得意。
“傻子……”她小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咧到了耳朵根，“快放我下来！”
曹成功这才“嘿嘿”笑着，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地面。他低头看着她，呼吸还有些急促：
“放假……咱俩天天连麦。我用这个，第一个声音，肯定是你。”
杨梓芯脸更红了，推了他一下：“谁要天天跟你连麦！作业不写啦？”话虽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曹成功也不反驳，只是又“嘿嘿”傻笑了两声，弯腰宝贝似的拿起那副耳机，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的不是礼物，而是整个即将到来的、充满期待的夏天。
林云潋正对着书桌上的习题册走神。期末排名像块石头压在心头，作业却怎么也写不进去。客厅传来体育频道熟悉的解说声——姥爷又在看比赛了。
她起身走到客厅，电视屏幕上是姚明在NBA赛场上矫健的身影。林云潋不知不觉坐到了姥爷旁边的沙发上：“姥爷，我以前觉得体育频道最没意思了……现在看看，还挺好看的。”
“是吧！”姥爷眼睛不离电视，“体育频道最好看！就是男足不行——”
“我觉得冰壶最轻松！”林云潋调皮地接话。
“运动员哪有轻松的，我觉得打乒乓球稍微好一点。”姥爷笑着摇头。
林云潋托着腮，目光追着篮球在屏幕上划过：“我们班有个女生叫叶棠，篮球打得特别好。看得我都想试试了。”
“篮球还分什么男女！人家这些运动员，几岁就开始练了，可辛苦了！”姥爷转过头看她，“不过你这性格，打篮球行吗？”
“我……我去没人的地方打。”林云潋撇撇嘴。
姥爷大笑起来：“打篮球怕人看可不行！”
林云潋想起上周在操场被曹成功撞见的窘迫，不说话了。她陪姥爷看了会儿比赛，祖孙俩对着精彩进球一起叫好。姥姥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没好气地数落：“成天就知道看！好球好球，能当饭吃？”
姥爷爱看戏和体育，姥姥守着电视剧——家里永远有两个频道在唱对台戏。
晚饭后，林云潋回到书桌前，心里却沉甸甸的。同学们都在补课，她却在想篮球的事，连唱歌直播都好几天没开过了。“不行，”她转着笔杆想，“考完试再说。现在分心，考砸就全完了。”
周一回学校，化学竞赛成绩出来了。全班只有赵东彦和赵云琪拿了二等奖，其他人都榜上无名。
“又陪跑了。”李长辉转着手里的笔，语气里听不出太多失落。
“题太超纲了，”林云潋翻着竞赛卷子，“他们怕是高中化学都学完了吧。”
“可不，”李长辉靠向椅背，“咱们早被甩出起跑线了。”
放学时，夕阳把操场镀上一层暖金色，塑胶跑道蒸腾着白日里最后一点余温。林云潋打扫完教室，习惯性的背着书包朝操场边望去。
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和男生们短促的呼喊已经稀疏下来，看来是快散了。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李长辉刚投进一个球，正抬起手臂随意地擦了下额角的汗，侧脸在夕阳下轮廓分明。
“嘿！辉哥，差不多了吧？”曹成功在旁边喊了一声，把球传了过来。
李长辉单手接住，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身影朝自己冲来。林云潋小跑过去，在他弯腰捡起地上水瓶、仰头喝水时，手里的篮球就被她“夺”了过去。
她抱着球，笑的眉眼弯弯，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狡黠：“你来抢啊！”
说完，她转过身，拍着球就往场边跑。球在地上弹得忽高忽低，她追着球跑的样子踉踉跄跄，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
李长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抱着（或者说“护着”）篮球、跑得毫无章法的背影。几秒后，一声低笑从他喉咙里滚出来，原本打算收工的那点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就这水平也敢抢我的球？”他故意扬声，语气里满是笑意。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侧后方，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拍球，球时不时弹歪，她又赶紧捞回来，脸颊因为奔跑和兴奋泛起浅浅的红晕。
旁边还没散的曹成功、王阳几个看得清清楚楚，互相挤眉弄眼，憋着笑看好戏。
林云潋看着他越来越近，心里一慌，球拍得更用力了，结果篮球不听话地朝旁边弹去，她手忙脚乱地去追。就在她弯腰去够球的瞬间，李长辉长臂一伸，轻轻松松就把球抄走了。
“就这？”他故意把球在指尖转得更快，语气里满是得意，“林同学，你这‘抢’和‘护’的技术，跟叶棠比，可能还差了……嗯，十万八千里？”
林云潋没有接话，她又抢了几下没抢到，干脆不抢了。她喘着气，看着他那副得意又欠揍的样子，自己先没忍住，“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李长辉把空出的那只手自然而然地伸过去，揉了揉她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刘海。
“走了，”他声音低下来，带着运动后特有的微哑和笑意，“门卫该来锁门了。”
俩人这才弯腰捡起操场边自己的书包，拍了拍灰背在肩上，一前一后往校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