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街角的偶遇与“验证”
五号，林云潋终于“刑满释放”，回到了姥姥家。她掐准了时间——妈妈在上班，爸爸带着妹妹在奶奶家，都和图书馆离得远远的。
午后，她穿着浅绿色的针织衫和半身长裙，用簪子盘着利落的头发，在图书馆附近等到了李长辉。四天没见，一眼看见他穿着灰色外套、带着那副熟悉的笑容朝自己走来，林云潋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就想转身躲开，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先扬了起来。
李长辉对她这种“开场害羞”的模式早已见怪不怪。他几步上前，轻轻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得转过身来，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喂，不是吧林同学？这才四天没见就又生分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压低声音，“而且，前几天刚在台上唱完‘化身孤岛的鲸’，现在见了我这只‘海鸥’就想跑？”
“谁跑了！”林云潋脸颊微热，赶紧解释，“我是觉得……我们这样好像地下党接头，太刺激了！”她不好意思在人来人往的路口多待，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旁边僻静的小街走，“走啦，去那边跟你说！”
李长辉顺从地被她拉着，嘴上却不饶人：“林管理员这是要带我去哪儿？莫非……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复习一下什么‘重点项目’？”
“你……你正经一点！”林云潋像被烫到一样甩开他的胳膊，耳根都红了。
“哈哈哈！”李长辉笑得肩膀直抖，“刚才可是你主动拉着我的，我怎么就不正经了？”
“我……那我现在松开了！”她强装镇定，试图挽回一点气势。
李长辉见好就收，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常：“好了，不逗你了。说说吧，这几天‘前线’战况如何？”
一提这个，林云潋立刻开启了吐槽模式：“别提了！我妹妹简直是个小魔王，精力旺盛得吓人，光哄她我就快虚脱了。最关键的是还得时时刻刻防着她，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去我妈那儿给我上眼药！还好我准备了足够的零食。”
“这么皮？”李长辉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是不是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我早忘了！”林云潋眼神飘忽。
“我看是八九不离十。”他笃定地笑道。
林云潋没接这个话茬，转而担心地望向他：“你呢？你爸妈那边……没什么动静吧？”
李长辉神色收敛了些：“怀疑倒谈不上。我妈可能一直有点感觉，但她没证据，也就什么都没问。”他顿了顿，换上一种心有余悸的表情，“所以咱们这‘战略根据地’绝对不能丢！成绩要是掉了，在家长那儿可就百口莫辩了。”
听到这话，林云潋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他：“李长辉，你说……我会不会影响你学习啊？”
他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心里一软，伸手揉乱了她的刘海，笑着说：“想什么呢？为了能继续和你当同桌，我都不敢不学习。咱们这叫‘天作之合’，强强联合，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他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以后还得请林管理员多多指教，我要是退步了，可就赖上你了。”
“所以才要出来买题做嘛……”林云潋小声嘟囔。
李长辉不想让她真有压力，立刻结束了这个话题，拉着她继续往前走：“行了，战略会议到此结束！走，请你喝奶茶，慰劳一下刚刚结束‘战斗’的林同学！”
两人挽着手在小街上慢悠悠地走着，街边的杨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就在这时，街的另一头，何峻正和两个哥们叼着烟晃过来，手臂里还搂着一个打扮成熟的女孩。其中一个是他初中时就一起逃课的老同学，另一个是他在职校认识的兄弟。
何峻漫不经心地抬眼，目光扫过不远处那对挽着手笑闹的身影。女孩浅绿色的裙摆和利落的盘头让他觉得有点眼熟，但看她身边那个挺拔帅气的男生，又不太敢确定——印象中的林云潋，不是这样的。
林云潋几乎在同一时间看见了他们。何峻，她怎么可能不认识。他还是老样子，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漫无目的的颓废。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释然。
就在她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何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直直地撞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明显愣住了，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
“我靠！”
他旁边的初中同学也反应过来，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那不是……去年跟你表白那个吗？变化这么大？”
何峻没接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浅绿色的身影——她比以前更明亮，更生动，站在那个一看就很优秀的男生身边，竟没有丝毫违和感。一种说不清的烦躁涌上来，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而这一边，林云潋在对上何峻目光的刹那，心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被往事触及的轻微尴尬，但更多的，是一种“你看，没有你，我过得更好”的微妙快意。
（就你？哪点比得上李长辉？亏我看走眼。）
这个念头让她突然生出一股冲动。她猛地转过身，双手勾住李长辉的脖子，踮起脚尖，深深地望进他疑惑的眼睛里。可这大胆的举动只维持了一秒——强烈的羞怯和“我在利用他演戏”的心虚感瞬间将她淹没。她飞快地松开手，低下头“噗嗤”笑出声来，试图用玩笑掩盖：“验证完毕！”
“什么鬼？”李长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一愣，随即也跟着笑起来，一把抓住她“作案”未遂的胳膊，“喂，管理员，现在都搞街头突袭了？撩完就跑，这可不行。”他凑近些，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说说，验证出什么了？嗯？”
“哈哈哈，没什么，就是想看看参考答案！”林云潋心跳如鼓，不敢看他的眼睛，更不敢回头看何峻的反应，“就是……突然想验证一下，不行啊？”
街对面，何峻看着那个浅绿色的身影像受惊的小鸟一样扑向身边的男生，又红着脸躲开，两人之间那种自然亲昵的互动，像根细小的刺，扎進了他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或许可以称之为“怀念”的情绪里。他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扯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
（可以啊林云潋……找了个这么帅的。）
（……确实比我强多了。）
他搂紧身边女伴的腰，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