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从表演合群到战略收敛
头两次站上讲台领读，林云潋紧张得声音发紧，手指微颤。但一想到台下坐着小学同学，她心底立刻涌起一股倔强——绝不能让许昭将现在的自己与过去那个怯懦的影子重叠。怂了，就输了。她咬咬牙，强迫自己表现得从容不迫。
几次之后，她发现同学们并无恶意，她读什么，大家便跟读什么。偶尔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她也会故意迈开脚步提高音量，眼神状似无意地掠过许昭。这种微妙的“掌控感”让她暗自有些得意。有一次，英语老师还当众表扬她认真负责。
但这种过于用力的“表演”时常让她感到疲惫和虚伪。远离人群时，某些课间，她会格外享受独处的静谧，忍不住思考：这一切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为何如此在意许昭的看法？像杨梓芯、李长辉那样的社交达人不会累吗？还有赵云琪，身为学生会主席，应对那么多人和事，成绩还不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李长辉早已习惯了林云潋在“活泼”与“安静”两种状态间的切换。她开朗闹腾时，他跟着一起开心；当她独自发呆出神，他又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心底泛起一阵柔软的骄傲——（我女朋友怎么连安静的样子都这么可爱）。在他眼里，她就像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热烈时璀璨夺目，沉静时也自带一种深邃的动人。
班里大多数同学对林云潋近来的变化是这样理解的：“她和大家熟悉了，自然就放得开了，挺好相处的。”“她本来性格就这样啊，‘雨疏’不也这样嘛！”
只有李长辉和杨梓芯看破却不说破，并默契地在一旁为她“撑场子”。
当然也免不了少数同学的议论，有人觉得她“爱表现”，当了个课代表就“有点飘”，总跟着杨梓芯搞小团体。
赵云琪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她能感觉到林云潋的合群背后有一种刻意的“努力感”，不像李长辉、杨梓芯那样浑然天成。但她选择了保持沉默。
一次大课间，林云潋终于被这种强装出来的“合群”压得喘不过气。按本性，她只会在熟悉的人面前放开，如今却要表演给所有人看，尤其是那位过去的“观众”。她径直去了心理咨询室，没有和老师深谈，只是安静地摆弄沙盘，戴上耳机听音乐，用这种方式给自己争取一小片喘息的空间。
从咨询室回来时，林云潋眼角还带着水珠，神情是放松后的疲惫。她谁也没看，默默坐回座位。
许昭注意到她独来独往，与平日的“活跃”判若两人，心想：“（果然，时刻带笑很耗神吧。何必呢？）”这反而让她对林云潋生出一丝模糊的理解——甚至觉得有些不值。
李长辉看见她安静的模样，心里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逗她，只是悄悄把一颗椰子糖放在她摊开的英语书旁。
林云潋把糖纸熟练地折成小船，递给李长辉。两人相视一笑。
她攥着笔，继续思考——（不行，这样演太累了，也太刻意。越来越频繁的独处容易露馅，得换策略了。不如先收敛一点，再找机会试探许昭……对！——假痴不癫，以逸待劳，抛砖引玉，欲擒故纵。我真是个天才！这辈子要是能把三十六计玩明白，就能赢一大半，干脆就把这儿当宫斗现场好了。）
想到这儿，林云潋得意地翘了翘嘴角。
教室另一头，许昭也注意到了他们递糖和折纸的小动作。这两周下来，她明显感觉到林云潋有些针对自己，却想不通哪儿得罪了她——要说小学，自己也没参与过欺负她啊。这让她心里有些不爽。
许昭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
或许是真的累了，也可能是观察下来觉得许昭并无威胁，林云潋决定不再强撑。她不再刻意表现活泼开朗了，（反正新同学面前人设也立住了，英语课代表也板上钉钉了。）
中午和杨梓芯一起去吃饭时，路上正好遇见林紫阁和党雨田。杨梓芯激动地一把抱住林紫阁的胳膊，林云潋也很开心——毕竟还是熟悉的圈子最自在。党雨田家近，聊了几句就先回去了。
三个女生好久没一起吃饭，坐下来聊着各自班里的趣事和八卦。林云潋忽然有些想念李长辉，两人也好久没单独吃饭了，这段时间光顾着学习和“表演”了。她想起假期里那个公主抱，喜欢的人近在咫尺，被他抱起来时搂住他脖子、双脚悬空的感觉，心里泛起一阵幸福甜腻。
饭后，三人又去操场散步，聊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林云潋一直记得林紫阁那句话：“吴桐和王允浩居然在肖老师眼皮底下谈恋爱，俩人还共撑一把伞在操场走。”她很不解：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胆？是因为吴桐是班花，还是王允浩家底厚、有关系？他们凭什么不怕老师？想来想去也没想通。
刚走进教室，林云潋就看见徐若仪坐在李长辉后面的座位上，和他聊得热火朝天。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心头——（最近忙正事，你倒好，在这儿和别的女生聊得挺欢？）
林云潋走到座位旁，李长辉正要起身让路，她却径直从他身后蹭了过去，坐下后立刻加入了谈话：
“徐若仪，你是从几班过来的？你俩初中是同班吧？这么熟啊？”
徐若仪笑了笑答道：“我从八班来的呀！我们是初中坐过同桌！”
李长辉察觉气氛不对，丢下一句“散会！”，拿起保温杯就出去接水了。留下两个女生不冷不热地聊着天。
上课前，祝老师把一沓作业发下来，传作业时，李长辉和林云潋手指擦过的瞬间，林云潋直接敏感地抽回手，这让李长辉僵了一下。他看了看作业，很自然的小声问林云潋：“同桌，这道题你解出来了吗？”
林云潋翻开同样的错题给他看了一眼。
祝老师开始讲作业题，整节课他们都在安静听课，但是气氛有些微妙。下课后，林云潋还是有意无意地看了看许昭那边，她正和叶棠讨论一个题目。
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林云潋和前排的女生李薇薇因为经常搭话，俩人很快也熟悉起来，体育课自由活动也会带着她和杨梓芯她们一起玩。
眼保健操时，李长辉明显感觉到林云潋情绪不对，好像不太想搭理自己，于是趁其他同学发作业，他故技重施的把作业本随手搭在她手上，然后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她习惯性的看看周围同学，确定没人发现后松了口气。俩人之间气氛缓和了不少。
终于到了放学，经过熟练的“分流”操作，最后林云潋和李长辉一起坐上公交车，俩人径直走到后面，刚坐下李长辉就攥住她的手，凑近问道：“今天下午怎么回事？我哪得罪你了？”
“没有啊！”
“是因为徐若仪？她就是我一初中同学，多少年没见了，瞎聊几句而已。你这醋吃得……有点不讲道理啊，林管理员。”
林云潋撇着嘴否认：“谁吃醋了，有些人人气高，到哪都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