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较真

经过高调的官宣，王亚娇在新学校脱单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原来的圈子。李长辉刚踏进教室后门，就听见几个男生围在一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了过来——

男生A：（语气里混着点羡慕和起哄）“还是辉哥稳得住，王亚娇以前多漂亮啊，还那么主动，居然没接招。这要换我，早顶不住了。”

男生B：（一副洞察真相的口吻）“啧，这不明摆着吗？辉哥什么阵仗没见过，估计早就免疫了。不过说真的，林云潋也挺好看的啊，至少中上水准了吧？”

男生C：（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笑）“哎！胡俊杰上学期不是还夸什么‘班花级别’吗？虽说是夸张了点，但她眼睛是真好看！上次交作业我凑近了瞅过，两三层眼皮，睫毛特别长，自带眼线似的。辉哥眼光还是毒……”

李长辉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神色霎时淡了下来，眉心不自觉地蹙起。他有些反感这种私下里的比较和议论，尤其厌恶任何人把王亚娇和林云潋的名字摆在一起谈论，在他心里，王亚娇远比不上林云潋。

他几步走过去，声音不高但带着冷气，突然插进他们的对话：“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几个男生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他就在身后，脸上瞬间写满了尴尬和被当场抓包的慌张。

李长辉的目光挨个扫过他们，语气平静但没得商量：

“王亚娇是王亚娇，她是她。别放一块比，没劲。”

“跟定力没关系。”他扯了下嘴角，笑得有点嘲，“不对胃口的人，再怎么样也白搭。懂？”

他的视线最后停在刚才说“中上水准”和提胡俊杰的男生脸上，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护短的意思明明白白：

“至于我女朋友好不好看——”

他停了一下，像是要把这句话摁进对方脑子里，

“轮不到你们来打分。”

短暂的安静里，他眼前好像闪过她笑起来眼睛弯弯、或者害羞时耳朵通红的样子，语气不自觉地软了点，却更坚定也更骄傲，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

“我觉得，她哪儿都好看。”

“特别是眼睛。”

“——是那种，谁都比不上的好看。”

说完，他没再管那几个表情复杂、互相使眼色的男生，转身直接回了自己座位。

身后留下一小片真空般的寂静。几个人愣了两秒，才开始疯狂用眼神交战：

「我去，辉哥刚才是不是真不高兴了？」

「不像生气……是较真！特别认真那种！」

（懂了懂了，以后这话可不能乱说了……）

「这波狗粮真是吃得我措手不及……」

而坐在座位上和前面女生讨论问题的林云潋，只远远看见李长辉走过去和那几个男生说了些什么，对方就一下子安静下来。她并不知道自己刚刚成为了一场男生间“审美辩论”的焦点，更不知道已被某人毫不犹豫地冠以比谁都好看的评价。她只是隐约感觉到，李长辉走回来时看向她的眼神，比平时更沉、更暖，像藏了一片温柔的海。

中午放学的铃声一响，林云潋第一反应还是关切地望向杨梓芯的方向。看到她和曹成功虽然不像以前那样闹腾，但至少能进行一些简单的对话和讨论，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她悄悄和李长辉交换了一个眼神，李长辉心领神会，率先融入出校的人流，走向公交车站。

林云潋看到杨梓芯和林紫阁正打算叫她一起走，赶紧找了个借口：“诶，梓芯，格格，我今天中午得回家一趟，有点事，就不跟你们一起啦！嘻嘻！”走到岔路口，她顺利地和两位好友分了道。

绕了一小段路，她快步走向约定的车站，和李长辉一前一后地登上了另一路公交车，有一种做坏事的感觉。三站后，他们在一个安静、绿树成荫的小公园旁下了车，旁边开着几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小餐馆。

脚刚一落地，林云潋就有些紧张地四下张望，小声问：“这儿……应该不会被老师或者同学撞见吧？”

话音还没落，两人的目光就被不远处的一幕吸引了——本校另外一对情侣，正十分自然地挽着手，有说有笑地朝前面一家小饭馆走去。

李长辉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爽朗的笑声，他一边笑一边用眼神示意那对同学，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轻松和调侃：“看见没？安全了！这可是‘群众认证’的安全区。”

林云潋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那点小紧张瞬间烟消云散。

他们没有牵手，只是非常自然地并肩走着，不近不远地跟着前面那对同学。“看来那家店不错，”林云潋观察着说，“他们目标很明确，肯定是常客。”

李长辉点点头：“这边几家我都来过，味道都还行。你想吃什么？”他侧头问她。

林云潋看着前面那对快要走进店门的情侣，突然冒出一个有点傻气的想法，她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呃……要不，我们就吃和他们一样的？”

“噗——哈哈哈——”李长辉直接被这个可爱的提议逗得笑出了声。

“你别笑啊！”林云潋耳朵微热，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我是真的有点选择困难……哎，那两个人你认识吗？是不是我们年级的？”

李长辉仔细看了看那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不认识，看校服和感觉……好像不是高一的，可能是高二或者高三的学长学姐吧。”

那对情侣走到饭店门口，并没有立刻推门进去，反而在门前停下了脚步。两人面对面站着，脸凑得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脸上洋溢着旁人一眼就能看出的、浓得化不开的甜蜜笑容，仿佛周围的世界都已不存在。

林云潋和李长辉恰好走到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眸中捕捉到了同样的惊奇和一丝调侃。李长辉下意识地凑近，像好哥们分享秘密一样，非常自然地虚揽了一下林云潋的肩膀，随即松开。

他压低声音，用带着笑意的气声在她耳边说：“哇哦……这‘安全区’可比我想象的还要‘安全’啊。”言语里的调侃意味十足。

林云潋立刻抬手捂住嘴，却掩不住眼底漾开的笑意和微微泛红的脸颊，肩膀因为压抑笑声而轻轻颤抖。她同样用气声，小声地回道：“这未免也太明显了吧，他们不怕老师吗，还是说早就破罐破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