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攀附”与正名
会考结束后，林云潋和杨梓芯挽着手走出考场，一边分享假期的趣事，一边吐槽越来越紧张的学业。
杨梓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弯，打趣道：“对了，听说你家辉哥小学当了四年班长哦！”
林云潋眼睛一亮：“啊？我咋没听他说过！”她顿了顿，若有所思，“不过他确实挺有那种…嗯，喜欢带着别人玩、又挺有主意的劲儿，原来是那时候练成的啊！那你呢？军训那会儿大家可都选你带头领唱呢！”
杨梓芯狡黠地眨眨眼：“我们初中嘛，我是副班长！”
林云潋笑开了：“难怪呢！我感觉咱们班就没几个没当过班干部的！”
“那是！”杨梓芯也笑，随即又撇撇嘴，“不过当班长也是真得罪人，没办法。”
“但有权威在手呀，嘿嘿。”林云潋接话。
两人正说笑着，旁边两个外班女生擦肩而过。其中一人目光在林云潋身上多停了一秒，随即转身，用不大不小、恰好能飘过来的声音对同伴冷笑：“攀附。”
林云潋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意识地撇撇嘴，朝那女生的背影瞪了一眼。杨梓芯正大大咧咧地说着别的，没注意到这个插曲。
其实，自从和李长辉走得近后，学校里的闲言碎语就没断过。好在林云潋有自己的小圈子，班里大多数同学也都友善，她便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
杨梓芯说了两句，发现林云潋在走神，拽了拽她的胳膊：“咋啦？突然不理我了！”
林云潋没掩饰，直接抱怨道：“我就是不懂，为什么总有人喜欢莫名其妙说别人坏话？又不认识，也不知道哪儿得罪她们了。”
杨梓芯愣了两秒，随即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笑脸：“嗐，你管她们呢！摆明了就是嫉妒呗。”她挽紧林云潋的胳膊，语气转为仗义，“不过辉哥那么招眼，这种事难免。委屈你了啊！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骂他！”
林云潋被她这番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心头那点阴霾也散了些，晃了晃她的胳膊：“行啦行啦，我就随便一说。”
走到公交车站，李长辉和赵东彦正站在那儿闲聊。林云潋自然地走过去打招呼。32路车恰好进站，三人一同上了车，很自然地开始核对刚才的考试答案。
听说李长辉周末下午也要开始补课了，林云潋心情有点复杂。一边是压力：那么多同学都在补课，他会不会突飞猛进，把自己甩开？一边又隐隐开心：如果他进步，自己稳住，两人的名次靠得更近，将来考同一所大学的希望不就更大了吗？
车上，林云潋半是依赖半是玩笑地对两人说：“学业水平测试总算完了，政治历史彻底拜拜！你们都在补课，两位大学霸以后可得多带带我啊。”
赵东彦笑了笑：“加油。”
李长辉则顺着她的话，得意地接道：“那必须的，天作之合！”
林云潋想起杨梓芯的话，转向李长辉，带着调侃的好奇问：“对了，听说你小学当了四年班长？怪不得气场那么足。管全班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特爽？”
李长辉眼珠转了半圈：“肯定是曹成功那小子跟杨梓芯说的吧！”
赵东彦在一旁顺势插话，脸上带着点坏笑：“可不是？那可太爽了。”
“去去去！”李长辉笑着推了他一下，转回脸对林云潋说，“事儿多着呢，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我都忘了怎么当上的，只能说——哥们我根正苗红！”
“噗！”林云潋被他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逗笑了。
赵东彦也忍着笑，清了清嗓子：“咳。”
隔天早上，林云潋和李长辉像以前一样坐着同一辆公交车去学校。俩人特意提早一点出门，车上人还不多，顺利找到了并排的空座。
林云潋的指尖在校裤上无意识地划拉着：“下个月开运动会，你这次真要报长跑吗？”
李长辉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然后坏笑着挑眉：“一千米……我看还是算了吧！”他身体往她那边歪了歪，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短跑更适合我。我怕一千米跑下来，四面八方又是送水又是加油的，某人醋坛子要打翻喽！”他顿了顿，换上正经点的语气，“不过我打算报那个四百米障碍赛，那个带劲。”
林云潋脸颊一热，干脆抱住他的胳膊，把发烫的脸颊贴上去蹭了蹭：“你讨厌！但是四百米跑完，人家还不是照常送水。”
“不是，你这……”李长辉被她这直球反击逗乐了，低笑出声，“哈哈哈哈！那要不你报个八百米？我给你送水，保证让全校都看看，什么叫‘名草有主’的专属待遇。”
“我才不报！最讨厌跑步了。”林云潋皱皱鼻子，“我有时候早上跑操还得偷偷出列，躲一两圈呢！”
“哎，你这习惯可不好啊，”李长辉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笑意，“光开学到现在，李老师逮着你们女生偷懒都两次了吧？话说，女生真的都跑不动吗？”他问得有点认真，又带着点男生对女生体质惯有的、天真的疑惑，“高考还有体育测试呢，你以后可别老偷懒了，到时候不及格多麻烦。”
“你不懂！”林云潋被他捏得耳朵更热，抬头瞪他，声音却没什么威力，“女生有时候……就是会跑不动嘛！”她看他好像还没完全理解，又急急地补充了一句，带着点抱怨，“哪像你们男生，都不用为了跑操请假的……班主任还是个男老师，根本不懂。”
听到最后这句，李长辉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什么。他脸上的调侃神色迅速褪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接着是些许尴尬和“原来如此”的歉意。他抓了抓头发，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笨拙的体贴：
“哦……咳，那、那确实……不一样哈。”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到她微微泛红的脸上，语气变得更认真，“那以后跑操……真不舒服就别硬撑。不过，平时还是得适当锻炼，为了身体，也为了体育考，嗯？”
他一边说，一边把她的手轻轻握进自己掌心，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弥补自己刚才的“不懂”和直男发言。
林云潋突然想到昨天中午那个外班女生的那句“攀附”，又联想到运动会上可能出现的、女生们围着李长辉送水的扎心场面，心里那点委屈和酸意一下子冒了上来。她抬起头，语气带着明显的控诉和一丝娇嗔：
“喂，‘聚光灯’！”她晃了晃被他握着的手，“我差点忘了，昨天中午你一个迷妹，当着我面就阴阳怪气说我！什么‘攀附’……这种事儿都不止一两次了。”她越说越觉得有理，干脆把责任全推到他头上，眼神“凶狠”地瞪着他，“这都怪你！你说咋办吧？”
李长辉原本还沉浸在“要体贴女朋友生理期”的自我反省里，一听这话，眉头瞬间就拧紧了。那股保护欲和被冒犯的不爽“噌”地就冲了上来。
“谁？”他声音沉了一度，“哪个班的？长什么样？昨天中午在哪儿？”他语速很快，一连串问题砸下来，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柔软。
林云潋被他这个有点凶的反应吓到，娇嗔道：“我不认识，就挺漂亮的，好像七班的。”
“不是，她们有病吧？”他嗤笑一声，用空着的那只手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跟你有什么关系？有本事来我面前说啊，背后嘀嘀咕咕算什么玩意儿。”他越想越气，特别是想到林云潋因为自己受这种莫名其妙的委屈，“攀附个屁！我追你追得全校都快知道了，她们是瞎还是选择性失明？”
“下次再遇到，直接告诉我，或者……当场就怼回去！就说‘李长辉是我男朋友，有意见让他来跟我谈’。”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不行，今天中午我就去你们昨天那块儿转转，我看谁还敢乱说。”
“哎呀，我就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