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她在笑，他在懵，他在灭火
下午体育课刚解散，曹成功就勾住旁边几个男生，压低声音却难掩困惑：“哎，你们说女生是不是挺难懂的？明明处得好好的，突然就有点躲着你，还说……害怕？”
“害怕”两个字刚出口，一旁的李长辉瞳孔骤缩，仿佛听见炸弹引线被点燃的呲呲声。（曹成功我艹你大爷！这能在公开场合说吗？！）他猛地呛咳起来，用杀人般的眼神剜了曹成功一眼，厉声打断：“曹成功！你一天天脑子里能想点正事吗？！”
他不由分说扳过曹成功的肩膀，强行把他的注意力转向球场，指着空荡荡的篮筐吼道：“看那个三分！看见没？！你有人家一半专注力，早他妈脱单了，还用在这儿瞎琢磨？！”
周围本来笑嘻嘻准备吃瓜的男生被李长辉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搞懵了，下意识跟着看向无人的球场，脸上写满问号。大家交换着“辉哥今天吃枪药了？”的眼神，默契地散开，没人敢接曹成功的话。
曹成功被吼得一愣，看着空无一人的篮筐更是满脸茫然，完全没懂辉哥为什么突然发火。
课间回教室时人还不多。曹成功蹭到李长辉桌前，不死心地压低声音：“辉哥，我悟了！你上次说得对，感情这事儿……就得‘温水煮青蛙’，急不得，对吧？”
（李长辉内心：这傻小子果然想歪到太平洋去了！他以为羊排是嫌他进度太快？！）
这时林云潋从前门走进来，恰好看见曹成功鬼鬼祟祟趴在李长辉桌上。联想到杨梓芯之前的困扰和自己中午刚完成的“实践出真知”，她瞬间猜到了七八分。一股笑意直冲喉咙，她赶紧抿住嘴唇，强装镇定地走过去，用清脆自然的嗓音插话：
“哟，你俩又开小会呢？一个敢瞎琢磨，一个就敢乱指挥。”她走到座位放下书，眼角瞥了他俩一眼，语重心长地总结，“要我说，有这功夫不如多研究怎么给她补课。心思放在正道上，比什么都强！”
李长辉耳根瞬间发热，假装低头整理书本。（完了，她肯定知道了…曹成功这个猪队友！）（不过她这反应…没生气，还在笑？是在笑话我们俩吗？）
曹成功一愣，觉得林云潋说得有理，又觉得哪里不对。他看看林云潋，又看看表情微妙的李长辉，更加摸不着头脑：（不是……补课跟害怕有什么关系？辉哥刚才还让我专注打球呢？他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就在林云潋话音刚落，曹成功一脸懵圈，李长辉尴尬扶额的瞬间——
杨梓芯抱着一摞刚批改好的作业从前门走进来。她恰好听到林云潋最后那句“心思放在正道上”，又看见曹成功黏在李长辉桌前那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心里立刻明镜似的。（好你个曹成功！又在这儿跟辉哥取经呢！肯定还是为那件事……这个笨蛋！）
她脸颊微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快步走过去把作业本“啪”地放在曹成功旁边课桌上，吓得他一激灵。
“曹、成、功！”杨梓芯故意板起脸，眼神却带着藏不住的羞窘和戏谑，“你是不是又在这儿散播什么‘歪理邪说’呢？还拉着辉哥下水！”
她说完，飞快地和林云潋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目光一碰，都看到对方眼中“我懂，但看破不说破”的笑意。林云潋甚至悄悄对杨梓芯眨了下眼，嘴角勾起“放心，我帮你控场呢”的弧度。
曹成功彻底懵了。他看看突然出现的杨梓芯，又看看一脸“我尽力了”的李长辉，再看看明显在憋笑的林云潋，感觉自己被孤立在巨大的信息孤岛上。（不是…我怎么就歪理邪说了？我不是在虚心学习吗？怎么好像全世界都在针对我？）
李长辉松了口气，又觉得无比尴尬。杨梓芯的出现等于坐实了他们在讨论什么，但好歹火力被转移了。他只能扶额内心哀叹：（这都什么事儿啊…）
杨梓芯看着曹成功那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傻样，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刚才那点故作的气势瞬间消散：
“行了行了，潋潋说得对，有这功夫不如想想你下次数学小测能不能及格！走了，发作业去！”
她抱起作业本，拉着还在状况外的曹成功就往小组走，留下李长辉和林云潋在座位上。
李长辉看着两人拉扯走远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转头对上林云潋满是笑意、带着狡黠的目光。他无奈地摇摇头，压低声音：
“看见没？这就是‘乱指挥’的下场。”
林云潋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轻轻颤动。
走廊上——
杨梓芯瞪着曹成功：“以后不许再去请教这个问题，否则我就真的生气了！”
曹成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啊！我这不是猜不到嘛！”他心里嘀咕着：（女生心思怎么这么难猜？明明就是想对她好，怎么又踩雷了？）
可一对上杨梓芯那双又急又认真的眼睛，他心头那点不服气立刻软了下来。（算了算了，她说不问就不问吧。）他收敛了嬉笑，郑重地点头：“好，我不问，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她可能是害羞了，嗯，一定是这样！那我就不提了！）
见他态度诚恳，杨梓芯这才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一言为定，回教室！”
“一言为定！”曹成功立刻挺直腰板，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誓，心里却乐呵呵地想：（这下总该没问题了吧。）
放学后，林云潋和几个女生并肩走着。李长辉特意脱离了几个要好的男生，径直把曹成功往小卖部的方向带。
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李长辉停下脚步，一只手重重搭在曹成功肩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成功，咱俩是兄弟，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明白。”他顿了顿，直视着曹成功的眼睛，“女生说的‘害怕’，是一种感觉，不是因为你做错了某件具体的事。这种感觉来自于‘不确定性’和‘不安全感’。”
曹成功安静地听着，想起走廊上对杨梓芯的承诺，把到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琢磨她为什么怕，”李长辉语气加重，“而是用行动让她忘了‘怕’这个字。在她面前，稳重点。别老想着搂搂抱抱，先把她当最好的朋友处。让她觉得跟你在一起，只有放松和开心，没有紧张。”
听到“搂搂抱抱”，曹成功顿时有点尴尬，眼前立刻浮现出杨梓芯上次推开他的画面。（原来是我太着急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
“把你最牛逼的一面展示出来！”李长辉拍了拍他肩膀，“打球的时候狠一点，学习上多用点心。她看到你是个靠谱的人，安全感自然就来了。别整天围着她转！你有你的兄弟，你的篮球，你的游戏。你越有魅力，她越会被你吸引，懂吗？”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曹成功眼睛一亮，（对啊！我得让她看见我的好！）他用力点头，投去一个了然的目光：“明白了！辉哥，谢了！”
看他这副样子，李长辉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凑近些，压低声音补充道：“成功，关于‘害怕’这两个字，从此以后，永远不要再跟任何人，在任何地方，提起。这不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杨梓芯。这是男人之间的约定，懂了没？”
曹成功闻言，脸上露出了然又感激的笑容，心里最后一点纠结也放下了他一把搂住李长辉的脖子，爽快地说：“懂了！走，请你吃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