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后知后觉的“秘密”

下午体育课解散后，林云潋和几个女生坐在操场边的榆树下。杨梓芯一边掰着手指数日子，一边高声宣布：“满打满算，过了这学期正经活动就没啦，往后天天都是学习学习再学习！回去都好好想想下个月运动会报什么项目，早上跑操谁也别偷懒——我得单独加练跑圈，八百米我预订了！潋潋，你可别再拉着我临阵脱逃啊！”

李薇薇笑着打趣：“梓芯你真行，看着瘦瘦的，怎么跑那么快？”

“瘦？”杨梓芯瞪圆眼睛，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又把腿伸直，“你管这叫瘦吗？”

“噗——哈哈哈！”

几个女生笑闹着围拢，开始比手腕粗细。杨梓芯的手腕果然最细。她嘟囔着：“我这是天生骨架小，才不觉得自己瘦呢！说哪儿了？运动会是吧？四月运动会，接着五一、端午……对了，今年艺术节好像定在十月了，那就是高三唯一的集体活动啦！”

林云潋笑着插话：“梓芯，你消息怎么总是这么灵通？”

“艺术节的事儿听赵云琪他们说的。”杨梓芯答道。

林云潋朝不远处望去——许昭正和赵云琪她们坐在一起，徐若仪也挤在那边。她忽然想起小学时的许昭，那时候她还总混在男生堆里抢篮球，如今却越来越文静了。“其实我挺好奇的，”林云潋轻声感叹，“许昭小学时活脱脱是个假小子，现在倒是越来越像女孩子了。”

李薇薇接话：“正常呀，哪个女生会想一直短发混在男生堆里？”

“叶棠短发不也挺酷的？”另一个女生插嘴。

几个人不约而同想起军训时叶棠被开玩笑的往事，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正聊着，教学楼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宋丹站在那里，不知对牛建鹏说了什么，周围几个同学已经开始起哄。刘婷婷安静地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透着一丝尴尬。

就这样，宋丹喜欢牛建鹏的消息，以光速传遍了全班。

回教室的路上，林云潋后知后觉地拉住杨梓芯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天啊，班里的八卦传得这么快吗？当初……我和李长辉是不是也被传得风风火火的？”

杨梓芯哭笑不得：“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全班早就知道了，就你俩还在那儿装‘纯洁同学’！”

“额……”

回到座位时，李长辉已经帮林云潋接好了水。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他随意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问：“管理员有什么指示？”

“还聚光灯呢！”她耳根微热，“你和我出来一下。”

两人走到楼梯拐角，李长辉抬手看表：“什么事还得专门出来说？马上上课了。”

林云潋开门见山：“今天宋丹的事你知道了吧？杨梓芯说咱俩高一全班就都知道了，就我俩还在装纯洁同学。所以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不管咱俩怎么演‘纯哥们’，别人早就看穿了——恐怕全校都知道了。”

李长辉听完，直接“噗嗤”笑出声：“不然呢？咱们防的是老师家长，又不是同学。这么久了你真以为老师就一点不知道？哈哈哈哈哈！”

“李长辉！”她瞪他。

他语气软下来，带着点讨好的笑意：“这下知道哥们我压力多大了吧？成绩一掉，那可是轰动全校！好了，快回教室吧，一会儿撞见李老师就麻烦了。”

林云潋撇撇嘴：“知道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更柔：“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啊。”

放学时分，牛建鹏正低头收拾书包，宋丹大大方方地走到他课桌旁的窗边站定。她左手捏着一只精致的信封，右手晃着一支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钢笔，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这支笔是我用过最好写的！你上次试了感觉怎么样？”

周围响起一阵压低的哄笑和窸窸窣窣的议论。牛建鹏不想让场面太难看，只得硬着头皮接话，语气刻意带了点漫不经心：“还行吧。不过我习惯用中性笔，谁还天天吸墨水啊？写作业多耽误事儿。”

宋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强撑着松开左手——那封信不偏不倚，直直落进了牛建鹏敞开的书包里。做完这一切，她迅速转身，拉起一旁愣神的刘婷婷，面带微笑，步伐从容地离开了。

一直背对着他们假装看书的李长辉，这时才转过头，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牛建鹏一把抓起书包，耳根通红，却还要板着脸低声喝道：“滚一边去！”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朝还没走的同学扔下一句“放学记得把卫生打扫干净！”，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教室。

林云潋和李薇薇朝后排的杨梓芯招手，杨梓芯蹦跳着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压着兴奋的嗓音说：“我的天，宋丹也太猛了吧！直接空投啊！”

话音刚落，周围几个竖起耳朵的同学立刻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

李长辉看出牛建鹏那强撑的镇定和略显狼狈的结局，忍着笑意咳嗽两声，试图打住话题：“瞎聊什么呢？赶紧各回各家，作业不写了？”

杨梓芯白了他一眼：“聊会儿天怎么了？我周末都被补习班占满了，现在不聊，难道等高考完啊？”

另一边，许昭默默收拾着书包，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前方——赵东彦正微微侧身，给旁边同学讲解一道数学题。他侧脸线条清晰，语气平稳，偶尔在关键处停顿，用一句简洁的幽默化解对方的困惑。许昭手里攥着自己的数学练习册，有些出神。这时，李长辉招呼上曹成功，朝赵东彦喊了一句：“东彦，我们先撤了！”

几个女生走在前面，曹成功和李长辉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曹成功胳膊搭在李长辉肩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辉哥，还是你和你同桌舒服，天天坐一块儿，上学放学还能顺路。以前总觉得林云潋她妈管得严，现在看，好像也没那么夸张。我跟羊排惨啊，假期聊个天都被她爸妈‘活捉’了，唉！”

“被抓包了？”李长辉挑眉，“我说羊排假期怎么突然‘失联’了。你们俩平时也不知道收敛着点。不过……我爸妈其实也知道了，自求多福吧兄弟。她爸妈没说什么重话吧？”

曹成功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就是从‘放养’变成‘圈养’呗！难听的话倒是没有，毕竟认识这么多年，家长也都打过照面，不会真闹起来……就是周末别想约出去了，她补课排满了。”

李长辉闻言，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哦豁！这招跟我爸妈用的一样，釜底抽薪，够狠！”

车站旁，徐若仪看着不远处李长辉极其自然地侧身，为林云潋挡住拥挤的人流，俩人一起上了公交车。她静静望了两秒，默默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