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神助攻与猪队友

另一边的李长辉，心情同样不平静。兄弟们的玩笑和打闹依旧，但他回应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余光始终留意着那个渐渐被人群隔开些许距离的娇小身影。

看着她微微侧头和杨梓芯说话的轮廓，看着她偶尔因为朋友的某句话而笑起来的样子，一种强烈的渴望在他心里疯长。

太想她了。

教室里的纸条传递、课间几分钟的低声交谈、公交车上的短暂同行……所有这些，在汹涌的喜欢面前，都显得杯水车薪。

他开始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家近这个优势，此刻仿佛成了某种阻碍。“要不……明天就不回家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可以说在学校附近随便吃点……曹成功他们肯定乐意。”然后呢？然后就可以……自然而然地走向她。

他的目光追随着她快要走向那条小吃街的背影，一个计划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偶尔，就偶尔一两次。中午不回家了。可以和她一起，坐上车，去离学校远一点的地方，找一家安静的小店。没有熟悉的同学，没有随时可能出现的老师，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不用刻意保持距离，可以慢慢吃饭，可以说很多很多在教室里没法说的话。甚至可以……像在公交车上那样，悄悄地握住她的手。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速，一股混合着期待和兴奋的热流席卷全身。他再次深深地望了一眼她即将消失在街角的方向，心里默默地做出了决定。

明天。就从明天开始。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下慵懒的光斑。和往常一样，林云潋和杨梓芯在操场溜达了一会儿后打算回教室休息。教室里人还不多，显得有些空旷安静。

杨梓芯还在兴致勃勃地聊着刚才的趣事，林云潋却有些心不在焉。她踱步到走廊窗边，目光茫然地投向楼下渐渐稀疏的校园，心思早已飘向了别处——或许是在想那个刚刚分别不久的人，或许是在回味公交车上的短暂同行。

走廊上人声稍显嘈杂，三三两两的同学吃完饭，断断续续地往教室走着。

杨梓芯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出神的林云潋，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好奇和一丝难得的羞涩：“潋潋，说真的，别发呆啦……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林云潋被撞得回过神，眼睛狡黠地一转，脸上立刻浮现出恶作剧般的笑容。她故意用胳膊肘回碰了一下杨梓芯，用一种“这还不简单”的语气调侃道：“感觉啊？你就想象一下——”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杨梓芯更加好奇的表情，才坏笑着继续：“——想象一下曹成功，有事没事就往你旁边凑，没话找话地跟你搭讪，偶尔还献殷勤似的给你递糖递酸奶‘犒劳’你。”

她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饮水机旁，刚接完水转身的两个身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瞬间石化在了原地。

“然后呢，”林云潋还在绘声绘色地描述，甚至模仿了一下曹成功平时挠头的样子，“就他那个脑子一热、不管不顾的劲儿，说不定哪天就开窍，进行了下一步……哎哟，到时候你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哈哈哈！”

她说完，自己先被这个大胆又过于贴切的比喻逗乐了，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死亡寂静。

曹成功手里的水杯猛地一抖，差点脱手砸在地上。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红成了熟透的龙虾，连脖子和耳朵都未能幸免。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听到了什么？”的巨大震惊和前所未有的羞窘。他下意识地缩起肩膀，恨不得自己能瞬间隐形，或者脚下立刻裂开一条地缝让他钻进去。

李长辉：“噗——咳咳咳！！”

他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全喷出来，呛进了气管，引发一阵剧烈无比的咳嗽，整张脸都憋得通红。但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却在最初的震惊后，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又极度愉悦的光芒，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唰”地猛地射向林云潋那对此毫无察觉的背影，嘴角完全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几乎要咧到耳根。

（死寂般的两秒钟，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云潋和杨梓芯终于感觉到了身后那异常灼热的视线和几乎凝滞压抑的空气。两人疑惑地、慢动作般地回过头……

当林云潋的视线猛地撞上李长辉那双充满了极致戏谑、震惊和巨大笑意的眼睛，以及旁边那个已经彻底熟透、眼神涣散、恨不得原地蒸发消失的曹成功时——

林云潋：“！！！”

她脸上原本灿烂狡黠的笑容瞬间冻结，大脑“嗡”的一声陷入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仿佛轰然涌上头顶。脸颊和耳朵根以光速蹿红。她下意识地猛地用手捂住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极其尴尬懊悔的呜咽声，恨不得能用意念把刚才的话从空气里抓回来嚼碎了咽回去！

杨梓芯：“啊！！！”

她也瞬间明白了这大型社死现场，发出一声低低的、绝望的惊呼，脸也“唰”地一下红透了，又羞又急，下意识地就往林云潋身后躲，根本不敢看对面那个已经石化的曹成功，仿佛他是什么看一眼就会爆炸的危险源。

李长辉终于勉强止住了咳嗽，缓过气来。他强忍着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爆笑冲动，但肩膀已经笑得开始剧烈抖动。他先是看了一眼恨不得把自己镶进墙里的曹成功，然后目光牢牢锁住那个几乎要缩成一团、变成鸵鸟的林云潋，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玩味和毫不掩饰的调侃：

“哦——？‘曹成功进行了下一步’？”

他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她刚才的语气，眼里闪着坏笑，“同桌，没想到啊……你对这个‘流程’还挺熟悉？私下没少研究啊？”

曹成功终于从死机状态中重启，他发出一声无地自容的哀嚎，几乎是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捂李长辉那张“火上浇油”的嘴（虽然根本捂不住），声音都变了调：“辉哥！爹！亲爹！求你！别说了！走了走了！回教室！！！”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哀求，一边试图用蛮力把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兄弟拖离现场，眼神自始至终根本不敢往杨梓芯那边瞟一丝一毫，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林云潋已经彻底社会性死亡，她猛地转过身，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埋进冰凉的手掌里，无地自容地跺了一下脚，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无尽的懊悔和绝望：“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瞎说的！比喻！就是个比喻！……完了……梓芯我对不起你……”

李长辉被曹成功生拉硬拽着往后拖，却还忍不住笑着回头，对着那个羞愤欲绝的背影，故意提高了声音，留下了最后一记绝杀：

“瞎说的？我看你分析得挺有道理，逻辑清晰，步骤明确！回头我得好好跟曹成功探讨一下这个‘下一步’的可行性问题！”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精准地劈在曹成功脆弱的神经上，让他脚下一个趔趄，拖拽的力道更大了，几乎是用逃命的速度离开现场。也劈得林云潋浑身一颤，恨不得当场化作一缕青烟蒸发消散。

喧闹的走廊仿佛安静了一瞬，随即周围几个隐约听到片段、目睹全程的同学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压低的、心照不宣的偷笑声。

杨梓芯欲哭无泪地戳了戳把脸埋得死死的、试图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林云潋，声音带着哭腔：“潋潋！你害死我了！！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