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打游击战的甜蜜与心虚
周五，期中考试的班级排名终于张贴出来。林云潋第11，李长辉排名18。看到这个排名，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巨大的喜悦——成功了！他们的“战略根据地”又一次保住了！
按照约定，周五放学后他们先留在教室写了一会儿作业，等到人潮散去，才不紧不慢地开始收拾书包。
杨梓芯背起书包，故意从林云潋身边经过时拖长了语调：“唉，某些人呀——重色轻友咯！”说完，不等林云潋反驳，就笑嘻嘻地跑出了教室。
放学路上，曹成功终于按捺不住心中反复的猜测，他快步跟上杨梓芯，轻轻拽了一下她的书包带。杨梓芯疑惑地转过身，只见曹成功挠了挠头，脸涨得通红，硬着头皮瓮声瓮气地说：“羊排……那个……那天……你是不是讨厌我了？那天的事，你别胡思乱想…别生气好不好？”
杨梓芯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也飞起两朵红云：“我……我没有讨厌你啊！也没生气！”
说完，她像是怕被看见羞涩，立刻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车站。曹成功愣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傻呵呵地笑了，挠着头冲她喊了一句：“啊！那就好！拜拜啊！”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教室里，值日生正打扫到他们这片区域。李长辉顺手从桌洞里清理出一点废纸，正准备扔进值日生手里的簸箕，动作间，一个空牛奶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麻烦打扫一下！”他冲着值日生抱歉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林云潋的目光定格在那个牛奶盒上，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上个学期，就在她身份坦白的前几天，也是这样一个傍晚。他也是如此，随手将一个空的牛奶盒轻轻丢在她正要清扫的区域，然后抬起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懒洋洋的微笑，说了句：“麻烦打扫一下！”
那一眼，那个笑，那句随口的话，像一颗被悄悄埋下的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鬼使神差地，林云潋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李长辉的胳膊。
李长辉正准备背书包的动作顿住，疑惑地转头看她。
只见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怀恋、嗔怪和一丝极其隐秘的甜蜜的笑意，故意用一种一本正经的语调说道：“喂，同桌！别随地丢垃圾！”
李长辉被她这没头没脑的“指控”搞得一愣，完全摸不着头脑。他眨眨眼，看看地上的牛奶盒（已被扫走），又看看她脸上那抹奇怪又可爱的表情，茫然道：“啊？我…我没想丢地上，是它自己掉…等等，”他忽然反应过来，失笑，“我这不是让值日生……”
林云潋却不解释，只是看着他那双盛满困惑的、好看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仿佛沉浸在一个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秘密里，轻轻“哼”了一声，意味不明。
李长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问号更大了。他敏锐地感觉到她这话里有话。他快速回想，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好像是上学期某天放学，他确实让当时还是“普通同学”的林云潋顺手扫过一下垃圾？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愣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记住这种小事的？
他脸上的困惑渐渐被一种极致的温柔和了然所取代。
他没有追问，而是低低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行…我的错。”
他从善如流地认下这口“莫须有”的锅，然后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狡黠和得意，一字一句地说：
“以后我的‘垃圾’……都归你管了。行了吧，‘管理员’同志？”
“噗——谁要管你的垃圾！走了走了！”林云潋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出声。
李长辉看着她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突然眼里闪过更多的狡黠：“验证员同学！考试大捷，要不要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林云潋背起书包，顺口问道。
“奶茶管够！我请客！”李长辉大手一挥。
“额，之前你买很多东西了……别总请客了！”林云潋有些不好意思。
“和我还客气？”他挑眉，笑得理所当然，“控股权可都交给你了！”
“噗——你又来了！”
“你先去车站等我，我去买！”李长辉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了教室。
学校里学生已稀稀拉拉。林云潋收拾好书包，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李长辉从小卖部那条街拐出来，手里提着两杯奶茶，夕阳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接过温热的奶茶，两人一边喝着这胜利的甜饮，一边从小路并肩走向公交车站。两个人心虚的四处张望，确认没有老师，又互相看了一眼松了口气一般笑出了声。李长辉先开口：“咱俩这跟打游击战一样我去！赶紧高考完吧！”
林云潋笑着摇摇头：“太刺激了，但没办法！接下来一星期不能走这条路了。”
“哈哈哈哈！林云潋，真有你的！不过你说怎么走就怎么走！”
路过一个熟悉的角落时，林云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上学期期末考试后，王亚娇就是在这里拉着她道歉，她也是在这里，擦掉了王亚娇的眼泪。
李长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立刻也想起了那个傍晚。他记得自己因担心而悄悄跟过去，然后，在那个角落外，听到了王亚娇带着哭腔说的那句：“我也喜欢他，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没有任何人，只有你。”
回想起那一刻的喜悦和了然，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没有点破这个独属于他的秘密，只是看她愣神，突然叫了她的名字：“林云潋！”
“嗯？”她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回头。
微风恰好拂过，吹动她细密的齐刘海，荡开一层温柔的波浪。长长的睫毛在夕阳的余晖里被染成璀璨的金色，微微颤动。
他心里一动，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肩，想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一带。林云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动作一顿，有点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耳朵尖微微发红，故意逗她：
“咋了，这题又超纲了啊？那…那先复习下基础的……比如，贴一下额头？”说着就笨笨地把脑门凑过去。
两个人又想到之前餐厅社死的场面，顿时笑作一团，林云潋脸红红地推他：“哎呀你走开，谁要和你复习……”
笑着笑着，李长辉忽然不闹了。他看着她笑得眼睛亮亮的、脸颊也红扑扑的样子，一下子看得有点呆，眼神软了下来。
林云潋被他看得耳根发烫，笑容慢慢收起来，心跳咚咚咚地越跳越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还有点磕巴：“这、这次…我肯定小心…不撞到你了…”
说完，没等她反应，他就飞快地低下头，在自己刚刚贴过的额头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迅速又轻柔地碰了一下她的嘴唇——真的就一下，像羽毛扫过，却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