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与过往的对话
林云潋越想越慌——（完了完了！我怎么全说了！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唱歌？他一听深情点的歌，会不会就想起这些糟心事？本来还能靠“才艺”偶尔惊艳他一下，现在全暴露了……我真是沉不住气！）
去车站的小路上，她心一横，直接把他拉进熟悉的角落，然后一头扎进他怀里，手臂环得紧紧的，声音闷在他校服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嘟囔：“李长辉，你这哪是班草，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稻草了……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连吴草香都不知道这么全。我现在……有点怕。你怕不怕？咱俩这……算最好的朋友？知己？兄弟？还是……哎呀，太复杂了！其实我就是不想让你困惑……”
她故意放慢语速，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贪恋着这一刻的温暖和安心，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视线飞快地在他唇上掠过，又做贼似的移开，强压住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继续“诉苦”，途中又偷偷瞄了他一眼：“还有啊，你千万别太把那当回事！比我惨的人多了去了，我真算好的！以后班里肯定还得让我唱歌，那就是个爱好，你……你不许过度解读歌词！我下次换风格，唱《忐忑》！我在歌房真唱过，能把所有人都带跑偏，笑死他们！”
说到最后，她仰起脸，眼睛里哪还有半点害怕，全是恶作剧得逞前的狡黠和亮光。
李长辉被她这一连串的操作搞得哭笑不得，心都快化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闷闷地笑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收紧手臂抱着她。
“救命稻草？这称呼我喜欢，比班草听着靠谱多了。”他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又有点心疼，“你那些事……吴草香不知道，我知道。这还不叫‘最好’？”
他稍微松开一点，低头看着她那双闪着狡黠光亮的眼睛，故意板起脸，眉头却扬得老高：“怕？我怕什么？我怕你下次真唱《忐忑》，把我这人设给笑崩了！”
她嘟囔着：“什么人设？疏离礼貌吗？”
看着她偷瞄自己嘴唇又飞快移开视线的小动作，他心跳漏了一拍，耳根悄悄红了，却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至于解读歌词嘛……”他拖长了调子，眼神里闪着和她如出一辙的坏笑，“林同学，你这叫欲盖弥彰。《忐忑》是吧？行啊，你唱，我就在底下给你打拍子，带头笑，看谁先绷不住。”
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压低了声音，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不过在那之前……”他的声音带着点紧张的沙哑，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先把上次那个‘超纲项目’的复习题，再做一遍！”
不等她反应，他便快速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冲动，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比上一次要大胆一点点，却依旧温柔。
片刻后，他红着耳朵退开，眼神亮得惊人，却还要故作潇洒地挑眉：“怎么样，这回……能抵消点你的‘害怕’了吗？”
林云潋被他这个操作搞得心脏狂跳，却故意来了一句：“不能！”
李长辉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痞了，手指轻轻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颊：“哟，林同学要求还挺高？那……”
他突然弯腰把她横抱起来转了大半圈，校服衣摆都带起了风，
“这样呢？够不够抵消？不够我再想点更过分的——”
林云潋吓得赶紧搂住他脖子，憋着笑捶他肩膀：“放我下来！等会真被人围观了！”
他稳稳把她放回地面，手却还圈在她腰上，眼睛亮晶晶地凑近：
“看见就看见呗，反正全校早就知道你是我女朋友……（突然压低声音）而且你刚偷看我两次，别以为我没发现。”
林云潋耳根发烫，索性把脸埋在他胸口耍赖：“谁让你长得像参考答案一样让人忍不住想瞄！”
李长辉闷笑着揉乱她头发：“行，以后您随便核对答案！不过现在……”
他牵起她的手往车站跑：“再磨蹭小心又要迟到了！你还想上去唱歌吗？”
林云潋依依不舍的又在他肩上蹭了一下。
俩人没有特意拉开很大距离，而是像好友一样保持正常距离回了教室，还没打上课铃，已经有好多同学坐在座位上了。
许昭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们，于是转头小声问后面的女生：“他俩真是情侣吗？”
女生看了看他们，示意许昭把耳朵凑过来，小声回答：“上学期辉哥和她表白过，他俩一起坐公交车！”
许昭点点头，没有再继续问，心里却翻涌着困惑与一丝说不清的震动——（林云潋变化太大了……以前明明那么沉默。她居然和李长辉在一起了？厉害了，她都谈恋爱了。）
下午第三节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杨梓芯去器材室拿大绳。林云潋的目光掠过器材室的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那个地方，总会让她不受控制地闪回被袁明关起来的瞬间，以及更久远、更昏暗的小学柴房记忆。紧接着，李长辉冲过来紧紧抱住哭泣的她的画面，又会覆盖上来——（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明明有那么多比我开朗、比我漂亮的女生，为什么偏偏选择来照亮我这个角落？）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男生活动的区域，精准地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看着他，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包裹了她，混合着感激与不安，甚至生出一股想跑到天台独自待着的冲动。但她立刻压下了这个念头——（不能去。去了，肯定有同学会告诉他，他一定会跟上来……太显眼了。）
这时，杨梓芯抱着大绳回来了，笑嘻嘻地开始组织大家跳大绳。许昭拉着赵云琪也加入了进来，将近一半的女生热热闹闹地玩在了一起。趁着许昭停下来休息的间隙，林云潋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她调动起平日里钻研心理学和与妈妈“斗智斗勇”磨练出的观察力，用一种轻松又带着点试探的语气开口：“嗨！班长！几年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呀！小时候都没见你留过长发呢。”
许昭闻言，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真切的笑容：“你变化才大呢，比小时候开朗多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哎，你还记得马彪吗？他也在我们学校，这学期刚转来的！”
林云潋惊讶地眨了眨眼：“他……他不是那时候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老是考试不及格吗？怎么考进来的？在哪个班啊？”
“听说他爸托了关系，分在文科班了！”
林云潋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来，她迅速用玩笑将其掩盖：“好家伙！哪天见了他，我得好好跟他算算旧账，以前可没少欺负我。谢谢你啊班长，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许昭被她这副“秋后算账”的架势逗笑了，仿佛重新认识了她一样，带着点调侃问：“还记着呢？”不等林云潋回答，她便自然地拉起林云潋的手，“走吧，再去玩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