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陈年老醋

李长辉眉峰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果然不出所料”的得意坏笑：“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程悦然那圈子就是不太对劲。”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洞察一切的姿态，“哥们儿我这双眼睛，那就是精准的量尺！”说着，还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语气带着点小埋怨，“你早说是这层关系，我刚才压根儿都不用多问那一句。”

林云潋撇撇嘴，小声嘟囔：“本来就没啥，还不是你非要问……”

“呵，倒数？还抽烟混社会？”李长辉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他模仿着她刚才描述的动作，做了个戳人的手势，“就这？你还上课戳他听课？要换我，他睡觉我都懒得管。”

“后来就没管了啊！”林云潋解释道，“作业都不想借他抄了，但又不想显得太刻意冷漠。你是不知道，后来他抽烟，有一次教导主任突击检查男生书包找管制刀具，他手忙脚乱，直接把烟盒和打火机塞我书包里了！”

李长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两秒后，他几乎是炸开的：“他让你藏烟？！！”声音里的震惊和怒火让林云潋心头一跳。“他自己怂，让你顶雷？！林云潋你……”他气得语无伦次，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你当时要是被逮着了怎么办？处分谁背？他还碰你书包了？你俩那时候关系好到这份上了？！”

林云潋一阵心虚（当时确实是自愿帮他的……），她下意识地撇撇嘴，蹭了蹭他的胳膊撒娇：“我……我就是一时心软嘛，没别的意思！而且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怕闹大了不好收场，大家以前毕竟一起玩过……后面就是有点误会，他书上不知道被哪个女生画了爱心，他还跑来问我是不是我画的，我直接说不是。然后就挺尴尬的，加上我讨厌烟味，就申请换座位了。可能刚才突然见面，他又想起这茬，所以才有点不自然吧！”

李长辉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个死结，嘴角不爽地往下撇。

“心软？你这心软的标准可真够别致的！”他语气酸溜溜的，活像刚灌下去一整瓶陈醋，“藏烟是心软？那下次是不是还得心软帮他写检查啊？”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看着她蹭自己胳膊的依赖模样，火气又发不出来，只好别扭地把头转向车窗，瓮声瓮气地说：“哼，陈年老醋，不喝了！”

可刚安静没两秒，他又猛地转回头，一脸难以置信地追问：“等会儿！还有女生画爱心？他还特意跑来问你？！”他眼底的戏谑和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你们初中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我们男生顶多也就偷偷打个球、互相抄个作业！”

林云潋急忙解释：“都什么啊，那他天天耍酷女生围着，他书就在我旁边放着，随口问了一下而已……”

他扳过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虽然耳根还有点红，语气却霸道得不容置疑：“以前的黑历史，我勉强可以当没听见。不过从今天起，得约法三章！第一，不准再对别的男生心软！第二，不准帮任何人背黑锅！第三……”他顿了顿，眼神亮得惊人，一字一句地宣布：“你的心软和善良，得留着，全部、无条件、上交给我！”

林云潋又急又恼，说不清楚之下，抓起他的手腕就咬了下去，力道不轻不重：“不许胡说八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听见了吗？以前也没什么关系，真的！”

李长辉“嘶——”地倒吸一口凉气，手腕上传来细微的刺痛和她唇间温软的触感，心头那点醋意和别扭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奇异的酥麻。“听见了听见了！林云潋你是属狗的吗？”他呲牙咧嘴地抽回手，看到腕上那个清晰的牙印，却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重新漾起她熟悉的那种痞气又温柔的光。

他反手抓住她“行凶”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不让她抽走。“行，我信了。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他凑近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调侃和绝对的占有：“反正现在、以后，都只准跟我有关系。”

林云潋撇撇嘴，带着点懊恼：“早知道就多扣留你一会儿再出来，也遇不上他们俩了，省得你在这儿瞎想。”她突然狡黠地看着他，话锋一转：“关键是我扣留你，你跑什么？说！”

李长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审问”弄得耳根一热，眼神下意识飘忽了一下，随即迅速武装起那副惯有的痞笑来掩饰心虚：“我跑？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那叫战略性转移！曹成功那大喇叭就在外面，我再不出去，他下一秒就能编出咱俩在里头拜堂成亲的全本戏码你信不信？”

他看着她狡黠不退让的眼神，知道糊弄不过去，干脆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甜蜜：“而且……我要是再多待一秒，可就不只是让你‘扣留’那么简单了。懂了吗？”

她不服：“不就扣留了两分钟，说了几句话嘛！”

“两分钟？”他挑眉，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从我被你‘扣押’，到差点……（他故意拖长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的嘴唇）……发生点‘超纲项目’，那可远远不止两分钟。”

她脸颊绯红，羞恼地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你！！！是你先站我面前离那么近的！还有现在，你的手在干嘛？”

李长辉立刻举起两人十指紧扣的手，脸上写满了“无辜”和“震惊”，演技浮夸：“我干嘛？我这叫防止某人再次‘劫色’未遂，采取的必要控制措施！”

她瞪着他：“你够了，不许说这种话，再说我就松手了！”

“别松。”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更紧的握住她的手，像是怕她真的会抽走。

“不说了。”他目光锁着她，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投降的意味，“我认输。你爱扣留多久都行……咬人也认了！”

她心有余悸，更紧地握住他的手，语气认真起来：“我知道你就是介意那个何峻，我们真的没事，我可没有前男友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初中学校风气不太好，一个班最后就几个人能考上高中。我们班，只有我一个考进了咱们学校。”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当时的疏离感：“所以开学那天，我看着满教室的陌生面孔，想着这里都是好学生，跟我以前的同学不一样……就下意识收敛自己，也不敢像在网上那样随便说话，只好一个人晃悠。”

提到烟盒，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但语气却很笃定：“当时帮他藏烟，也不是傻。我有把握教导主任不会查我——我那时候是年级前几，就算真查到我头上，我也能直接说是他塞的，事实如此，我没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抽烟。只是那时候……没想那么多后果，光顾着讲义气了。”

最后，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带着点恳求看向他：“所以，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