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软禁”与验证
平稳的日子一晃就到了期中考试。名次表贴出来那天，林云潋排13，李长辉17，杨梓芯依旧稳在中间段的28名。最开心的是曹成功，这次冲到了36名，之前他一直在40名徘徊。
放学时，李长辉指着林云潋的物理卷子，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这两个大题，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吗？怎么还错了？”
林云潋无奈地叹了口气：“当时听着是懂了，可自己一做又绕不过弯了。那个双星系统我压根就没学明白，脑子转不过来，偏偏班主任还是物理老师。”
李长辉闻言，脸上浮起一抹坏笑，话锋一转：“虽然但是……咱俩这名次可是越来越近了，这天作之合的，考一个学校是不是稳了？”
林云潋被他逗得抿嘴一笑：“你倒是挺会平均发力。”
李长辉单肩背上书包，在课桌下飞快地握了一下她的手：“他们叫我去打球，你自己坐车回去。”
林云潋点点头，本想叫杨梓芯一起走，见她还在值日，正和同桌聊得热火朝天，桌上摊着一堆书本，便转而招呼前排的李薇薇先离开了教室。
宋丹和刘婷婷的友谊依旧稳固得令人费解。宋丹还是那副风风火火、爱在班里开玩笑的样子，刘婷婷则始终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林云潋和李薇薇对这个组合的好奇心一直没减，时不时还会凑在一起嘀咕两句。
杨梓芯在教室里磨蹭着收拾好书包，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打扫卫生。操场上有十几个男生在打篮球，她收拾妥当后，便径直去了操场。
曹成功眼尖，看见杨梓芯来了，立刻朝场上喊了一嗓子：“歇了歇了，该回家了！”自己率先退场，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在校外一条僻静的小路上，曹成功和杨梓芯一人捧着一杯奶茶，边走边聊。曹成功还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和动作，邀功似的对杨梓芯说：“羊排，看我这次进步了！没影响你学习吧？”
杨梓芯笑着伸手抓乱他的头发：“你这叫进步？顶多算是稍微自觉了一点点，再接再厉吧！”
曹成功晃了晃手里的奶茶，笑嘻嘻地说：“那接下来还得继续‘犒劳笔记’！”
杨梓芯白了他一眼：“这借口你都用烂了！和你的艾欧尼亚分手了没？”
曹成功突然停下脚步，一只手撑在墙上，挡在杨梓芯面前。他低下头，语气带着点耍帅的意味问道：“羊排，哥最近表现怎么样？”
“噗——哈哈哈哈！还行吧！”杨梓芯大笑起来，说完就想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
曹成功却一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往怀里带了一下，额头凑得极近。杨梓芯的心瞬间狂跳起来，她下意识地推了曹成功一下，声音有些发紧：“等等……我、我有点……害怕！是不是不太好……”
曹成功松开了手，有些困惑地看着她：“啊？怎么了？”
“额……”杨梓芯一时语塞，国庆那天曹成功抱着她时那个明显的反应瞬间闯入脑海，脸上顿时……烧了起来。这话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虽然之前跟林云潋求助过，自己也偷偷查了资料，可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心慌。她不想让曹成功误会，赶紧一把搂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拽着他往前走：“没什么，快走啦！”
曹成功被她拉着，心里却嘀咕开了——（她……是不想让我亲她吗？不对啊，上次都好好的。这都考完试了，考试前我也没太打扰她啊……等等，害怕？辉哥那天好像说过，不能让女生觉得‘害怕’……难道是因为进度太快……？）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旁边的杨梓芯被他带得一停，两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秒。曹成功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更紧地揽住杨梓芯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走了，回家。”
次日中午，李长辉和林云潋又去了他们原来的“安全区”吃饭。克制了一段时间后，他还是忍不住把她带到了那个熟悉的街角。一走到这里，林云潋瞬间就想起了之前在楼梯口和杨梓芯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以及事后自己偷偷查资料的窘迫。她表面强装镇定，内心却已经在疯狂憋笑。
李长辉率先打破沉默：“现在考完试了，成绩也稳住了。接下来这一个半月，咱们可以偶尔进入‘安全区’，出来吃吃饭。等期末前，咱俩可就真得是‘纯兄弟’了！我这是提前给你打预防针，到时候别又胡思乱想。”
林云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所以呢？李同学是打算再次启动‘疏离策略’了？”
“不是疏离，”他赶紧澄清，“在学校里，咱们表现得再‘哥们’一点就行。但在校外，比如现在……”他话没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噗——哈哈哈哈！”林云潋笑得更欢了，“你没事吧？我怎么总觉得你最近怪怪的，你绝对心里有事！”
“真没有！”李长辉矢口否认，耳根却有点发热。
“那现在去吃饭？”
“现在嘛……”李长辉说着，一只手突然撑在墙面上，挡住了她的去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得先选一个‘项目’。”
林云潋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故意拖长了声音：“啊？我选啊？要不……还是你选吧？”
“好！这你说的啊！”他低头凑近，目光沉静地锁住她的眼睛，像是在进行一场郑重的确认。然而此刻，林云潋满脑子都在循环播放楼梯口那段令人面红耳赤的对话。她感觉自己再多看他0.1秒，就会彻底破功笑出声来。于是，在他靠近的瞬间，她抢先一步闭上了眼睛。
李长辉眼睛一亮，几乎是本能地将她拥紧，低头便吻了上去。这一次，林云潋生怕他又像之前那样小心撤开，更想亲自验证一下自己那些“理论学习”的成果，便顺势环住他的腰，带着点不容分说的意味，将他牢牢“软禁”在了自己的怀抱里。
李长辉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像是被这无声的鼓励点燃，将她圈得更紧。他侧身的尝试被她敏锐地察觉，那环在他腰间的双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带着点执拗的力道，将他更牢地“锁”回原地。
（这下……真跑不掉了。）
他的心底被窘迫和甜蜜交织，心跳快得不像话，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膜里鼓噪。他试图再次不着痕迹地调整姿势，却被她更紧地环住。
她闭着眼，感受着他脊背瞬间的绷直和胸腔里失控的震动。先前楼梯口那些模糊的词汇、杨梓芯困惑的语气，在此刻忽然都有了无比具体而真实的注解。一种混合着恍然大悟、羞涩和某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奇妙感觉，让她嘴角忍不住想要上扬。
（原来……真的是这样。）
她将他松开了一些，却没有完全放开，只是依在他肩膀上，闷闷地笑了起来，肩膀轻轻颤动。
李长辉被她笑得耳根彻底红透，声音带着点无奈的沙哑，认命般低声讨饶：
“笑什么……这下……验证成功了？”
她声音闷在他校服领口里，带着点依赖和委屈：“你别笑话我……我就是不想让你走开…你会不会…又要开始疏远我了？”
李长辉心里那点残存的窘迫瞬间被心疼覆盖，还有一丝“我到底之前干了什么让她这么不安”的自责。
“我疏远你？”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手臂收紧，把她更深地按进怀里，“我那是跟自己较劲！傻不傻？”
“我巴不得……天天这样。”
说完这句，他耳根发烫，赶紧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掩不住语气里的认真：
“以后再也不那样了。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