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笑倒在公交车

林云潋想到当时的事情，觉得有些滑稽，忍不住又开始吐槽：“我当时想直接给他说纸条我知道了，别躲，太奇怪。但是我怕我说了他想转学哈哈哈哈哈，所以只能假装不知道，然后那天换座位他居然换我邻座，整个人像雕塑哈哈哈哈哈哈——”

她有点尴尬的咳了两声继续道：“虽然嘲笑别人不对，但是哈哈哈哈哈哈。你应该有很多类似经历对吧？展开说说！不准拿我举例子啊！”

李长辉被她这番“痛苦”的回忆和最后那句精准的补刀逗得直接笑趴在前面座椅靠背上，肩膀抖得厉害，过了好几秒才缓过气来，眼角都笑湿了。

“对对对！！！太对了！就是这种‘雕像’感！”

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腿，像是找到了绝无仅有的知音，“咳！浑身僵硬，躲避，视线绝对不与你产生任何交汇，仿佛多看一眼就会立刻蒸发！没说你啊哈哈哈！”

话音刚落，林云潋红着脸瞪他一眼：“你又来了！我这是在正常分享感受，你不许说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笑意，但声音里还是充满了欢乐和的颤音：“好，不说你！”他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抚：“经历？那可太多了！”

他掰着手指数，眼睛因为回忆而发亮：

“有那种明明并排走着，一看到我，突然就开始研究天花板纹理或者地板裂缝的，仿佛突然对建筑学感兴趣。”

“有那种在食堂排队，我一靠近，前面的人唰地一下猛往前窜好几步，给我留出一大片真空地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身上有异味。”

“还有更绝的，”

他压低声音，模仿那种窃窃私语的语气，“就是几个人本来聊得热火朝天，我一经过，瞬间集体静音，等我走远了，身后才爆发出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压低的哄笑。每次这种时候，我都得默默检查一下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他耸耸肩，做出一个非常无奈又觉得好笑的表情：“说真的，有时候我都想直接举个喇叭喊：‘同学们放轻松！我真的不吃人！’”

林云潋被他这些话逗的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骂：“就吹吧你！有那么夸张吗？太离谱了哈哈哈！”

他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和找到组织的兴奋：

“所以你今天能这么坦荡地嘲笑胡俊杰，我简直感同身受！这根本不是嘲笑，这是一种……共鸣！”

他笑着总结道：“现在好了，以后再有这种‘雕像’出现，咱俩可以组团围观，还能交流一下心得体会哈哈哈。‘你看那个僵硬程度，起码是胡俊杰级别的。’”

说完，他对着她眨了眨眼，仿佛找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新游戏。

林云潋直接绷不住了，趁机有意无意的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大笑，（啊啊啊男神到手啦！）随即用自然的聊天掩盖雀跃：“但是他已经坚持快两个月坐我旁边了，后天上课怕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长辉被她抱着胳膊大笑的样子彻底取悦，感受着她的欢乐透过手臂传来，他自己也笑得见牙不见眼。（噗，又开始转移话题了。一说不过我或者一害羞，就立刻拿胡俊杰当挡箭牌。她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发现不了她刚才抱我胳膊时心里在放烟花？）

“噗——两个月？！”他像是听到了本年度最佳励志故事，眼睛都瞪圆了，充满了敬佩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胡俊杰同学这毅力……我是服的！这心理素质，以后绝对成大事！”

他模仿着运动会颁奖的语气，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让我们提前祝贺胡俊杰同学，在高一（五）班入‘最强心理素质’及‘最佳坚持奖’评选。”

趁他说话间隙，她轻轻收紧了手臂，脸颊绯红不敢看他。李长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但没有拆穿她，他真的怕把她吓跑了。

笑过之后，他稍微收敛了点表情，但眼里的笑意依旧满得快要溢出来，带着点好奇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说真的，后天开学第一课，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他摩挲着下巴，故作沉思状，“你们这经历了‘匿名纸条-惊吓掉作业-雕塑式邻座’三重考验的史诗级邻桌关系，接下来到底会怎么样啊？”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又乐了：“他是会进化到能跟你自然进行一些简单的日常交流了呢？比如‘借过一下’，‘作业交一下’？”他模仿着胡俊杰可能依旧紧张的语气。

“还是说……”他拖长了调子，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会因为‘聚光灯’及其‘灯架’的正式官宣，而进入一个全新的、更手足无措的‘冰河世纪’？”

他一边讲，林云潋一边笑，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胳膊上，埋头疯狂的笑，再也顾不上尴尬。

他低头看着笑倒在他身边的林云潋，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戳了戳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和“我们都好坏”的默契：

“怎么办？我突然觉得后天去学校，第一件事不是看课程表，”

他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而是得先观察一下胡俊杰同学的精神状态。这怎么办？哈哈哈哈！”

他这话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明目张胆地期待着后续的“剧情发展”，并且毫不介意和她一起“围观”。

林云潋也被他这番话逗的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忍不住说道：“你好坏啊，不过我好像也好不到哪去哈哈哈！”

她破功的很彻底，整个人笑倒在他胳膊上，她攥紧他袖口，笑的根本停不下来。

缓了一会后，公交车也通畅了，她松开他的胳膊，努力收敛表情维持镇定：“你该下车了，确定不再笑一会？”

李长辉被她这句话拉回现实，看了一眼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街景，发现真的快到站了。

“哎呀！”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脸上那副“期待开学看戏”的兴奋表情还没完全收起，混合着一丝“怎么这么快”的遗憾，显得格外生动。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抓起放在腿边的书包，一边忍不住又笑出声：“不行了不行了，再笑下去我要坐过站了……后天老肖提问我，我可回答不上来。”

公交车开始减速，报站声响起。他笑着站起身，扶着座椅靠背稳住身形，低头看着还坐在那里、眼睛笑弯弯的林云潋。

“确定了，”

他语速飞快，但字字清晰，带着浓浓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剩下的笑点我先存个档，周一……周一继续！”

车门“嗤”地一声打开。

“走了！”

他最后飞快地捏了一下她的手，留下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转身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下了车。她憋着笑朝他挥挥手。

车门外，他站稳后还不忘回头，隔着玻璃朝她用力地挥了挥手，脸上依旧是大大的、收不住的笑容，用口型清晰地说了两个字：

“周一！”

从这之后，他们之间的社交隔阂还有试探算是彻底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