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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初谋臣传

共 331 章

现代人王飞在明朝搞改革的故事初次写作欢迎大家讨论如果有做虾仁动画的做出来告诉我一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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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储君忧河 突访问策

大朝会散去,百官怀着沉重的心情各自离去。金銮殿内关于黄河治理的争论余音犹在,却最终仍归于最保守、最无奈的老路——加堤、清淤。朱元璋采纳了这些建议,并雷厉风行地安排了下去,一道道旨意飞出皇宫,调拨钱粮,征发民夫,奔赴灾区。

太子朱标回到东宫,却并未感到丝毫轻松。他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窗外知了声嘶力竭地鸣叫着,更添几分烦闷。

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朝堂上那些老臣们的建言。

“加高堤防……”

“汛后清淤……”

“严禁与河争地……”

这些话,他听了太多遍,几乎能背下来。每一次黄河决口,朝堂上都是这般议论,然后便是耗费巨资、动用无数民力去堵口子、修堤坝。然而,不过三年五载,甚至一年半载,下一次更大的洪水又会来临,将一切努力冲刷得干干净净,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这根本是治标不治本!”朱标忍不住一拳轻轻砸在书案上,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甘。

他身为储君,未来的一国之君,眼睁睁看着这条哺育了华夏文明的大河,却年年化身为吞噬生命财产的恶龙,而满朝文武竟拿不出一个真正能遏制其祸患的长久之策,这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责任感。

国库的银子像水一样泼出去,百姓的血汗泪水汇成了河,却换不来长久的安宁。这样下去,如何得了?

他想起了王飞。那个总是能冒出些奇思妙想、做事不拘一格的年轻臣子。在东宫议事时,唯有他没有急于发表意见,而是提出了一个看似迂回却又无比扎实的建议——实地勘察。

“对症下药……需明其病理……”王飞的话语在他耳边回响。

朱标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黄河之患,绝非简单的“水大”那么简单。为何长江也发大水,却不如黄河这般暴戾频繁?为何黄河的水如此浑浊?那些泥沙从何而来?为何清淤之后,很快又会淤积?

这些根本性的问题不搞清楚,所有的治理都像是盲人摸象,徒劳无功!

王飞提出要去看,去调研,这或许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开始!虽然他当时没有立刻拿出方案,但这种态度,比那些开口就是“古人云”、“圣人曰”的空谈要可靠得多!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朱标心头。他不想再等,不想再等到下一次议事,他想立刻就知道,王飞对治理黄河,到底有没有更深层的想法!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

“来人!”朱标扬声喊道。

一名在门外值守的东宫幕僚应声而入:“殿下有何吩咐?”

“王飞王主簿现在何处?可在詹事府?”朱标急切地问道。

那幕僚愣了一下,连忙回道:“回殿下,今日并非詹事府轮值之日,王主簿……应是休沐在家。”

“在家……”朱标站起身,在书房内踱了两步,果断道:“备车!不,备马!孤要出宫!”

“现在?”幕僚吃了一惊,抬头看了看外面毒辣的日头,“殿下,此时烈日当空,您……”

“啰嗦什么!快去!”朱标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幕僚不敢多言,连忙跑出去安排。

很快,朱标换上一身轻便的常服,只带了两名贴身护卫,便骑马出了东华门,直奔王飞居住的那条街巷。

午后的金陵街巷,行人稀疏,大多躲在家中或树荫下避暑。马蹄踏在滚烫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来到王飞的小酒馆外,只见店门虚掩着,门口的幌子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石柱正靠在门边的阴凉处打盹,听到马蹄声,一个激灵醒过来,看到来人竟是太子殿下,吓得差点跳起来,慌忙就要行礼。

朱标摆摆手,低声问道:“你家少爷呢?”

“在……在后院呢……”石柱结结巴巴地回答。

朱标也不通传,直接推门而入。店内光线昏暗,空无一人,只有小禾正在柜台后打着瞌睡,听到动静抬起头,同样吓得花容失色。

朱标示意她噤声,径直穿过店堂,推开了通往后院的小门。

后院比前店凉快许多,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投下大片阴凉。只见王飞只穿着一件无袖的汗衫(他自己让小禾改的),下身一条犊鼻裤(同样惊世骇俗),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竹制的躺椅上,脸上盖着一本书,似乎睡得正香。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半壶喝剩的果酒和一碟瓜子。

这副极其“不雅”、毫无形象的纳凉景象,让风风火火赶来的朱标看得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这王飞,还真是……会享受!哪有一点朝廷官员的样子?

跟进来的石柱和小禾吓得脸都白了,生怕太子怪罪。

朱标却只是摇了摇头,走上前去,轻轻咳嗽了一声。

王飞正梦会周公,被咳嗽声惊醒,迷迷糊糊地拿开脸上的书,嘟囔道:“福伯?啥时辰了……呃?!”

当他看清眼前站着的竟然是面色似笑非笑的太子朱标时,吓得魂飞天外,“嗷”一嗓子从躺椅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找衣服往身上套。

“殿……殿下!您……您怎么来了?!臣……臣失仪!臣罪该万死!”王飞一边慌乱地套着汗衫,一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副样子被太子抓个正着,也太丢人了!

朱标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原本焦虑的心情反而被冲淡了不少,他摆摆手,自己拉过一张小马扎坐下,笑道:“行了行了,别忙活了。是孤来得突然,扰了你的清梦。今日休沐,原该如此松快些。”

王飞这才稍微镇定下来,但还是尴尬得满脸通红,赶紧让小禾去沏茶,自己则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殿下亲临寒舍,不知有何急事?”

朱标收敛了笑容,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他挥手让石柱和小禾退下,后院只剩下他与王飞二人。

“孤今日来,还是为了黄河之事。”朱标开门见山,将大朝会上的讨论和最终决定简要说一下,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 frustration(挫败感),“加堤,清淤……老生常谈,聊胜于无。但孤知道,这绝非长久之计。下一次洪水来时,一切依旧。”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王飞:“王飞,那日你在东宫说,需实地勘察,方能对症下药。告诉孤,你心中是否已有些许猜想?这黄河之患的根子,究竟可能在何处?但说无妨,此间仅你我二人!”

王飞的心猛地一跳。果然是因为这件事!太子竟然心急到亲自跑来他家里追问!

面对朱标迫切而真诚的目光,王飞知道,再完全藏拙已是不可能了。但他依然不能直接抛出“水土流失”这个现代概念。

他沉吟片刻,组织着语言,极其谨慎地开口:“殿下深谋远虑,臣敬佩。臣那日确非推诿,实地勘察必不可少。但既然殿下垂询,臣……确有一些不成熟、甚至可能是荒诞的猜想,源自一些杂书野记和……和臣平日胡思乱想,请殿下姑妄听之。”

“快讲!”朱标身体前倾,催促道。

“臣以为,”王飞缓缓说道,目光似乎望向北方,“黄河之祸,或许不仅在‘水’,更在‘沙’。”

“沙?”朱标眉头一皱。

“正是。”王飞点头,“殿下请想,为何长江之水虽大,却不如黄河般泛滥频繁,为祸酷烈?皆因黄河水色浑黄,携带大量泥沙。这些泥沙从何而来?必是从上游、中游冲刷而下。泥沙入河,沉积河底,使河床日益抬高,这才迫使朝廷不断加高堤防,形成‘地上悬河’。一旦决口,后果不堪设想。”

朱标听得连连点头,这个道理并不深奥,许多有识之士也提过,但从未将其视为最核心的问题。

王飞继续引导:“故而,臣大胆猜想,若欲真正治理黄河,或可从两处着手。其一,自然是下游疏浚、固堤,这是治标,不得不为。其二,或许更为关键,便是想方设法,减少中上游的泥沙入河!”

“减少泥沙入河?”朱标眼睛一亮,这是一个全新的思路!“如何减少?”

“这……这便是臣坚持需要实地勘察的原因。”王飞巧妙地将问题拉回调查研究,“泥沙从何处来?是何地土质如此松散易被冲刷?是百姓垦荒所致?还是地势使然?是否有办法固土?比如……植树造林?或者改变耕作方式?这些都需要亲眼去看,去问,去测量,才能知晓。否则,一切只是空中楼阁。”

他没有直接说出“黄土高原水土流失”,而是将其拆解成了一系列可以通过实地调查去验证的具体问题。这样既表达了观点,又显得更为谨慎和科学,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

朱标听得心潮澎湃!虽然王飞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但却指明了一个极具潜力的方向——从源头减少泥沙!这比一味地在下游被动堵截,无疑更具前瞻性!

“好!说得好!”朱标激动地站起身,来回踱步,“从泥沙来源入手!此议大善!孤这便再去见父皇,陈明利害,务必让你尽快成行,前往黄河勘察!”

王飞看着太子激动的样子,心中稍稍安定了些。看来,这一步棋又走对了。

“殿下,”他再次提醒道,“此事千头万绪,非一日之功。即便找到病根,治理起来也恐需数十年持之以恒,耗资巨大,见效缓慢……”

“孤明白!”朱标斩钉截铁地道,“但再难,也比年复一年地徒劳耗费要强!只要方向是对的,再难,也要做!”

这一刻,朱标身上展现出了一位未来明君应有的魄力和远见。

他又与王飞仔细讨论了一些勘察可能需要注意的事项,直到日落西山,才匆匆离去,直奔皇宫,他要立刻说服父皇支持这次前所未有的黄河溯源调查。

王飞送走太子,看着天边的晚霞,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治理黄河的万里长征,或许,终于要迈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步了。而他自己,也将被再次推入时代的洪流之中。

章节目录 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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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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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3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