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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明初谋臣传

共 331 章

现代人王飞在明朝搞改革的故事初次写作欢迎大家讨论如果有做虾仁动画的做出来告诉我一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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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市井求证

地窖中的惊天推论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王飞心头,但那终究是基于历史轨迹和碎片化线索的逆向推理,缺乏直接的、医学上的证据支持。他需要更坚实的支点来支撑这个足以掀翻天的结论。直接质疑御医的诊断是自寻死路,他必须寻找一条更迂回、更安全的途径。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清晰:跳出太医署的体系,借助民间医师的经验和视角,来重新审视这些病历。

他深知,民间藏龙卧虎,许多郎中虽无太医的名头,但一生诊治无数,经验丰富,尤其对于各种疑难杂症和中毒现象,可能有更直观甚至更准确的认识,因为他们不受宫廷政治和权威诊断的束缚。

然而,他绝不能直接拿出马皇后、太子妃、皇孙的病历去问。那无异于自曝其秘。他需要一种极其巧妙的伪装。

接下来数日,王飞闭门不出,埋首于地窖。他做两件事:

1.精心篡改病历:他将马皇后、朱雄英、常氏妃三份最关键病历中所有涉及身份、地点、时间的明显标识全部隐去或修改。将“皇后”改为“某诰命夫人”,“太子妃”改为“某宦门正室”,“皇孙”改为“某富家幼子”,症状描述和用药记录则最大程度保留原貌。

2.大量炮制病例:他凭借在太医署所学和阅读的大量医案,凭空虚构或借鉴了数十份其他“病历”。这些病历症状五花八门:有真正常见的风寒积食、虚劳心悸,也有少数几种他已知的、症状可能与目标病历有部分相似的其他类型中毒(如误食某些有毒菌菇、铅汞慢性中毒的某些表现等)。他将这些真假病历、目标病历完全打乱、混合在一起。

最终,他得到了厚厚一沓近百份“病例摘要”,其中只有三份是真正的目标,其余全是烟雾弹。即使最精明的人,也难以从中看出他的真实意图。

准备工作就绪,王飞开始了长达一年的“游学”与“求证”之路。他利用“请脉察安”制度的间隙和休沐日,以“精进医术、博采众长”为名,频繁出入金陵城内外的各家药堂、医馆,以及一些有名气的坐堂郎中甚至走方郎中的落脚点。

他的说辞统一而谦逊:“晚生乃一介游学郎中,平日喜收集各地疑难病例,以期钻研。此处有一些晚辈遇到的或听闻的病例,百思不得其解,恳请老先生/道友不吝赐教,指点迷津。”他通常会奉上一些不错的药材或适量的诊金作为酬谢。

他拜访的对象经过精心挑选:既有白发苍苍、经验丰富的老郎中,也有以治疗疑难杂症闻名的奇人,甚至包括一些擅长解毒的乡野大夫。他每次只拿出十份左右的病例,混入一两份目标病例,并且在不同的人那里,目标病例搭配的烟雾弹病例各不相同。

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多数郎中只是泛泛而谈,或按照常规思路分析。有些人对他这种收集病例的行为感到奇怪,但看他态度诚恳,酬谢丰厚,也就大多一笑置之,发表些看法。

王飞则像个最认真的学生,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仔细聆听记录,尤其是当话题涉及那些目标病例时。

“老先生,您看这份病例,”他可能会指着篡改后的马皇后病历,“这位老夫人,素有咳喘虚症,一直用补益之剂调养,为何会突然出现如此剧烈的呕恶眩晕?晚辈当时按‘虚脱’论治,用了参附,却…”

老郎中捻着胡须,眯眼看了半晌:“嗯…参附回阳救逆,本是不错。但依老夫看,此老妇突然呕吐眩晕,未必全是虚极所致。倒像是…像是体内久积之毒邪,遇温补之药而骤然发作之象。你看她素日痰中带血,午后发热,这本是痨瘵阴虚火旺之象,骤用大热大补之附子,恐如抱薪救火,反激其毒…当然,此乃老朽妄测。”

王飞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受教了!那您觉得,是何毒邪可能如此隐匿?”

“这就难说了…或许是药毒积累?或许是饮食之中混入了什么不洁之物,长期缓慢侵入…这类情况,老夫在乡下也曾见过一二,多是些陈年旧疾,突然因外感或错药而爆发出来,凶险无比啊。”

在另一位以解毒见长的郎中那里,王飞拿出了朱雄英的病历(篡改后)。那郎中看了症状(高热、神昏、惊厥),沉吟道:“此症来势凶猛,似热毒攻心。但发病前已有食欲不振、精神萎靡数日,此非单纯外感温病。倒像是…先有内毒损伤根基,后感外邪,引动伏毒,内外交攻所致!你看这用药,安宫、至宝皆是清热开窍重剂,若真是内毒所致,恐难以根除,反而可能因药性寒凉伤及脏腑元气…”

关于常氏妃(篡改后)的病例,讨论则更多集中在“寒邪”与“毒”的辨析上。“呕吐清水,腹中隐痛,脉沉紧,看似中焦寒凝。但用丁香、高良姜等温中之药却无效,反而病情加剧…小友,需知有些毒物之性,亦可表现为寒象,或阻滞气机令阳气不通而显寒象。若误辨为寒,而用温药,非但不能驱毒,反而可能助毒势蔓延…此类情况,虽不常见,但绝非没有。”

一年时间里,王飞走访了不下五十位郎中,听到了各种各样的见解。他 meticulously地将所有反馈记录整理下来,尤其是那些多次被不同郎中在不同场合、针对不同病例(实则指向同一目标)所提及的关键词:

“久积之毒”、“药毒积累”、“饮食不洁长期侵入”、“内毒损伤根基”、“伏毒”、“毒邪显寒象”、“温药助毒”…

这些散落在不同对话中的碎片,逐渐在他手中拼凑出一幅越来越清晰的图景。尽管没有一个人能明确说出具体是哪种毒药,但慢性中毒、因外因或误治而急性发作的这个核心病机,却被反复从不同角度印证!

他特别注意到,有几位经验极其老到的郎中,在看到他提供的三份目标病例(混在大量其他病例中)时,都不约而同地微微皱眉,流露出一种“此症似乎在哪里见过”或“此症绝非寻常”的微妙表情,虽然他们最终也未能给出确切的答案,但那种直觉性的警惕,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信号。

一年后的某个夜晚,王飞再次独自坐在酒馆后院的地窖中。面前是两大本厚厚的笔记:一本是他原始抄录并篡改的病例集,另一本是他这一年来记录的所有郎中反馈和分析。

他闭上眼睛,将所有的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从元明两代皇室离奇死亡的 pattern,到江南籍役夫的线索,再到如今民间医师们几乎一致的、指向慢性中毒的推断…

证据链,闭合了。

尽管仍然缺乏决定性的物证(毒药本身),但所有的间接证据和专家意见(虽然是民间的)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马皇后、朱雄英、常氏妃,乃至元朝那些暴毙的皇室成员,极有可能都是在日常饮食或用药中,被人长期、微量地下了某种隐秘的慢性毒药,损害了身体根本,最终在一次看似偶然的外感、情绪波动或被故意引发的急性中毒下,迅速死亡。御医们的诊断,要么是被表象迷惑,要么…就是有意误诊!

王飞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愤怒。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其生死竟被如此阴毒的手段所操控。而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其耐心、其狠辣、其对人性与时机的把握,都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之前的逆推结论是正确的。一个以江南为根基的庞大阴影,正在通过这种诡异的方式,影响着历史的进程。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仅仅满足于求证了。他必须开始思考,如何应对,如何阻止下一次谋杀的发生。而他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当下身体并不算强健的——太子朱标。

地窖中的油灯,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灯花。

章节目录 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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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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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3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