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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初谋臣传

共 331 章

现代人王飞在明朝搞改革的故事初次写作欢迎大家讨论如果有做虾仁动画的做出来告诉我一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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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市井察微定国策

寒冬清晨,被窝仿佛拥有巨大的磁力,将人牢牢吸住。王飞在春兰温暖的怀抱里睡得正沉,却被前院一阵高过一阵的喧哗和王福略显焦急的叩门声硬生生拽了出来。

“老爷…老爷!曹国公世子爷来了,说是…说是奉旨,急着见您!”王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王飞艰难地睁开眼,窗外天色才刚蒙蒙亮,屋内炭火将熄未熄,残留着一丝暖意,但空气已然清冷。他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身。春兰也被吵醒,慵懒地支起身子,丝被滑落,露出光滑的肩头:“夫君,这么早…”

“是李景隆那小子…”王飞一边穿衣,一边无奈道,“怕是打了鸡血了。”他想起昨日皇帝的口谕,猜到这位小国公必然是兴奋得一夜没睡,天不亮就跑来“效忠”了。

匆匆洗漱,用了些简单的早膳,王飞来到前厅。只见李景隆果然精神抖擞地等在那里,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锦缎劲装,外面罩着厚实的貂毛大氅,脸上毫无倦意,只有满满的干劲和期待。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汉子,想必就是他口中的“得力人手”。

“王兄!你可算起来了!”李景隆一见王飞,立刻迎了上来,声音洪亮,“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人手、路线我都初步安排了,就等王兄示下,咱们今日从何处开始查起?”那架势,仿佛不是去市井调研,而是要去打一场大战。

王飞被他这热情弄得有些好笑,摆摆手道:“景隆兄,不急。既是深入市井,便不能摆出官员的架势。你这身行头…还有这前呼后拥的,恐怕不行。”

李景隆低头看了看自己,恍然道:“王兄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让他们散开,暗中跟随护卫即可。至于我…”他嘿嘿一笑,“这身皮子脱了便是,咱也是能穿布衣的!”说着竟真要解大氅。

王飞止住他:“那倒不必如此。只是需记得,我们此行是去‘看’,去‘听’,去‘问’,而非‘查’。姿态放低些,莫要惊扰了商户百姓。”

“明白!王兄放心,论起跟三教九流打交道,我可是行家!”李景隆拍着胸脯,自信满满,“我知道哪些地方能听到真话,哪些掌柜的藏着掖着。王兄你只管看,问话搭桥、安排地方的事,包在我身上!保准让你看到最真实的金陵城!”

王飞点点头:“如此甚好。我也不会穿着官服去。”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半新不旧的青布直身,外罩一件不起眼的棉袍,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殷实文人。

两人议定,便带着几名化了装分散跟随的护卫,融入了金陵城清晨渐渐苏醒的人流之中。

未来五天,王飞仿佛又回到了穿越之初那段小心翼翼探索世界的时光。在李景隆这个“超级地头蛇”的引导下,他几乎踏遍了金陵城的每一个商业角落。

他们从清晨雾气弥漫的码头开始,看漕船卸下各地的米粮百货,听牙行的人低声议价,看力夫们喊着号子搬运货物,计算着物流的成本与损耗。

他们钻进人头攒动的各大集市——米市、丝市、棉市、牛市、羊市…王飞仔细观察着不同摊位商品的质量差异、价格浮动,倾听买卖双方的讨价还价,甚至亲自上前询问一些细节,李景隆则在一旁适时地用市井黑话或熟人身份打开话题,套取许多官方记录上没有的“行内秘辛”。

他们走访了鳞次栉比的各类商铺。从气派恢宏、专做达官贵人生意的银楼、绸缎庄、古玩店,到街边巷尾卖针头线脑、杂货零食的小铺。王飞留意着不同地段铺面的租金差异、客流多寡、经营手段。李景隆则充分发挥了他“败家子”的专业特长,对各类奢侈品的产地、工艺、真假鉴别、乃至背后的利润空间说得头头是道,让王飞大开眼界。

他们也在饭点流连于各种食肆酒馆,从只卖阳春面、卤煮的小摊,到拥有名厨、需要提前预定的高级酒楼。王飞不仅品尝味道,更留意客流量、菜品定价、翻台率、以及背后反映出的不同阶层消费能力。

他们甚至“考察”了秦淮河畔的画舫和教坊司(当然是纯粹的业务探讨!),了解这座城市的“娱乐业”规模和服务价格体系,李景隆在这里更是如鱼得水,充分展示了其“专业素养”,让王飞哭笑不得之余,也得以窥见这个时代灰色地带的经济活力。

五天下来,王飞脚底几乎磨薄了一层。他白天穿梭于市井之间,晚上回到书房,则对照着李景隆之前提供的那浩如烟海的簿册,将白日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一一记录下来,加以验证、补充和修正。

他发现,李景隆提供的数据整体相当准确,尤其是在大宗商品和高端消费领域。但在一些细节、一些快速变化的行情、以及一些隐藏的“潜规则”和“灰色收入”上,亲身体验带来的认知远比纸面数据来得深刻。

他也看到了繁荣背后的隐忧:粮食价格虽暂时平稳,但高度依赖南方漕运和零星海外输入,抗风险能力弱;普通手工业者利润微薄,生活艰难;商业税收体系陈旧且极不公平,大量交易脱离监管,国家岁入流失严重;而另一方面,奢侈消费却畸形繁荣,财富高度集中。

李景隆在这五天里,也让王飞刮目相看。这位小国公虽然时不时还会流露出纨绔习气,但在办正事时却展现出了惊人的能量、人脉和对市井规则的深刻理解。他总能找到关键人物,问出关键信息,化解可能出现的尴尬场面。王飞不得不承认,在某些领域,李景隆确实是个“天才”。

第五日傍晚,调研结束。站在喧嚣渐落的街口,王飞对着李景隆郑重地拱手一礼:“景隆兄,此次多亏你了!若非你鼎力相助,我绝无可能在这短短数日内看到如此真切的金陵。辛苦了!”

李景隆累得眼圈发黑,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这五天,他跟着王飞起早贪黑,跑断了腿,但却第一次体验到了那种被人(尤其是被王飞这样他敬佩的人)委以重任、并真正做成一件“大事”的成就感,这远比吃喝玩乐带来的空虚刺激要充实得多。

他连忙还礼,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王兄言重了!能帮上王兄的忙,是小弟的荣幸!这次…这次我也学到了很多,原来这市井之中,竟有如此多的门道和学问!”他这话倒是发自肺腑。

两人告别后,王飞回到靖安伯府,甚至顾不上和妻妾们多说几句话,便一头扎进了书房。调研的激情和数据还在脑中沸腾,他必须趁热打铁,将所思所想转化为切实可行的政策建议。

他铺开宣纸,磨墨润笔,沉思良久,开始奋笔疾书。奏折的标题他写得极为慎重——《奏为察市井微情以固国本、广税源事》。

在奏折的开篇,他先简要陈述了此次“实地核查”的缘由和大致过程(略去了李景隆的核心作用,只言“得人协助”),强调“治国之道,重在知民情、察实况”,为后续的建议做好铺垫。

随后,他切入正题,提出了两条核心建议:

其一,关于民生根本——粮食储备。

他首先肯定了当前粮食供应总体稳定的局面,尤其是海外米粮输入起到了一定的调剂作用。但他笔锋一转,指出潜在风险:“然漕运艰险,风波难测;外输入港,量少且价昂,终非长久倚仗之策。况‘谷贱伤农’,若丰年米价过低,则挫伤农户耕植之心,乃动摇国本之祸根也。”

接着,他抛出了解决方案:“臣愚见,当未雨绸缪,于南北通衢之大城巨镇,如金陵、北平、苏州、扬州、广州、武汉等地,择其要冲,以水泥广为构筑大型官仓。其利有三:一则可于丰年平价收购新粮,存储备荒,稳定粮价,保护农人收益;二则可应对突发灾变、战事之需,于北疆戍边、新拓之地(如倭国银山)之粮秣供应,尤为紧要;三则水泥仓坚固耐用,防潮防火,远胜土木仓廪,可大幅减少储粮损耗。此乃固本安民之百年大计,虽初期投入颇巨,然长远观之,利国利民,功在千秋。”

其二,关于商业税收改革。

他先指出现行商税制度的弊端:“今之商税,率多沿袭旧制,课税名目单一,税率僵化,不论巨细,一体均沾。致使小商小贩负担沉重,利薄难支;而豪商巨贾,坐拥厚利,却因税制粗疏,易于规避,国课流失甚巨。此非但于国库岁入有损,亦失公平之义。”

随即,他提出了一个渐进式的、具有可操作性的改革思路:“臣以为,骤改税法,恐惊扰市场,易生事端。当循循渐进,择其要害而先行之。观今日市情,高端奢靡之物,如金银珠玉、精绣丝绸、古玩珍器、名贵药材等,利润极厚,消费皆乃富室豪强,于此间略增课税,于民生无碍,而于国库增益显著。”

如何征收?他给出了一个巧妙的设计:“然此类物品,价值高昂,交易隐秘,强征硬派,恐难见效,易生贪腐。臣有一策:可试行‘特许专营,绑定税赋’之制。即于各大城市,遴选若干信誉良好、资本雄厚之商号,由朝廷颁发‘特许状’,许其专营某类或某几类高端货物。朝廷则与其约定每年缴纳之税额(或按其营业额抽取固定比例,取其高者),并将其税额预先包含于货价之中。如此,则朝廷坐收其利,省却大量征收成本;商户得专营之权,利虽分于朝廷,然垄断之利更厚;且因其经营合法透明,亦免受胥吏层层盘剥之苦。一城之中,同类特许商号,限以二三家,使其既有竞争,又不至于过度分散难以管理。”最后,他强调:“此策可先于金陵、苏杭等富庶之地试点,观其成效,逐步推广。既可充实国库,又可初步建立针对高消费、高利润行业的精细化税收管理体系,为未来全面商税改革探明道路。”

写罢奏折,窗外已是东方既白。王飞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逻辑清晰,建议具体可行,且充分考虑了实施的难度和渐进性。他长舒一口气,吹干墨迹,将奏折小心卷起。

他知道,这份奏折一旦呈上,必将再次在朝堂引起波澜。粮食储备涉及巨额工程和各方利益,商税改革更是触动无数人的奶酪。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市井现实,让他深感改革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但愿…陛下和太上皇,能看清其中的长远之利吧。”王飞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的目光,似乎已经越过了金陵城的繁华街市,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和大明更深层的肌理。

章节目录 331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3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