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军校立威震纨绔
时间如白驹过隙,自大明皇家武官学校开学,转眼已过去半月。这半个月里,王飞履行着他那“得罪人”的监督职责,倒也雷厉风行。他时不时突然出现在课堂、食堂、宿舍甚至操练场上,目光如炬,专门挑刺。几个勋贵子弟因为内务不整、训练偷懒被当众训斥甚至罚跑圈,让一众养尊处优的少爷兵们叫苦不迭,私下里没少骂这个“王阎王”。但王飞毫不在意,他要的就是立威,就是要让这些天之骄子们知道,在这里,规矩最大。
然而,总有人不信邪,或者说,总有人觉得自己的身份可以凌驾于规矩之上。
这日午后,王飞正在兵部衙门处理公务,一名军校的教习官满头大汗、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也顾不上什么礼仪,急声道:“王……王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王飞放下手中的卷宗,眉头一皱:“何事惊慌?慢慢说。”
“有……有十五个学员,午休过后,不见了踪影!”教习官喘着粗气,“宿舍、课堂、校场、藏书楼……都找遍了,就是没有!”
“十五个?”王飞心中一沉,“都是谁?可有名单?”
教习官连忙递上一张纸条,声音发颤:“有……有秦王殿下(朱樉)的三子朱尚煜,有晋王殿下(朱棡)的次子朱济熿……其余十三人,也皆是侯伯家的公子……下官……下官不敢声张,特来禀报大人!”
王飞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果然!带头搞事的还是这些身份最尊贵的!秦王、晋王,这都是朱元璋早期分封的实权藩王,他们的儿子在宗室中地位颇高。这帮小崽子,才安生半个月就憋不住了!
“混账东西!”王飞低声骂了一句,猛地站起身,“我知道了。你立刻回去,加派人手,在军校内部再仔细搜寻一遍,同时派可靠的人,换上便服,去……去城内几个他们可能去的地方悄悄打听!记住,暂时不要声张!我立刻就去军校!”
“是!是!”教习官如蒙大赦,连忙跑回去安排。
王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这是对他权威的第一次公然挑战,也是对整个军校纪律的践踏。如果处理不好,之前所有的立威都将付诸东流,这军校以后就别想管了!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命人备马,带着几名亲随,快马加鞭赶往位于金陵西郊的军校。
到达军校时,气氛已然有些紧张。学员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王飞直接登上点将台,命令值星官吹响紧急集合的号角!
凄厉的号角声划破下午宁静的天空,所有学员,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必须立刻放下手中事务,以最快速度赶到校场集合。
很快,黑压压的人群在台下集结完毕,队列虽不如老兵整齐,但也算迅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疑惑和一丝不安。
王飞站在台上,面色冷峻如铁,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一刻钟前,有十五名学员,未经准许,私自离校,至今未归!”王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现在给你们一次机会!有谁知道他们的去向?现在站出来说明,可算检举有功,既往不咎!若知情不报,事后查实,同罪论处!”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学员都低着头,无人敢与王飞对视,更无人出声。那些纨绔子弟平日里或许呼朋引伴,但此刻面对王飞那骇人的气势和“同罪”的威胁,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王飞等了片刻,见无人应答,心中冷笑,知道问不出什么。他也不再逼迫,挥了挥手:“很好。既然无人知道,那或许是他们自己贪玩迷路了。全体都有,解散!回去待命!”
学员们如释重负,又满心疑惑地解散了。王飞却独自一人,走到校场边的阴影里,抱臂而立,如同等待猎物的猎豹。他知道,出去寻找的人,很快就会带回消息。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几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回了军校侧门。之前那名教习官脸色惨白地跑过来,对着王飞低语了几句。
王飞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气极反笑:“好……好得很!真是会找地方!”
他大步走向侧门附近的一间空置营房。只见里面或站或坐,正是那十五个溜号的学员!一个个脸上还带着嬉笑和满不在乎的神情,甚至有人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和脂粉香气。
看到王飞阴沉着脸走进来,他们才稍稍收敛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惧色。尤其是为首的秦王三子朱尚煜和晋王次子朱济熿,甚至还对着王飞拱了拱手,笑嘻嘻道:“王侍郎,您怎么来了?我们就是出去透了透气,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飞强压着怒火,盯着那教习官,冷声问:“在哪找到的?”
教习官嘴唇哆嗦着,不敢回答。
朱尚煜倒是“光棍”,满不在乎地笑道:“王侍郎何必为难下面人?不就是教坊司嘛!我们去听了会儿曲子,喝了点小酒。啧,说起来,那首如今最时兴的《云宫迅音》,据说还是王侍郎您的大作呢!果然妙绝!我们可是您的知音啊!哈哈!”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调侃和仗势欺人的意味,引得其他几个勋贵子弟也跟着低笑起来。
“教坊司……《云宫迅音》……知音……”王飞听着这几个词,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猛地暴喝一声:“来人!”
门外的侍卫应声而入。
“将这十五人,全部拿下!每人重打十军棍!立刻执行!”王飞的声音如同冰碴,不带一丝感情。
“啊?”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些勋贵子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教习官和侍卫们也惊呆了,面面相觑,不敢动手。打皇子皇孙?打侯伯公子?这……
“王……王侍郎……这……使不得啊!”教习官噗通一声跪下哀求。
“怎么?我的命令不好使?”王飞目光森然地扫过那些侍卫,“还是说,这军校的军法,管不了他们?”
朱尚煜也反应过来,又惊又怒,指着王飞叫道:“王飞!你敢!我乃秦王之子!皇爷爷的亲孙子!你不过一个臣子,安敢对我动用私刑?!”
“私刑?”王飞冷笑一声,“此乃军校军法!尔等违反校规,私自离校,擅入风月场所,军棍十下,已是看在初犯的份上从轻发落!谁敢抗命,罪加一等!”
他见侍卫们依旧不敢动手,猛地一把夺过身边一名侍卫手中的水火棍,厉声道:“好!你们不敢打!本官亲自来执行军法!就从你开始!”他指着叫得最凶的朱尚煜。
“按住他!”王飞对侍卫喝道。
侍卫们被王飞的气势所慑,又不敢真的违抗他的命令,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将挣扎叫骂的朱尚煜按倒在条凳上。
王飞毫不留情,抡起水火棍,照着朱尚煜的臀部狠狠打了下去!
“啪!”一声闷响,伴随着朱尚煜杀猪般的惨叫。
“一!”王飞冷声报数。
“王飞!你找死!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
“啪!”
“二!”
……
整个营房内只剩下军棍击打在肉体上的闷响、朱尚煜等人的惨叫声和王飞冰冷的报数声。其余十四个人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吭声。他们没想到王飞竟然真的如此狠辣,毫不留情!
十棍打完,朱尚煜已是涕泪交加,屁股上皮开肉绽,惨不忍睹。王飞面不改色,将水火棍指向下一个:“继续!”
就这样,在王飞的亲自监督和执行下,十五个纨绔子弟,无论身份尊卑,结结实实地每人挨了十军棍,一个个被打得哭爹喊娘,狼狈不堪。
行刑完毕,王飞扔下水火棍,看着瘫了一地的家伙,冷声问:“现在,可知错在何处了?”
这些人疼得龇牙咧嘴,但仗着身份,尤其是朱尚煜和朱济熿,依旧不服,咬着牙恨声道:“王飞!你……你滥用私刑!我们不过是出去听听曲子,何错之有?你等着,我们定要禀明陛下,禀明父王,治你的罪!”
“好!很好!不知悔改!”王飞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既然觉得没错,那这军校,想必也容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了。”
他转身对那吓傻了的教习官吩咐道:“立刻准备车辆,将这十三位勋贵子弟,即刻遣送回其府上!告知其家长,他们的儿子,军校教不了,请领回家自行管教吧!”
然后,他看向地上趴着的朱尚煜和朱济熿,语气冰冷:“至于这两位殿下,本官亲自‘送’他们回去!”
命令一下,所有人都惊呆了!直接开除?!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重罚!尤其是那十三个勋贵子弟,顿时慌了神,开除回家,这脸可就丢大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家族声誉和前途!他们想要求饶,但屁股上的剧痛和王飞那冷冽的眼神,让他们话都说不出来。
王飞不再理会他们,让侍卫搀扶起哼哼唧唧的朱尚煜和朱济熿,直接出了营房,登上马车,径直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马车在皇宫门口停下,王飞刚让人搀着两位一瘸一拐、脸色惨白的藩王世子下车,准备进宫请见皇帝,却正好碰上了似乎正要出宫的朱标。
朱标看到这副景象,也是一愣:“王爱卿?这是……尚煜和济熿?他们这是怎么了?”
王飞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肃杀:“臣,王飞,参见陛下。臣正欲携二位殿下入宫请罪。此二人,连同十三名勋贵子弟,今日午后违反军规,私自离校,擅入教坊司寻欢作乐。臣已依军法,杖责十棍。然其二人拒不认错,口出怨言。臣以为,军校纪律重于山,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故已将十三名勋贵子弟开除学籍,遣送回府。至于二位殿下,身份特殊,臣不敢擅专,特押送而来,请陛下圣裁!”
他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将事情经过、处罚结果和自己的态度,明明白白地呈现在了皇帝面前。
朱尚煜和朱济熿看到皇帝,顿时如同看到了救星,哭嚎着就要扑上去:“陛下伯父!您要为我们做主啊!王飞他滥用私刑,他要打死我们啊!”
朱标看着眼前这一幕,听着王飞的禀报和两个侄子的哭诉,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和精彩。他知道,王飞这是给他出了一道大大的难题,也是将了他一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