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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初谋臣传

共 331 章

现代人王飞在明朝搞改革的故事初次写作欢迎大家讨论如果有做虾仁动画的做出来告诉我一声哦

正在阅读 ·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朝堂献策锋芒露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朝堂献策锋芒露

王飞几乎一夜未眠。

武英殿内那番冰火两重天的经历,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朱元璋那洞穿人心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杀意,以及最后那句“看在标儿面上”的赦免,都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他已毫无退路,唯有紧紧依附于朱标,展现出绝对的忠诚与价值,才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中活下去。

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尽管身体依旧疲惫,双腿因昨夜的久站而酸痛不已,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他仔细地将昨夜重新誊写、修饰过的关于北疆七策的奏折检查了一遍,又额外起草了一份言辞恳切、主动请缨要求负责大军后勤及相关工程事宜的奏疏。

“福伯,备车,去皇宫。”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清晨的宫门外,已有不少等待上朝的官员。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当王飞的马车抵达时,不少目光都投射过来,带着好奇、审视,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谁都知道,这位曾经红极一时、又迅速“失宠”归于“闲散”的王大人,近来可是风波中心的人物。

王飞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整理了一下官袍(虽然并无实职,但虚衔对应的官服依旧要穿),手持两份奏疏,径直走向通政司的值守官员。

“大人,臣有奏疏上呈。”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那官员显然认得王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还是公事公办地接过奏疏登记。当看到其中一份是关于北疆策论时,更是多看了王飞两眼。

递交完奏疏,王飞并未像其他官员那样聚集等候,而是独自一人,走到了广场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如同昨日在宫门外一般,静静地站在那里,垂首敛目,如同入定。他的这番作态,与周围窃窃私语的官员们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突兀和孤僻。

一些官员投来疑惑的目光,低声议论着。

“那不是王飞吗?他今日怎么也来了?”

“听说昨日在宫门外站了半夜,不知搞什么名堂。”

“一个闲散虚职,也来凑大朝会的热闹?”

“嘘……小声点,此人虽无实权,但圣心难测……”

王飞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的心志已然坚定。他知道,今日他将不再是那个藏拙避祸的王飞,而是要做一把出鞘的利剑,一把专属于皇帝朱标的剑。

时辰一到,钟鼓齐鸣,宫门缓缓开启。文武百官按照品级序列,鱼贯而入,走向奉天殿(大朝会通常在此举行)。王飞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遗忘了一般。

直到百官皆已入殿,朝会正式开始,他仍然如同雕塑般站在殿外广场上。寒风掠过,吹动他的衣袍,显得形单影只,却又透着一股倔强的孤高。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就在一些殿外侍卫都开始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时,一名内官快步从殿内走出,径直来到王飞面前。

“王飞接旨!陛下宣你即刻入殿觐见!”

来了!王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沉声道:“臣遵旨!”

他跟在内官身后,一步步踏上那高大的汉白玉台阶,走向那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中心的奉天大殿。每一步,都感觉有千斤重。殿内传来的山呼万岁声、朝议的隐约人声,都让他心跳加速。

踏入大殿的瞬间,无数道目光如同利箭般“唰”地一下集中到他身上。文武分列两侧,勋贵重臣位列前排,整个大明的权力核心几乎尽在于此。御座之上,永熙帝朱标端坐,面色平静,不怒自威。虽未见太上皇朱元璋,但王飞能感觉到,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或许正通过某种方式注视着这里。

王飞走到御阶之下,依礼跪拜:“臣王飞,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朱标的声音温和却带着距离感。

“谢陛下。”王飞站起身,垂手恭立。

朱标拿起龙案上的一份奏折,正是王飞清晨所呈的那份关于北疆的七策奏疏。他扬了扬奏折,面向百官,开口道:“王飞,你今日所呈这份关于北征之后治理蒙古的条陈,朕已览过。其中所言‘预作图舆’、‘边关备料’、‘速筑小城’、‘路城同步’、‘秋决商贸’、‘蒙童学堂’、‘科举微饵’等七策,颇为新颖。然诸多细节,朕与诸卿尚有些疑惑,你且在此,细细分说一番。”

“臣遵旨。”王飞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开始清晰而有条理地阐述起来。他从派遣商队勘察地形、预先囤积水泥原料讲到小型堡垒的规制优势、路城同步推进的战略意义,又从秋季结束战斗后如何通过官方贸易控制经济命脉,讲到设立学堂进行文化渗透以及给予科举名额的政治象征意义。

他的声音起初还有些紧张,但很快便沉稳下来。言辞简洁,逻辑清晰,每一策都紧扣实际,既有宏观视野,又极具可操作性。他甚至引用了一些简单的数据对比和后世才有的管理概念,听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随着他的讲述,大殿内变得鸦雀无声。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都一脸惊讶甚至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站在大殿中央、官阶并不高的“闲散”官员。他们从未想过,这样一个看似待业在家、许久未参与核心政务的人,竟然能提出如此系统、老辣且极具远见的战略规划!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王飞以往的认知(无非是弄些奇技淫巧、善于理财办事的印象)!

许多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站在武官队列前列的曹国公李文忠,却见李文忠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仿佛早已了然于胸。

然而,震惊过后,便是质疑和反对。如此颠覆传统的策略,必然触动许多人的利益和观念。

果然,王飞话音刚落,一名御史大夫便出列高声反对:“陛下!臣以为此法大为不妥!尤其这‘蒙童学堂’、‘科举微饵’之策,更是荒谬!儒学乃我汉家安身立命之根本,圣人之道,岂可轻易传授于化外野人?此非但无益,恐反遭其讥,有辱斯文!且科举取士,乃为国选贤,何等神圣?岂能为此羁縻之策而滥竽充数?臣坚决反对!”

若是以前的王飞,或许会委婉解释,甚至会退缩几分。但今天的王飞,早已不同往日!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位御史,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反驳道:“这位大人此言差矣!岂不闻圣人曰:‘有教无类’?昔日孔子座下三千弟子,莫非皆是华夏苗裔?未有夷狄之分!教化之功,在于润物无声,在于以夏变夷!使其习我文字,读我诗书,明我礼仪,久而久之,心向我朝,方能真正消除隔阂,实现长治久安!此非有辱斯文,正是彰显我天朝上国海纳百川之胸襟、文化自信之气象!难道大人认为,圣人之道,竟如此脆弱,连几个蒙古孩童都教化不了吗?!”

他语速极快,引经据典,直接将一顶“质疑圣人”的大帽子反扣了回去。那御史被怼得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指着王飞“你……你……”了半天,竟说不出话来。他内心惊愕万分:这王飞今天是吃了火药了?怎地如此锋芒毕露,言辞如此犀利?

王飞内心冷笑:老子现在是在陛下面前表忠心、做孤臣!是在刀尖上跳舞求生!谁还跟你温良恭俭让、打哈哈玩文字游戏?阻我生路者,管你是御史还是尚书,照怼不误!

又一位翰林学士出列,迂回地说道:“王大人所言虽有理,然则蒙古部族,习性彪悍,恐非诗书所能轻易驯化。此举耗费钱粮,恐收效甚微……”

王飞立刻打断:“大人怎知收效甚微?未曾施行,便先怯懦?相较于百万大军征伐所耗之军费粮秣,区区学堂所费不过是九牛一毛!此乃攻心之上策,不战而屈人之兵!若因其悍勇便放弃教化,难道要永远刀兵相向,让我大明子弟世代戍边,流血牺牲吗?!莫非在大人眼中,我大明将士的性命,还不及这点钱粮重要?!”

这话更是厉害,直接将对方置于不顾将士生死的高度进行批判。那翰林学士也被噎得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文官这边接连受挫,武将队列中,也有人坐不住了。凉国公蓝玉,性情骄悍,本就对王飞这种“幸进”之臣有些看不上眼,此刻见其如此嚣张,不由得冷哼一声,出列粗声道:“陛下!王大人说的比唱的好听!什么修路筑城,步步为营?打仗岂是儿戏!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岂能带着泥瓦匠上前线?岂不贻误战机!依俺看,对付蒙古人,就得像当年徐达大哥、冯胜兄那样,率铁骑直捣王庭,犁庭扫穴!这才痛快!搞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徒耗钱粮!”

蓝玉地位尊崇,战功赫赫,他一开口,分量自然不同。

王飞却毫无惧色,转身面对蓝玉这位悍将,朗声道:“凉国公勇武,天下皆知!然则,国公可曾想过,为何当年北元王庭虽破,其部众却仍可远遁千里,休养生息,不过十数年又可卷土重来?正是因为我大军虽能破敌,却无法长久立足草原!无法有效控制其地、其民、其财!”

他目光灼灼,继续道:“修路,是为了让我大军调兵遣将、转运粮草更快!筑城,是为了在草原钉下钉子,屯兵储粮,让我大明将士有立足之地,可攻可守,持续挤压其生存空间!这非但不是婆婆妈妈,正是为了支持像凉国公这样的猛将,能够更无后顾之忧地向前冲杀!是为了让国公的赫赫战功,能够真正转化为我大明实控的疆土,而非击溃敌人后,只能班师回朝,等待其下一次寇边!此乃为百战猛虎插上双翼,铸就永不回鞘的利剑!岂能说是徒耗钱粮?!”

王飞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既肯定了蓝玉的勇武,又巧妙地将自己的策略定位为“辅助”和“巩固”,让蓝玉一时也难以找到反驳的点,只能瞪着眼睛,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又陆续有几名官员从不同角度提出质疑,有的是真觉得策略有问题,有的则可能是出于党派利益或单纯看王飞不顺眼。但王飞仿佛进入了“战斗状态”,思维敏捷,言辞犀利,引经据典,数据事实信手拈来,将各种质疑一一驳回,而且态度坚决,毫不退让。其表现与往日那个低调、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形象判若两人!

整个朝堂仿佛成了他一个人的辩论场。文武百官看着这个如同斗士般慷慨陈词、将一个个质疑者驳得哑口无言的王飞,心中无不震撼。他们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恐怕远远不像他们之前想象的那样简单。其胸中所学,其辩才,其魄力,都远超常人。

龙椅上的朱标,始终安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满意和欣慰。他要的就是这样一把能为他冲锋陷阵、破除积弊的利剑。

终于,当最后一名质疑的官员也被王飞有理有据地顶了回去后,大殿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朱标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众卿之意,朕已知晓。王飞所陈七策,虽看似新奇,然细细思之,皆乃老成谋国、深谋远虑之言。于军事、于经济、于文化、于长治久安,均有大益。虽有施行之难,然绝非不可为之事。”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王飞身上:“王飞。”

“臣在!”王飞躬身。

“你既有此筹谋,又有此决心。朕便依你所请。北征大军之后勤保障,及战后筑路、建城、商贸、教化诸事宜,便由你总揽协调,署理相关事务。朕会命户部、工部、兵部及五军都督府全力配合于你。望你竭心尽力,勿负朕望!”

“臣!领旨谢恩!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王飞深深叩拜下去,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知道,他赌赢了。不仅暂时保住了性命,更获得了一个巨大的舞台和机会。虽然前路必然荆棘密布,但至少,他赢得了为朱标效忠、也是为自己争取生存空间的宝贵机会。

朝会散去,百官各怀心思地退出奉天殿。许多人经过王飞身边时,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他们知道,经此一役,这位曾经“失势”的王飞,恐怕将以一种全新的、更具锋芒的姿态,重新登上大明的政治舞台。

而王飞,则深吸了一口殿外寒冷的空气,握紧了拳头。孤臣之路已然开启,他已没有回头路,唯有向前,不断向前。

章节目录 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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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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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3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