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消息
邝忆城看了一眼涟漪走远的背影，转过头来，正看到凌若心一张不可置信的脸，“你居然送温柔乡的头牌胭脂！你想干什么？”
“你懂什么。”邝忆城满是不屑，但见凌若心不依不饶的样子，便眯了眼睛，吊儿郎当地坏笑道，“想去温柔乡看她跳舞吗？”
凌若心恍然大悟，一只胳膊搭上邝忆城的肩膀，“还是大哥了解我，到时让她多跳两首！”
邝忆城拿开肩膀上凌若心的胳膊，顺势让她转过身去，又把她推到柜台前，对已经回到柜台里的姹紫嫣红道，“这位小公子要给他家姐姐买胭脂，就交给你们了！”
之后，他在凌若心的耳边道，“一定帮我给红月多选几个漂亮的，能不能讨好红月，就靠你了！我和老三去店后面，有件重要的事，回头跟你说。”
凌若心顿感重任在肩，坚定地点了点头。姹紫嫣红一左一右地围到这位好看的小公子身边，热情非常。
添香坊的后面，邝忆城和伊玖坐在桌边，阿夕恭敬地站在一边，“几个官家夫人小姐的胭脂都是正常送着，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二少爷之前要找的几样东西，基本都已经到手，只剩最难取的鲛筋和金刚石。鲛筋在平津将军府，金刚石就在崔沐阳的府上。具体地点已经摸清，但难度比较大，二少爷不敢轻易出手。”
邝忆城揉揉脸，“我们这次还真来着了？看来穆荃那里，想不去都不行了。”
“崔沐阳那儿可以正大光明地去，平津将军府，不行也可以偷着去。”伊玖倒了杯茶，却不急着喝。
“老二都不敢随便去，你敢？”邝忆城打趣，“反正我不敢。”
“我也不敢，要不让老四去？”伊玖回击，却触了邝忆城的禁忌。他狠狠暼了伊玖一眼，“凌老四敢踏入平津将军府半步，我打断她的腿！”
伊玖笑笑，自顾自地喝茶。邝忆城又向阿夕道，“崔沐阳的女儿，是叫崔晓晴？”
“是，”阿夕道，“崔沐阳有一儿一女，儿子崔晓雷在宫中任职，说是仪卫，但应该是圣上的贴身护卫。崔晓晴是崔沐阳的掌上明珠，自小十分宠爱，她和崔夫人的胭脂香料，一直都是来自添香坊。”
邝忆城想起了什么，对伊玖道，“京都城脂粉的出货量，添香坊实际占多少？”
“六成以上。”伊玖放下茶杯，平静的语气里掩不住得意，“但京城上层的夫人小姐们，八九成用的实际都是从添香坊拿的货，就算凤凰城里，阿夕每个月也要送进去不少。
“厉害啊！”邝忆城道，“玖掌柜的生意越做越大了！”
伊玖懒地接他话，对阿夕道，“六王爷那儿，可安排人进去了？有什么消息吗？”
“还没能安排人进去，”阿夕摇摇头，“六王爷警惕性很高。不过听说最近六王妃要去驻马寺清修，也许有机会。”
伊玖正要开口，阿夕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昨晚得到的消息，崔沐阳被圣上急召进宫，最近几日估计都不在府上。”
“知不知道什么事？”邝忆城问。
“具体的不知道，”阿夕答，“但和宰相封云有关。”
“那个老头啊！”邝忆城不屑道，“那个就会倚老卖老的三朝元老，什么事情跟他有关，能让那人动用承君府？”
阿夕垂首道，“阿夕这几日会特别关注这件事，有消息第一时间汇报。”
邝忆城点点头，站起身来，“崔沐阳那儿也别放松，还有，关于崔晓晴，越详细越好。”
伊玖坐着不动，看着邝忆城，“怎么忽然对人家的姑娘感兴趣了？”
“这么巧，进城之前有幸帮了崔大小姐一把，我得要点儿酬劳回来。”邝忆城不看伊玖，仰着头，好像在考虑索要什么酬劳。
伊玖起身，奇道，“那个女孩子是崔晓晴？你怎么认出她来的？”
邝忆城收回目光，看着伊玖，嘴角轻扬，“她头上那个朱雀发簪我认识，天下独此一个。当年老二也是花了些心思，才辗转到了崔夫人的手上。这种只适合年轻女孩子的发簪，不给自家女儿戴，还能给谁？”
“那你想好让崔小姐怎么报答你了吗？以身相许？”伊玖放下茶杯，调侃准备往外走的邝忆城。
邝忆城回过身，脸上写满了惊诧，“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已经有红月了啊！我对红月是一心一意的！”
伊玖吃了瘪，只得撇撇嘴跟上去，却听到邝忆城幽幽地继续说道，“不过，除非，如果崔小姐愿意做妾，我也可以跟红月商量商量。”
伊玖喉中一口老血，心道，果然这才是你邝忆城！
阿夕在后面跟着，忍不住偷偷地笑。
正欲转身出门的邝忆城，忽然收起笑容，向阿夕道，“锦缎庄，可曾去探过？”
阿夕忙回道，“前几日接到消息后，派人去过一次，店里看不出特别的地方。倒是那个花掌柜，很是圆滑，说话留有很多余地。话里话外的，感觉他应该是个买卖消息的人。”
“干这一行的呀。”邝忆城沉吟了一下，“有没有打听到东方无我？”
阿夕摇摇头，邝忆城若有所思，“看来还得我亲自去会会这个花掌柜。”
阿夕掀开帘子，邝忆城和伊玖走到店铺前面，眼前的景象让两个人心中同时哀鸣，“为什么要把凌若心带出来？！”
凌若心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前的小桌上已经垒了足足有一尺多高的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胭脂香粉盒子，姹紫嫣红两个姑娘围着凌若心，被逗的满面红霞，笑的花枝乱颤。
凌若心还在不停说着，“两位姐姐这么好看，是不是就是因为每天用自家的胭脂？那个涟漪那么美，一定也是因为你家的胭脂好，随便一上妆，就把公子哥们迷的找不着北。”
嫣红笑道，“这位小公子真是太会说话了！长的又俊俏，还会给女孩子买胭脂，是不是有好多女孩子喜欢你，争着要给你做娘子？”
凌若心摆摆手，“她们我都看不上的！她们都没有用这里的胭脂，谁都不如两位小姐姐好看！若是两位姐姐愿意给我做娘子，我不知道多高兴呢！”
姹紫嫣红笑地扶着肚子，邝忆城和伊玖的脸却要多黑有多黑，心想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了邝庄主调戏姑娘的本事？
看到邝忆城和伊玖走出来，凌若心站起身，指着一桌子的胭脂叫道，“大哥！我选好了！这些都很好，红月一定都喜欢！你都买下来吧！”
邝忆城瞪着一桌子的胭脂，仿佛看到堆成小山的银子，“我说，是你家开的店也不用下手这么狠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知道这些要花去玖少爷多少银子？”
伊玖忙打断邝忆城，“我觉得咱们还是亲兄弟明算账，既然是要买给红月的，理当是邝庄主掏这些银子。难得添香坊迎来出手这么阔气的贵客，做成这么一笔大买卖，阿夕活动的经费，又多了不少！”
邝忆城扭过头来瞪着伊玖，伊玖已经招呼姹紫嫣红，“还不快把这些都包好送到邝庄主的别院去？包的精致些！这都是邝庄主要送给未来夫人的！别回去的路上一路颠簸弄得破碎了！对了！再送庄主几个上等的香囊，请庄主下次还光顾咱们添香坊！”
阿夕和姹紫嫣红一齐“咯咯”笑了起来，赶忙张罗着把桌子上的胭脂搬到柜台后面去包起来。阿夕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每响一下就像拿刀子戳一下邝庄主的心。
“够狠！”邝忆城僵着脸，对伊玖缓缓点了点头：“一会儿清风楼，你请！”
“没问题！邝庄主给了笔大买卖，请你吃顿饭应该的！”伊玖得意的看着邝忆城，看到邝忆城脸上浮起阴险的坏笑。
“右尘！”邝忆城尖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叫凌若心，“饿不饿？一会儿你三哥请你去京都城最好的酒楼吃午饭！听说越贵的越好吃！你三哥说了，请你吃个够！”
伊玖顿时觉得，扎在邝忆城心里的刀飞到了自己心上。
凌若心却已经兴奋地跳起来，“我早就饿了！我们快走吧！我要把他家的菜都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