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应战
巴彦不认识崔沐阳，但看这架势，也知道是一名朝廷的重臣。
可他并未放在心上，暗自冷哼一声“找死”，便准备令连弩出阵。
崔沐阳气沉丹田，对着巴彦朗声道，“既然见面了，对面的大人可有胆量报一下名号？免得一会儿成了无名的亡魂。”
巴彦与崔沐阳的距离不算近，可崔沐阳的话却字字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巴彦心念一转，同样以内力发声道，“我乃大羌摩扎二王子账下巴彦是也。该报名讳的怕是阁下吧，我这连弩和地狱塔可不认大官，全给你们打的魂飞魄散！”
崔沐阳微微一笑，“不才昆仑承君府，崔沐阳。”
“原来是崔大人！”巴彦大笑，“久闻大名，今日难得一见啊。昆仑的将领都死绝了吗？居然连位高权重的崔大人都亲自带兵出阵了？”
“只要圣上一声令下，我承君府，什么都做。”
“那你就先替你的圣上尝尝我这连弩的滋味如何！”
“巴彦大人，”崔沐阳喝住巴彦，“连弩虽然厉害，但也不是全无破解之法。大人既然出动了地狱塔，为何不用地狱塔呢？这塔，莫不是要等到我舞凤宫前，再行启动？”
“这用不着你管。”
“我猜，是这塔需要太多火药，只能用一次吧？”
“要那么多次干什么，只要一次，就能把你们的凤凰城，打成一个破鸟窝！”
崔沐阳的脸色变的凛冽，却依然平静道，“你这塔根本不行，早日丢了吧。我给你看样东西，看你感不感兴趣。”
他话音未落，身后车轮吱呀声起，一台硕大的混元天枢，被从街角转弯处推了出来。
天枢高有丈余，三人合围之粗，外形与地狱塔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顶上四个炮筒十字排列，炮口冲着巴彦，闪着阴森鬼魅的光芒。
巴彦皱着眉头，“此乃何物？”
崔沐阳笑道，“此物得名混元天枢，内装极其罕有的炙火流晶，威力巨大，堪比贵国地狱塔。不同的是，它可以连续使用，直至荡平敌寇。”
巴彦盯着混元天枢，心情变得焦躁。昆仑的人从未提供过任何有关这个什么天枢的信息，一时之间，他无法判断崔沐阳所言真假。
他环顾四周，哈哈笑道，“崔大人，此处距离舞凤宫已非常之近，更是京都城最为繁华的地段，周围商铺宅院比比皆是。就算那天枢真如你所言般威力巨大，你敢用吗？”
崔沐阳冷哼一声，“巴彦大人也知道此处住着众多百姓，距我舞凤宫不过咫尺，还将地狱塔带到此处！”
巴彦作出吃惊的样子，随即仰头大笑，“又不是我的百姓我的宫殿。实话告诉你，若不想跟着凤凰城一起灰飞烟灭，就让你们文康王出城受降，向我大羌俯首称臣。否则，我北陆三十万大军，必将荡平京都城！”
“痴心妄想！”崔沐阳怒吼一声，“迎战！”
他早已知道难免一场恶战，命人将附近百姓提前转移。房屋损坏可以重建，社稷江山却不容有丝毫动摇。
承君府的卫兵们齐声大喝，长枪向前。
巴彦不屑地招招手，阵前的十二部连弩立时推箭上弦，箭头直指崔沐阳。
承君府的卫兵迅速换阵，两排一人高的玄铁搭成一座高墙，严丝合缝。
巴彦咬牙切齿，“我们你们能撑多久。”
随着他一声令下，立时漫天箭雨。箭头穿过飘落的雪花打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然而没过多久，盾墙便出现缝隙，被挟风的箭矢直插进去，瞬间一块盾牌歪倒，更多的箭矢从露出的空间射进去。
数丈开外一座空无一人的茶楼里，二楼的窗户被推开，邝忆城带着凌若心在窗口观望战况，不住叹气，“连弩发出的箭矢，速度和力量都在平常弓箭的三倍以上，承君府的这个盾牌阵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这连弩这么厉害？”
邝忆城扶额，“用的是最坚韧的鲛筋，我从穆荃将军那里偷的。”
凌若心瞪大眼睛回看他，“你干的好事，那你去解决。”
“老二一直在北陆军中，他肯定做过手脚了。”
“可是现在没用啊。”
凌若心忍不住焦急地探出身子看，却望见楼下的街边，穆飞虎和马川正带着一队士兵悄悄地不知要往哪去。
“小捕快！”凌若心喊。一嗓子把楼上楼下的人都吓了一跳。
穆飞虎和马川抬起头，看见凌若心摆手招呼他们上来。二人眼神相对，抬腿上楼。
马川咧着嘴，“小凌大夫，你怎么在这？这很危险的，那个地狱塔若是一发射，必然会被波及。”
“这是观察战况的最佳位置。放心，就算被波及到，也不会是致命的。”
“受伤也不好呀，你受伤了，谁来给我们医治嘛。”
凌若心正要答话，邝忆城开口道，“两位大人是准备去袭击巴彦的后方？”
穆飞虎点头，“巴彦现在全部心思都在崔大人身上，我们准备从后方突袭，一举拿下巴彦，就可以控制地狱塔和连弩。”
“我跟巴彦打过交道，那是一只老狐狸，心思缜密，不可能在后方给你们留空门。”
凌若心探头看窗外，“可惜这里视线被挡，看不到巴彦军队后方的情形。”
马川想了想，“我先去探探。”
穆飞虎拉住他，“太危险了，我与你同去。”
二人说完离开，邝忆城继续观察战况，眉头越皱越紧。
“盾牌阵很快就要撑不住了。这般只守不攻，有何意义？”
凌若心道，“会不会是崔大人觉得天枢威力太大，怕伤及无辜，若能让北陆知难而退，是最好不过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对北陆抱这种幻想？”
“那会不会是担心，一旦发动天枢，北陆穷途末路，也会动用地狱塔？”
“这地狱塔，必须逼迫北陆用在这里。倘若给他们保留实力，到了凤凰城跟前再用，崔沐阳就只配以死谢罪了。”
邝忆城一边给凌若心解释，一边把目光移到地狱塔，不想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腾而起。
“这地狱塔……”
话未说完，忽见承君府的盾牌阵迅速中开，混元天枢迎着未绝的箭雨开到阵前，随着一声巨响，顶部四个炮筒飞快转动，四条火舌喷着烈焰，砸进巴彦的阵中，几台连弩瞬间被打的粉碎。
雪沫、碎屑，伴着殷红的血滴四散开来，北陆士兵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巴彦调转马头，“退！快退！保护地狱塔！”
北陆士兵迅速换阵，一部分整理连弩继续进攻掩护，另一部分保护着地狱塔和巴彦往来路退去。
崔沐阳唤来黄勇，下令道，“今日一定要毁掉那地狱塔。传令下去，前进追击！”
很快，承君府的士兵以盾牌开道，迎着连弩的攻击逼向北陆的军队。
天枢紧随其后，用第二次的攻击将北陆剩余的连弩全部摧毁。
北陆的士兵迎上来，双方兵戎相见，喊杀声震天。
凌若心扭过头不忍心看，邝忆城却依然望着远去的地狱塔出神。
终于，凌若心一跺脚，转身就要跑。
邝忆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去送死？我再大的本事也救不了你。”
凌若心低头不语，邝忆城上前一步，“还是关心一些更重要的事吧，刚刚巴彦带走的那台地狱塔，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