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有所行动
暖阁之中,依旧只有一桌,一椅,一支烛火。
烛火映照着文康王的侧脸,忽明忽暗。
箫寒一身黑衣,单膝跪地,“启禀圣上,属下潜入北仓半年有余,尚未发现落步山庄有何异样。只是,山庄中并无凌姓公子,倒是山庄的四小姐姓凌,但她一直在外养病,属下得令返回前,都未能见过她的模样。”
文康王闻言,英眉一挑,眼中发出光芒,“凌姓小姐?年龄几何?身体何恙?去了哪里养病?几时回来?”
箫寒面露难色,“只知道凌小姐年方十六七岁,其他不得而知。山庄中人同北仓百姓都绝少提起此事,属下曾试着潜入落步山庄,但山庄守卫森严,其中不少机括暗器。属下担心打草惊蛇,是以并未轻举妄动。”
“十六七岁……”文康王心中升起欣喜,感觉看到一丝希望,“你再去北仓,无论如何要打听到这位凌小姐的消息,直到亲眼见到她为止。”
箫寒连忙领命,却没听到让他离开的指令,便依旧跪在原地。
文康王仔细想了想,终于开口,“你在北仓大半年,可曾留意过穆飞虎?”
箫寒十分诧异,但还是一五一十回道,“回圣上,穆捕头为人正直,恪尽职守,在北仓深得百姓喜爱,但属下,并未特别留意过他。”
文康王沉默下来,箫寒依旧跪的纹丝不动。
赵怀礼站在文康王身后,轻轻咳了一声,对文康王道,“圣上,夜色已深,该歇息了。”
文康王回过神来,挥手让箫寒退下。
箫寒悄无声息地离开暖阁,文康王却依然坐在原位。但赵怀礼却没再催促,只是挺直身子静默地站立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文康王站起身,“落步山庄交给箫寒。让穆飞虎回京都城吧,朕给他和永宁指婚。”
浓浓的夜色中,箫寒一刻不停歇,往北仓奔去。
然而,离北仓越近,他心中莫名的不安就越重。
终于,他停下脚步,调整气息,谨慎地观察四周。
一剑破空声响,一个人影忽然从面前直直向他刺过来。箫寒原地一个后翻,剑锋几乎擦着他胸前衣衫掠过。
箫寒落地回身,看到唐远玩味的笑脸。
“唐远师兄?好久不见。”箫寒心中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武痴师兄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永远在自己有重要任务的时候忽然闪到面前。
“上次那一招,我已想到对策。不用师父的天女流星,照样能打过你。”
萧寒长身而立,明摆出一副不欲与唐远过招的姿势,诚恳道,“师兄,我现在有要事在身,一刻都不得耽误。你给我一个月时间,待我完成身上的任务,我去找你,我们一起钻研,好好过上千百招。”
唐远两道剑眉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箫寒的提议,“说的好,我俩每次较量你都匆匆忙忙,打不过十几招,从来不过瘾。就按你说的,我们定要过上千百招才肯罢休。”
箫寒心中舒了一口气,“那就一言为定,一个月后我来找你。”
说着,箫寒便提起一口气,准备加速离开。
不成想,唐远却一个箭步直直上前,鼻尖几乎贴到了箫寒的脸上,“每次你都借口有急事。要我等一个月,我岂不急出鸟来。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你便跟我走吧。”
箫寒闻言,心中不由躁气升腾,张开嘴刚要说什么,却不料唐远猛地扬起手来。
一团白色的粉末随着唐远的手在空中画出个圆弧,又迅速消散开来。
箫寒只觉得那些粉末争先恐后地涌进自己张开的嘴巴里,他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意识回归,箫寒猛地睁开眼。
四围是一间简陋的卧房,他从床上坐起身,头还有一丝眩晕。
唐远啊唐远!箫寒心中咒骂,你这是让我万劫不复。
心中怨恨着,足下却不敢耽搁一刻。箫寒翻身下床,踉跄着冲到屋门口,一把拉开门。
明媚的阳光洒下来,晃的他眯起眼。
门外一个偌大的院子,中间空荡荡,四围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十八般兵器却一应俱全,摆的密密麻麻。
亮晃晃的阳光下,唐远长身站在院子的正中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仿佛一具已经等待千年的石像。
“现在开始还是明日开始?”唐远开口,“你的药劲还没过去,不如明日再说,省得被人说我胜之不武。这一天,我还是等得起。”
“我现在就要离开!”箫寒几乎是咬牙切齿,“我早已告诉你,我有要事在身,你何苦这样强留下我。”
“什么样的大事?”唐远冷笑,“你说出来,看能不能说服我。”
“总之,是天大的事。”箫寒心中急躁,却又说不出什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万望师兄体谅!”
“天大的事……”唐远的冷笑更深了一层,“什么是天大的事?莫不是天皇老子给了你活儿干?”
“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唐远的冰凉突然转化成滔天的怒火,“老头把我逐出师门,下了禁令,不让你们认我这个师兄,甚至说话见面都不行,更别说与我切磋武功。我只是痴迷武学,权财酒色都毫无一丝兴趣,又何罪之有!你们一个个的用尽各种办法各种理由避开我,躲着我,拿我当瘟神,才是你们天大的事吧!”
箫寒有苦说不出,“师兄,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把你当成外人,又怎会躲开你不肯与你切磋。只是事有凑巧,你我每次见面,我确实都有事在身。我答应你,这次的任务一完成,我立时来找你,与你打个痛快。”
“我既已将你带到这里,又怎会放你离开。”唐远坚定的油盐不进,“这个地方四周全是山林,更被我布了阵。你不用想偷偷离开,省得掉进山洞里这辈子都交待在里面。我俩自明日起,日日打上三五个时辰,何时我打的过瘾了,自然便会送你走。你的药劲怕是还没过去,回去好好歇息吧!”
唐远说完便拂袖而去,留下箫寒满腹苦水。
任务完不成,恐怕自己连项上人头都保不住,何谈歇息,又何谈日后再与唐远打个痛快?箫寒站在原地,举目四望,思量许久,但这里看样子确实不好逃出去,看来还是要先安抚唐远,套出离开的方法,再和唐远过招时稍稍动些手脚,争取早日逃脱。
夜幕笼罩上这座熟悉的别院,涂令能又是一路小跑来到檀香木的门前,叩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六王爷闭目而坐,涂令能躬身道,“启禀王爷,唐远果然把箫寒带走了,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箫寒回不来。”
六王爷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涂令能的身上,“十天半个月?太短了。”
涂令能忙接道,“王爷放心,老奴还有许多办法,保那箫寒到不了北仓。只是……老奴愚钝,何不彻底除了箫寒,要在他身上花这些心思。”
六王爷一声冷哼,“他毕竟是玉龙山那老头的得意门生。以玉龙一派在江湖上的地位,我还是要给他师父几分薄面的。再有三个月,只要再困他三个月,一切便准备好了。到时,他们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便都无所谓了。”
涂令能点头哈腰,“王爷英明!一切都尽在王爷掌握之中,必将马到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