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各怀心思
伴随着震动,两侧石壁快速地移动开来。
原本靠在石门上的穆飞虎被惊动,诧异地看着石门缓缓升起。他回头望了眼邝忆城和凌若心,来不及追问,便俯下身想从石门抬起的缝隙中寻找永宁。
只见永宁伏在地上,刚刚被震动晃的醒转过来。
穆飞虎冲到她身边将她抱起,“永宁,你怎么样?有没有被砸到?”
永宁迷迷糊糊的,缓了一阵才想起方才发生的事,一把抓住穆飞虎左看右看,“你有没有受伤?”
穆飞虎哭笑不得,“我被你推开,什么事都没有。倒是你,我以为你被砸在这巨石之下……”
“也不知道我算不算福大命大,这石头几乎是擦着我的鼻尖掉下来,我又急又怕,就晕过去了……”
穆飞虎呼出一口气,忍不住把永宁揽进怀里,“你没事就好,本该是我保护你的。”
男子的体温传来,胸膛中的有力心跳声震动永宁的耳膜,她的脸几乎要红的渗出血来,却咬着嘴唇不说话。
穆飞虎很快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放开永宁,拉她起身,又为她掸掉裙角的尘土。
“你没事就好,方才我们在石室中也是九死一生。我们先去打开秘境之门,其他的日后再说。”
石室开始震动之时,邝忆城便一把揽过凌若心护在胸前,思绪却还停留在石柱那落下的金属薄片上,心中无数复杂的情绪翻涌,过往的记忆片段闪现,他努力想从中抓住什么,理清什么,却只能得到一团乱麻。
他从衣角撕下布条,蘸了金疮药缠绕在凌若心流血的手上,叮嘱道,“别让他们看到你受伤,省的他们担心。”
凌若心点点头,将手藏入袖口,严严实实遮好。
就在穆飞虎面对的石门升起的同时,秘境入口两边的龙虎石刻竟落到地面,石龛中的天神又恢复了怒目圆睁的面庞,而秘境入口的两扇石门,也吱吱扭扭的向着两旁缓慢开启。
当穆飞虎扶着永宁看向秘境入口时,那两扇石门已完全敞开,石室中的四人均瞠目结舌地望着门里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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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
雪花漫天飞舞,天地之间银装素裹。
一骑快马踏雪而来,径直进了六王爷的别院。
又胖了些的涂令能腆着肚子一路小跑,头上热气蒸腾。
跑到齐少渊的房门前,涂令能喘着粗气稍稍整理了一番仪容,叩门喊道,“王爷,有重要的消息。”
“进来。”
涂令能推门而入,只见齐少渊披散着头发,仅着亵衣,站在长案之后,双手撑在案上,正探头看面前一张长长的地图。
冷风灌进来,涂令能连忙关好门,拿起一旁衣架上的大氅想要给齐少渊披上。
“王爷,天气寒冷,小心身体啊。”
齐少渊摆摆手,“摩扎那个小混蛋,我已经给了他呼伦城任由他抢夺,如今,他还想要长武、汉中两座城池,简直就是草原上贪婪的饿狼!”
“长武?汉中?”涂令能惊道,“那可是两座重镇,比呼伦城大上两倍不止。不过,这两座城似乎并不在他们来的路线上啊?”
齐少渊冷哼道,“蛮子就是蛮子,只知眼前蝇头小利,没一点脑子。他们偏要绕道而行,否则,再无须十日,便可攻到京都城下!”
涂令能叹口气,想起自己要报告的消息,忙道,“王爷,您可得让他们早点过来,无妄山那边传来了消息,邝忆城居然还活着,还跟穆飞虎和公主往南陆去了。”
“南陆?”齐少渊变了脸色,“婆罗山?!”
涂令能不明就里,“婆罗山?那个见不到活人的鬼地方?他们去那做什么?”
齐少渊看了他一眼,“那里可有我们的人?”
涂令能挠挠头,“应该是有,但是不多。您知道,南边太远,一直……”
齐少渊深吸一口气,“派人,马上派人,越多越好,让他们就留在南边的土地上,一个也不许回来。”
涂令能大吃一惊,“王爷,同去的还有永宁公主,那可是漓妃娘娘的心头肉。”
齐少渊的眼中瞬间寒光大盛,“若我大事不成,十个龚漓也无法补偿。速速派人,到婆罗山周围打听,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三人挖出来,然后一个不留。”
涂令能忙不迭躬身应下,听齐少渊继续道,“他们既然知道去婆罗山,就是进过藏仙谷,最近这些日子,让盯着老五的那些人打起精神,有任何风吹草动务必第一时间报告。还有,传话给摩扎,让他不要绕路了,赶紧打过来,事成之后,我自会再送他两座城池!”
舞凤宫。斗室之中,只有一支蜡烛忽明忽暗。
崔晓雷单膝跪地,呈上一个小小的包裹。
“打开。”文康王的语气略显疲惫。
崔晓雷依言将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本书和一封信。
文康王将信从信封中取出,一张小纸片跟着飘然落下。
崔晓雷连忙捡起呈给文康王,瞥见上面只有一个“陆”字。
信笺之上,是永宁熟悉的娟秀小字,而这个“陆”字,笔迹却是十分陌生。
文康王将那个“陆”字放在一旁,先将永宁的来信细细读了一遍,随后拿起书,翻到混元天枢的那一页,低声道,“昆仑有救了。”
崔晓雷欣喜抬头,却见文康王仍是一脸沉重。
“这书上画的武器,兴许能抵挡北陆的进攻,你将它交给你父亲,让他命人加紧制作,越快越好。”文康王将书递给崔晓雷,继续道,“你可知永宁去了哪里?”
崔晓雷摇头,文康王呵呵一笑,却眼眶发红,“她去了婆罗山。”
“婆罗山?”崔晓雷大惊,“为何……”
“其中的缘由,一言难尽。这混元天枢,需要用上藏在婆罗山深处的一种材料,才能发挥它无边的威力。而要找到这种材料,必需要永宁出马。朕知道,她拜你为师,你也照顾了她许多年。这一次,朕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倘若我们无力迎击北陆,到时京都城破,她这个公主怕是也没有什么好下场。眼下也算孤注一掷,她若能成功,活着从婆罗山出来,我昆仑一朝便依然有机会千秋万代。若是她没能回来,”文康王看着崔晓雷,“陪她同去的是穆飞虎,也算了了她的心愿。”
崔晓雷垂目听着,双拳不由握的紧紧的。
文康王继续道,“你的心意,朕也明白。不过,女儿大了,有她自己的心思,你也莫要介怀。”
崔晓雷的拳张开,深深一揖道,“微臣三生有幸,得公主喊一声师父,自是希望公主觅得良人,此生珠联璧合,举案齐眉。公主乃大富大贵之人,自有吉星高照,此行更有穆大人相伴左右,请圣上放心,公主必能凯旋而归,助我昆仑国运昌隆,千秋万代!”
文康王点点头,挥手道,“去吧。这件事除了朕和你,还有你父亲,不要再让任何一个人知道。北陆能这么顺利地打过来,朝中必有奸细,万务小心行事。”
崔晓雷行礼退下,在他身后,文康王闭上眼,颓然地坐了半天,才抬手将那张写着“陆”的纸片,喂到蜡烛的火舌上。火苗跳跃着,纸片转眼只剩下黑灰,被文康王用力一吹,立即灰飞烟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