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谢谢你抬举
余笙站在公告栏前，手里拿着最后一张招聘启事。她把纸收进文件袋，转身就听见有人走过来。
“这招聘是你贴的？”
她回头。一个男人站面前，三十多岁，穿西装，拎黑包，站得很直。他看了眼她校服上的补丁。
余笙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登记表递过去。
男人接过表格，没看内容，先问：“你多大？”
“二十。”
“高中毕业了吗？”
“清华在读，大四。”
男人一愣，笑了：“清华？那你来这儿贴招聘？是不是在学校写报告写多了，以为开公司这么简单？”
余笙没动，手指划过笔记本封面。
“叮！”
系统提示：【求职者C】恶意值+4000元
账户余额变成五万七千一百元。
她嘴角一扬：“我这公司不靠表格活，靠算法。”
“算法？”男人笑出声，“你连领带都没打过，跟我谈算法？我上家公司年收入八百万，你这地方——”他看看四周，“物业费都交不起吧！”
“叮！叮！”
系统更新：【持续质疑，仇恨值叠加奖励+6000元】
余额变成六万三千一百元。
余笙翻开笔记本第一页，语气平静：“我们做市场调研，用模型预测消费趋势。已经有两套算法，办公室在科技路1207，下周装修。首轮融资五十万，三个月上线项目。”
男人不笑了。
他盯着她，像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你说你是老板？我没听错？”
“你听得很清楚。”
“你看着比我女儿大不了几岁！”
“你要不要算算，我账户里的钱能买几个你？”
男人脸色变了。
“你疯了吧！学生开公司？你知道注册要多少材料吗？社保要跑几趟税务局？你连打印机都不会修吧！”
“我不用修。”余笙说，“我雇人修。”
“你雇谁？雇你妈？她退休金够发工资？”
“叮！叮！叮！”
三声响。
系统提示：【恶意升级，触发翻倍奖励！进账+12000元】
余额变成七万五千一百元。
余笙笑了：“谢谢。每次有人说我干不了，我就离成功更近一步。”
男人皱眉：“你笑什么？神经病？”
“我在数钱。”她说，“你每骂一句，我账户就响一下。刚才那句‘神经病’，值两千四。”
男人瞪眼：“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余笙指他包角，“那里磨破了，用胶布粘过三次以上，说明你舍不得换。你手机壳是九块九买的，贴膜起泡，但屏保写着‘年薪百万不是梦’。你每天化妆遮眼袋，头发梳整齐，是为了装样子。”
她顿了顿：“你不是来应聘的。你是路过，看见招聘，想找个比你惨的人骂一顿，让自己好受点。”
男人后退一步：“你有病吧！谁稀罕你这破公司！”
“你不稀罕。”余笙说，“可你钱包稀罕。”
“什么？”
“你口袋鼓着。”她指了指，“烟盒空了但没扔。公交卡余额不够，早上刷了两次才过。你走路拖右脚，是因为左鞋跟掉了，舍不得修。你现在最怕的不是没工作，是回家被老婆问‘这个月又没收入？’”
男人呼吸变重：“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说我！”
“叮！叮！叮！叮！”
四声响。
系统提示：【深度羞辱触发，仇恨值暴涨！进账+18000元】
余额突破九万三千元。
余笙吸了口气，心里高兴：今天真是好运。
她翻开新一页，写下：
候选人编号001：脾气差，自尊心强，适合放前台挡客户，测试耐性。
抬头时她说：“你可以继续骂。反正你越生气，我越有钱。建议加大力度，帮我凑够十万。”
男人手抖：“你这是侮辱！我要报警！”
“去吧。”余笙掏出手机，“顺便帮我叫个记者。标题我都想好了——《失业主管怒怼女大学生创业，系统自动计费每句脏话》。”
“你！你根本不是人！是妖怪！”
“叮！叮！叮！”
三声响。
系统提示：【妖魔化贬低，仇恨值翻倍！进账+9000元】
余笙眼睛亮了：“谢谢你抬举，我现在离‘成精’只差一张营业执照了。”
男人咬牙：“没人会信你这套鬼话！你穿得破破烂烂，也配当老板？等你哪天跪着求我回来上班，我看你怎么活！”
“叮！叮！叮！叮！叮！”
五声响。
余笙差点笑出来：“哎哟，这波直接给我凑到十万零五百了！谢谢老板送的大红包！要不要现在给你发个电子感谢状？”
男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身就走，脚步很快。
余笙看着他背影，小声说：“编号001，记下了。下次见面，记得带锦旗，上面写‘我为她的第一桶金添砖加瓦’。”
她收起手机，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下：
今日收获：
成功触发首次人才质疑事件
系统进账28000元
验证“越穷越爱装”的职场真相
发现新盈利模式：骂我=赚钱
风吹了一下，麻花辫晃了晃。
她抬头看天，阳光很好。
公交车来了，车头显示：科技路西口。
她走向站台，脚步轻快。
手伸进袖子，摸了摸那串铜钱。
它还在响。
她刚上车——
司机探头：“小姑娘，投币两块。”
余笙掏口袋，拿出三枚硬币。
“啪、啪、啪。”
三声清脆。
她咧嘴一笑：“今天连坐车都有人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