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热搜
余笙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她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屏幕一亮，蹦出二十多条未读消息，全是公司群里的。
“老板！我们上热搜了，第三名！”
“#寒门才女逆袭清华教授#视频火了！你切蛋糕那一下太帅了！”
“傅教授擦裤子的动作被做成表情包了——‘谁碰我老婆我弄谁’！”
余笙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扣在桌上。她穿上灰布衫，重新扎好麻花辫，拎起搪瓷饭盒去上班。路过早点摊，她买了两个肉烧麦，边走边吃。汤汁流到手上，油乎乎的。
“哎哟烫！”她甩手跳了一下，差点撞到小刘。
“余总早！”小刘敬个礼，“年会照片洗好了，还有楼下送来的苹果，写着‘恭贺新禧’，没留名字。”
“苹果？”余笙吃完最后一口，把纸袋扔进垃圾桶，“放茶水间吧，谁想吃就拿。”
她走进公司，前台摆满花篮。红的、粉的、黄的，卡片都写着“祝贺余总事业爱情双丰收”。一个紫百合花篮下面压着张名片，风吹得翘边了，她看了一眼，没捡。
办公室里很热闹。财务老李抱着账本走过来说：“余总，昨天你和傅教授切蛋糕那一幕，我媳妇说像电影！我说这就是天生一对！”
“少说这些。”余笙坐下打开电脑，“把今天客户咨询汇总给我，再发个公告，下周招实习生，优先职高技校的。”
“好嘞！”老李比个手势，“中午加餐不？庆祝上热搜！”
“加！”余笙说，“点外卖，十份麻辣烫，五份炸酱面，三斤锅贴，两屉小笼包，再来二十串炭火烤鸡心！”
“老板大气！”老李转身就跑，“要不要试试辣锅底？听说吃了能喷火！”
“我不吃辣。”余笙拉开抽屉，拿出一包桂花糕，咔嚓咬一口，“甜的才能压住火。”
话刚说完，手腕上的铜钱串轻轻一震。半透明的古籍账册浮现在眼前，毛笔字慢慢出现：“匿名舆论关注，仇恨值转化：50，000元入账。”
余笙眯眼，嘴角微微上扬。
“哦？”她低声说，“有钱人看我也带着恨啊。”
她没动，也没笑，只是把剩下的桂花糕塞进嘴里，嚼得咔哧响。
同一时间，城东高档公寓里，一个男人放下报纸。他穿深灰色西装，袖扣是银鹰图案，领带是宝蓝色。茶几上放着《财经新锐榜》，封面是余笙站在年会舞台的照片，标题写着：“她凭什么拿下清华教授？”
他盯着照片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拿起电话，“查这个人，背景、公司账目、社交圈，三天内交报告。她常去哪家理发店，喜欢吃什么零食，也都记下来。”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他挂了电话，喝了一口咖啡，眼睛还看着照片。“一个穿蓝布裙的小姑娘，敢在三百人面前亲教授？胆子不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照进来，露出尾戒上的“ZMX”三个字母。
这时，余笙正在看财务报表。电脑弹出新闻：《神秘女创业者引豪门关注，背后是否有靠山？》
她点开看了一眼，关掉。
手机响了，前台打来的。
“余总！楼下又送来一箱橙子！还有卡片，写着‘愿你前程似锦’！”
“放茶水间。”余笙说，“告诉保洁阿姨别让果皮堵下水道。”
“可……这都第五批了，没人署名，要不要报警？”
“报什么警。”余笙冷笑，“人家送的是水果，不是刀。真要报警，也是他们报我们囤积居奇。”
她挂了电话，转椅一旋，看向窗外。
街上车来人往。她不知道谁在盯着她，但她知道，每一道目光都在给她送钱。
她摸着手腕上的铜钱串，轻声说：“仇恨值，真是好东西。”
中午十二点，外卖送到。
麻辣烫冒着红油，炸酱面油光发亮，锅贴焦脆，咬一口冒汁。小刘端着餐盘冲进来：“老板！我抢到了最后一串烤鸡心！外焦里嫩，香到灵魂出窍！”
“给我！”余笙伸手就抢。
“不行！这是我用命换来的！”小刘护住餐盒，“我在电梯口跟市场部老王干了一架！我说这是给老板送饭！最后我吼一句‘她是我亲妈’才抢下来的！”
“滚蛋！”余笙一脚踹过去，“谁是你妈！”
“心理意义上的！”小刘举高鸡心，“除非你让我当公司吉祥物！工牌换成我啃鸡腿的照片！”
“想得美！”余笙扑上去抢，两人追成一团。
老李出来劝：“别闹了！鸡心一人一半！对了，余总，傅教授刚才打电话来了。”
余笙立刻停下，拍拍衣服：“说什么？”
“他说……”老李憋着笑，“让你少吃点辣，胃不好。”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
一秒后，大家哄笑起来。
“哇哦——！”
“傅教授管饭了！”
“这是同居官宣吗？”
“他是不是还说‘晚上回家吃饭’？”
余笙脸一黑，抄起文件夹砸过去：“谁再胡说，明天早餐取消锅贴！”
“别啊！”大家齐声喊。
她坐回椅子，耳根有点红，低头猛吃炸酱面。吸溜吸溜的声音特别响，好像要把尴尬全吞下去。
这时，系统又“叮”一声。
账册浮现：“持续舆论发酵，仇恨值叠加：30，000元入账。”
余笙眼皮都没抬，嘴里还叼着面条：“来得好。”
下午两点，实习生小张送来文件。
“余总，这是媒体转载资料，三十七篇，按热度排好了。还有一个叫‘京北投资联盟’的机构发来邀请，想请您参加青年企业家论坛。”
余笙翻了翻，点头：“放这儿吧。你昨天说想学数据分析？今晚加班，我教你。”
“真的？！”小张激动得跳起来，“我可以给您带晚饭！您想吃什么？酸辣粉？肉夹馍？还是糖炒栗子？”
“糖炒栗子不错。”余笙合上文件，“要刚出锅的，烫手的那种。再来杯热豆浆，别放糖。”
“明白！”小张飞快跑出去。
余笙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她知道，风来了。以前看不起她的人，现在开始盯她了。有人想捧她，有人想踩她，更多人想利用她。
她不怕。
因为她手里有最硬的东西——别人的恨。
她抬起左手，铜钱串在阳光下闪着光。
“来吧。”她轻声说，“看看谁更经得起摔打。”
傍晚六点，办公室只剩她和小张。窗外亮起灯，城市灯火一片。
小张皱眉看电脑：“余总，这个数据表我还是不会做……”
“我看看。”余笙走过去，俯身指点，“先分类汇总，再拉时间轴。这样拖一下，趋势就出来了。”
小张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您讲得比教授还清楚！”
余笙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系统又“叮”一声。
账册浮现：“高层圈层介入调查，恶意初显：80，000元入账。”
她眼神一闪，直起身。
“怎么了？”小张问。
“没事。”余笙走到窗边，看远处高楼，“有人开始查我了。”
“查您？”小张紧张，“谁啊？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余笙回头一笑，“那是他们的事。我是收钱的。”
她走回座位，拿起电话：“喂，楼下烧烤摊吗？加五串羊腰子，两瓶冰汽水，一份烤馒头片抹辣酱！我要加班！”
挂了电话，她坐下，在笔记本写：“实习生培训计划——第一课：如何在风口上站稳脚跟。”
小张认真地看着。
余笙喝了一口凉白开，淡淡地说：“记住，别人看你的眼神变了，说明你的位置也变了。别怕被人盯，怕的是没人理你。”
她顿了顿，又说：“尤其是那种穿西装打领带、以为钱能买一切的公子哥。”
她说这话时，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在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