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祝福
夕阳照在傅家老宅的屋檐上，地面是暖黄色的。余笙和傅砚辞还牵着手，谁也没松开。
“你们俩站门口干啥？当门神吗？”奶奶从厅里走出来，端着两碗红枣桂圆汤，“快进来喝一口，我煮的，可甜了，喝了早生贵子！”
余笙差点被口水呛到：“奶奶您太直了吧……”
“害羞啥！”奶奶拍拍她肩膀，“我们那时候，新媳妇进门第一天，婆婆就给这汤，第二天全家人就知道有没有怀孕。”
傅砚辞接过碗，语气平静：“谢谢姑奶奶。”
“你还真会谢。”奶奶瞪眼，“以前让你娶领导家女儿，你说‘课题没写完’；相亲行长千金，你说‘数据跑不通’——怎么到她这儿，你就愿意了？”
“因为她是唯一让我安心的人。”傅砚辞吹了下热气，认真地说。
余笙笑了：“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安心？”
“就是——”他看着她，“我不用再装作对谁都无所谓了。”
奶奶摇头：“你们年轻人说的话我听不懂。但我看得出来，你现在肯回家吃饭了，穿我织的毛衣，连眼镜链都换成红绳了，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家里长辈们围上来聊天。
“丫头，听说你每天五点起床背英语？”一位爷爷问。
“六点。”余笙说，“五点要做豆浆，豆渣喂鸡，鸡蛋拿去换本子。”
“那你哪有时间写论文？”
“上课睡觉啊！”她理直气壮，“老师讲的我都预习过，听着就想睡。”
爷爷笑：“那你傅老师讲课你也睡？”
余笙偷偷看傅砚辞一眼：“他讲得太清楚，我不敢睡。”
傅砚辞轻哼：“上次你在后排画小人，被我抓到了。”
“那不是小人！”她马上反驳，“那是经济学模型！我还写了边际效用递减！”
“哦？”爷爷来了兴趣，“那你画的是不是个戴眼镜的老师抱着作业哭？”
大家哄堂大笑。
傅砚辞推眼镜：“那张纸我现在还留着。”
“留着干嘛？”余笙脸红，“当证据？”
“当护身符。”他一本正经，“提醒我自己，别惹会算账又会画画的女人。”
笑声更大了。
另一位奶奶拉余笙坐下，摸她的手：“以前我们糊涂，总觉得门第重要。现在明白了，砚辞从小冷淡，谁都不理，只对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有人问。
“上周我炖鸡汤送去办公室，他一口没吃。”奶奶叹气，“你送一盒凉皮，他全吃完，连辣油都刮干净了。”
“因为他知道我喜欢花生碎！”余笙抢答，“他硬着头皮吃辣。”
“他还过敏！”姑婆插话，“当晚打了八个喷嚏，校医说是辣椒引起的，他嘴上说没事，私下抹药膏。”
傅砚辞耳朵红了：“别说了。”
“这可不是小事！”奶奶笑，“这是真爱实锤！”
余笙低头笑，手伸进口袋转了转那串铜钱。
叮！叮！叮！
声音像放鞭炮。
她眼前弹出系统提示：【因长辈真心祝福，获得八万七千文恨意补偿】。
她抬头看他：“他们真的不反对了吗？”
“不是不反对。”傅砚辞握住她的手，“是终于看见你了。”
她鼻子一酸，赶紧抬头眨眼睛。
“别感动！”爷爷插话，“你现在是我们家重点保护对象！昨天开会定了规矩——谁敢说你不好，罚扫三个月祠堂！”
“真的？”余笙睁大眼。
“当然！”爷爷拿出一张纸，“第一条：不准说‘穷’‘土’‘配不上’这种话，说了罚五十斤大米。”
“第二条呢？”
“更狠。”爷爷咳嗽两声，“打听傅砚辞私生活的人，取消分红，还得去上‘尊重恋爱自由’学习班！”
“哇！”余笙拍手，“那林景川是不是天天得去？”
屋里安静了一下，接着爆笑。
“林景川前阵子还送礼盒来！”奶奶笑得拍腿，“全是进口巧克力，卡片写着‘祝你们永远不幸福’！”
“这也太阴阳怪气了！”
“结果他刚送完，就被财务找上门，查他洗钱！”
“活该！”余笙笑弯腰，“他以为自己是男主，其实是搞笑担当！”
“最绝的是，”姑婆凑近，“他去庙里求签，问能不能追到你，签上写——”
“写啥？”
“‘痴心妄想，建议转行卖烤红薯。’”
“哈哈哈！”余笙笑倒，“这签准！他要是真卖红薯，说不定还能火！”
傅砚辞淡淡道：“他已经开了三家‘景川烤薯’，口号是‘曾经错过你，现在温暖你胃’。”
“真的假的？”余笙扶额。
“真的。”傅砚辞点头，“生意不好，顾客说味道一般，老板眼神吓人，像要吃人。”
“那改名叫‘吓哭小朋友烤薯’算了！”
大家笑成一团。
余笙靠在他肩上，听着系统响个不停，嘴角一直翘着。
她忽然唱歌：
~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傅砚辞看她：“又唱？”
“嗯！”她眼睛亮，“这歌多甜，唱一次系统响三声！”
~我的爱也真~
~我的情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跑调了。”他皱眉。
“我乐意！”她继续唱，
~轻轻的一个吻~
~已经打动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
~叫我思念到如今~
奶奶笑着说：“这歌熟啊，小时候常听。”
“那时候谈恋爱不敢说，就靠这首歌传话。”爷爷跟着打拍子。
“我们现在敢说了！”余笙搂紧傅砚辞胳膊，“我要天天唱给他听，唱到账户变成金山！”
傅砚辞无奈：“你是把爱情当赚钱工具？”
“那当然！”她扬眉，“仇恨值帮我买房买车，真爱让钱翻倍——这才叫双向奔赴，懂吗？”
“不懂。”他低声说，“我只懂你。”
她一愣，笑得更开心。
叮！叮！叮！
系统最后跳出一行字：
【仇尽光至，金归心安】
天黑了，管家走来说：“可以回去了。”
两人没动，还站在台阶上。
余笙抬头看星星：“明天我去公司上传新数据。”
傅砚辞“嗯”了一声：“我陪你。”
她转头看他，笑着伸手整理他衣领。
他反手握住她，十指紧扣。
远处传来收碗的声音，灯光下，他们的影子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