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开学，新的启程
早上的阳光刚爬上窗台，余笙就醒了。
她没赖床，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整了整，领子翻好，扣子一颗不落地系上。
书包挂在床头，是昨天修好的那个，背带结实，边角包了新布，拉链滑动顺畅。她伸手摸了摸，嗯，还挺顺手。
“今天可是大日子！”余笙对着墙上的旧镜子照了照自己，“齐肩短发，清爽利落，哪还像个土包子？”
她咧嘴一笑，拎起帆布袋，里面塞满了笔记和课本，还有一个铝饭盒，装着昨晚蒸好的馒头。门一锁，钥匙往口袋里一揣，走人。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鸡在扒土。她没往王翠花家门口瞟一眼，也没停下脚步听有没有骂声传来。她知道，舅妈肯定已经在跳脚了——听说她考上清华那天，王翠花摔了三个碗，骂了两小时街。
可那又怎样？
余笙走在去公交站的路上，脚步轻快。车来了，她上了车，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一颠一颠地往前开，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哼起了歌。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唱着唱着，她自己都乐了。
这三年来，她从一个被亲戚踩在脚下的“赔钱货”，一路考进清华，靠的可不是运气。每一声辱骂，每一次轻视，都被系统记了账，变成一笔笔真金白银打进她的账户。
人性本恶啊！
不是所有人都坏，但大多数人，只要你弱，他们就敢踩你一脚。可你一旦站起来，他们就开始慌了。
叮！
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铜钱声。
余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系统的声音。
她还没被人骂呢，怎么响了？
低头一看，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古籍账册的模样，毛笔字写着：【宿主首次踏入目标学府辖区，信念值达标，奖励情绪激励音效一次。】
“哟？”余笙挑眉，“你还挺通人性？”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车子到站，她下车，抬头就看见了那四个大字——清华大学。
阳光正照在牌匾上，金光闪闪。
“哎哟我的妈呀，这门头也太大了吧！”旁边一个新生家长扯着嗓子喊。
余笙没说话，只是仰着头，看了好久。
然后她迈步走了进去。
校园里树影婆娑，路上来来往往都是学生，有的提着录音机，有的穿着皮鞋，还有的父母跟着搬行李，热闹得很。她背着旧书包，穿着补丁校服，确实有点扎眼。
有人看她，目光停在她身上。
她也不躲，该走走，该看看。
“看什么看？没见过学霸穿布鞋啊？”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左手习惯性地转了转那串幻化的铜钱，温热的，像贴身藏了块暖玉。
叮！
又是一声。
这次是因为她踏上了林荫道，脚底踩着落叶，沙沙作响。
系统似乎也在为她鼓掌。
“行了行了，别激动。”余笙小声说，“这才刚开始呢。”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是她熬夜画的清华地图，上面用铅笔标得清清楚楚：教学楼、宿舍、食堂、图书馆……
指尖划过“图书馆”三个字，顿了顿。
“明天再来找你。”她收起地图，重新塞进书包。
现在嘛，她想先到处走走。
主教学楼前红旗飘扬，台阶上坐着几个学生在聊天。她走过去，在旁边一棵老槐树下站定。
风吹过树叶，光影落在脸上，斑斑驳驳。
她抬头望着天，忽然说了句：“我不是来求谁看得起的。”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是来拿回我该有的东西。”
话音刚落，叮！叮！叮！
三声连续响起，清脆得像是有人在敲小铃铛。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她又哼了起来，边走边唱，调子跑得离谱。
路过一块公告栏，上面贴着新生报到流程。她瞄了一眼，心想待会儿得去注册处领宿舍钥匙。正要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议论。
“你说那个余笙，真是从乡下考进来的？”
“可不是嘛，听说她舅妈天天在门口骂她，说她丢人现眼。”
“那她还能考上？”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抄的。”
余笙脚步一顿，没回头。
但她嘴角翘了起来。
呵，这就开始了？
她慢慢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那两个女生：“你们是在说我吗？”
两人一愣，脸色微变。
其中一个强作镇定：“我们……我们没指名道姓。”
“可你们说的是‘余笙’啊。”她歪头，“我叫余笙，刚好也是从乡下来的，又是新生，你们说的不会是别人吧？”
另一个女生结巴了：“我、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聊聊好啊！”余笙拍手，“我也喜欢聊。比如聊聊你们高考数学考了多少分？英语听力有没有蒙对一半？要不要我帮你们规划一下四年学习路线？”
两人瞪大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余笙笑得更灿烂了：“放心，我不收费。毕竟——”她顿了顿，“你们刚才那几句闲话，已经够付学费了。”
叮！
一声入账。
【陌生人公开质疑，仇恨值激活，到账一千二百元】
她摆摆手：“别紧张，我请你们喝汽水行不行？”
说着还真从帆布袋里掏出两瓶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递过去。
两人僵着没接。
“不喝啊？”余笙收回瓶子，“那我自己喝。”
她拧开一瓶，咕咚灌了一大口，擦擦嘴：“甜！比人情味甜多了！”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两个女生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余笙一边走一边乐。
这才哪儿到哪儿。
清华这么大，能耐的人这么多，她一个土姑娘背着破书包进来，不被人议论才怪。可议论又怎样？说她野鸡出身，说她配不上这地方？
那就说呗！
说得越多，她账户里的数字就越好看。
她走过一片草坪，看见几个男生在踢球。一个不小心把球踢偏，滚到她脚边。
她弯腰捡起，扔了回去。
“谢了！”那男生喊了一声。
她点头，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听见那人又说：“刚才那女的，穿得跟出土文物似的，还敢来清华？”
另一个笑：“估计是走错门了吧？”
余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
没人注意到她表情。
但她手指轻轻一拨，铜钱串转得更快了。
叮！叮！
【群体性轻蔑言论，仇恨值增长，到账三千六百元】
“哎呀，今天财运不错。”她自言自语，“照这速度，年底我能买下半个BJ。”
她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一条安静的小路。路边有长椅，她坐下来歇了会儿。
从书包里拿出饭盒，打开，啃了一口冷馒头。
其实她不饿。
但她就想这么坐着，看看这个她拼了命才走进来的地方。
三年前，她还是个被推下河的“废物”。
两年前，她开始默默积累仇恨值，账户从三位数涨到五位数。
一年前，她第一次用系统给的钱买了套复习资料，堂弟抢去撕了，结果触发翻倍奖励。
现在，她坐在这里，背着修好的书包，吃着冷馒头，却比谁都踏实。
因为她知道，这片土地不会骗人。
你付出多少努力，它就给你多少机会。
至于那些看不起你的人？
让他们继续看不起好了。
反正他们的嘴，就是她的提款机。
她吃完最后一口馒头，收拾好饭盒，站起身。
前方是主教学楼，红砖灰瓦，庄严气派。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背上书包，迈步向前。
步伐稳健，背影挺直。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剑，指向远方。
她边走边哼：“月亮代表我的心～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调子依旧跑得离谱。
可她唱得开心。
走到教学楼门口，她抬头看了看钟楼。
六点十七分。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翻出笔记本，翻开一页，写下一行字：
“1985年9月1日，余笙正式入学清华。今日收获：三段质疑，两次轻视，五次围观目光。系统到账五千四百元。心情：极佳。”
合上本子。
“明天去图书馆。”她自言自语，“听说有个管理员特别讨厌学生弄脏书页？”
她眨眨眼。
“那我得多蹭几本书，让她好好骂我一顿。”
说完，她转身朝宿舍区走去。
风吹过，书包带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