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表白
夜风从花园小径吹过,树叶沙沙响。余笙跟着傅砚辞走,肩上披着他的大衣,还带着他的体温。袖子蹭着手臂,软软的,很舒服。
她没问去哪儿,也没停下。手指一直捏着大衣边角,揉了又松,松了又揉。
两人走到一盏老路灯下。灯罩裂了一道缝,光斜着照下来,在地上画出半个圈。傅砚辞站住,转身看她。
他摘下金丝眼镜,用手指擦镜片上的水汽。动作很慢,好像在找事做。
“教授?”余笙抬头,“我们不回去了吗?”
“回去哪儿?”他把眼镜放进口袋,看着她,“回那个到处是人说闲话的地方?”
“可你不是带我出来的嘛。”她眨眨眼,“我还以为你要给我讲题。”
傅砚辞一愣,嘴角动了一下:“你现在还想装傻?”
“我没装。”她歪头,“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要是掏出本书来,我也能听完。”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你真是个怪人。”
“你不也怪?”她说,“一个教授,当着那么多人说‘她是我的人’,这不是比我更疯?”
“疯?”他上前一步,声音低了些,“我不疯。我是清醒太久了,才终于敢做一件不理智的事。”
余笙没动,心跳快了一些。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改你的作业吗?”他问。
“因为你闲?”
“因为只有你的答案,会让我想看下一页。”他盯着她的眼睛,“别人写的是公式,你写的是想法。哪怕字丑得像鸡爪抓的,我也愿意看完。”
“那你该去当语文老师。”她嘴硬。
“我不想教别人。”他说,“我只想教你一个。”
余笙喉咙发紧,手心出汗。她想低头,可傅砚辞已经抬起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余笙。”他叫她名字,语气认真,“我喜欢你很久了。”
她猛地睁大眼。
“不是因为你聪明,也不是因为你打脸打得爽。”他声音沉下来,“是从你在图书馆抄书抄到凌晨三点,头发乱了也不管,我才开始注意你。后来你被骂、被欺负,系统叮叮响的时候,我听见了。”
“你……听不见的。”她小声说。
“我能。”他说,“我的心跳跟你同步。每次你进账,我都像被人推了一下。原来恨能赚钱,可喜欢一个人,是会让人变笨的。”
余笙鼻子一酸。
“我想和你过一辈子。”他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师生,不是搭档,是晚上回家能看到你坐在灯下算账,是你左手转着那串看不见的铜钱,是我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你在偷吃我早餐。”
她眼眶红了。
“教授……我也……”她刚开口,声音就抖了。
“别说。”他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想听你说‘我也喜欢你’这种话。我要你以后每天都说一遍,直到我说够为止。”
“那你得活很久。”她抽了下鼻子,笑了。
“我会的。”他看着她,“我要活得比你久一点,好替你数那些进账的钱。”
她笑出声,眼泪却掉了下来。
这时,傅砚辞低下头,吻住了她。
嘴唇碰到的那一秒,世界安静了。
没有议论,没有恶意,也没有系统提示音。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还有他身上旧书和墨水的味道,慢慢钻进她的呼吸里。
这个吻一开始很轻,像是试探。可余笙没躲,反而踮脚,双手抓住他衬衫下摆。
于是他加深了这个吻。
好像要把这些年藏在心里的话,全都压进去。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放开。两人都喘气,额头贴着额头。
“你……”余笙嘴唇发麻,“你这是强吻。”
“对。”他点头,“而且准备再亲一次。”
“不行!”她往后退半步,却被他一把拉回怀里。
“怎么不行?”他低声笑,“刚才你抓我衣服的样子,挺配合的。”
“那是我怕你摔倒!”
“哦。”他挑眉,“所以你是担心我?”
“我是怕你丢人!”她瞪他,“清华最年轻的教授,当众亲学生,明天校报是不是要写《冷面阎王破戒》?”
“让他们写。”他无所谓,“我早就想上头条了,就写《傅砚辞终于找到人生唯一变量》。”
“谁啊?”她明知故问。
“你。”他捏她脸,“还能有谁?”
她扭头躲开,耳朵红了。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响。
接着又是——
叮!叮!
三连响!
余笙一愣,低头看了眼账户余额。
一万块,到账了。
她抬头,震惊地看着傅砚辞:“你不知道吧?你刚才表白加亲我,直接给我赚了一万!”
“什么?”他皱眉,“系统?”
“对!”她激动地抓住他胳膊,“原来爱情也能赚钱!我还以为只有被人骂才能进账呢!这波太值了!教授你简直是印钞机!”
傅砚辞一脸懵:“所以你现在是在算我值多少钱?”
“不是算!”她摇头,“是真进钱了!不信你听——”
叮!
又一声。
“你看!”她跳起来,“你越生气,它越响!”
“我哪有生气?”他哭笑不得,“我是觉得——你能不能别总想着钱?”
“不能!”她理直气壮,“我现在每一分钱,都是你们给的。谁对我好,谁让我难过,系统记得清清楚楚。你刚才那句‘共度一生’,可是目前最贵的一次进账!”
傅砚辞沉默两秒,忽然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那你听好了。”他在她耳边说,“我爱你,爱得很真,爱得不怕丢脸,爱得愿意为你打破所有规矩。我还想娶你,生两个孩子,一个随你傻,一个随我倔。我想陪你老,看你八十多岁还在转那串铜钱,然后偷偷拿走,熔了给你打副金镯子。”
叮!叮!叮!叮!叮!
五连响!
余笙整个人都麻了:“五……五千?!这一句顶五句!教授你太猛了!”
“我不是印钞机。”他捧住她脸,认真看着她,“我是你合法财产的一部分。”
“你已经是了!”她抱住他脖子,“从你说‘是我的人’那一刻起,你就归我了!”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他笑着问。
“先租后买!”她说,“租金按天算,每天一个吻,违约金是余生。”
“成交。”他低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她主动踮脚迎上去。
风吹过,花枝晃动。远处的灯光模糊了,只剩下他们站在树影下,紧紧抱着。
过了很久,余笙在他怀里小声说:“其实……我重生回来那天,听见舅妈说‘给你弟攒彩礼’,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所有人都后悔看轻我。”
傅砚辞轻轻摸她后背:“现在呢?”
“现在……”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我只后悔,没早点遇见你。”
他心头一热,把她搂得更紧。
“不晚。”他说,“我们还有几十年,可以慢慢补。”
叮!
又是一声。
余笙笑出声:“你看,系统都支持我们!”
“它要是敢不支持。”傅砚辞冷笑,“我就去把它格式化。”
“不行!”她赶紧捂他嘴,“它是我的聚宝盆!你敢动它,我就把你锁进保险柜,钥匙扔进护城河!”
“你哪来的保险柜?”他挑眉。
“我可以买十个!”她扬起下巴,“用你刚才的爱情进账。”
“行。”他松手,无奈笑,“让你锁,让你关,让你天天往里塞情书,写满‘教授今日表现良好,奖励亲一口’。”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点头。
两人站着不动,谁都不提走。
夜很深了,虫子轻轻叫,空气里有桂花香。
余笙靠在他肩上,左手无意识地转着那串看不见的铜钱。
叮。
又一声。
她笑了。
傅砚辞低头看她:“还在数钱?”
“在数幸福。”她说。
他心一软,抬手揉了揉她扎得整整齐齐的麻花辫。
“以后。”他低声说,“我每天都给你打钱。”
“我不要你打钱。”她摇头,“我要你每天都说一遍‘我爱你’。”
“那不行。”他装严肃,“太浪费了。我得省着点说,说到八十岁还能让你脸红。”
“你敢省?”她瞪眼,“不说我就去找别人说!”
“你去。”他冷笑,“我看谁敢接招。”
“哼。”她扭头不理他。
他笑着把她拉回怀里,在她头顶亲了一下。
“余笙。”他叫她。
“干嘛?”
“明天我带你去吃火锅。”
“然后呢?”
“然后我陪你去银行,把这一万取出来,请全班吃饭。”
“你疯啦!”她惊呼,“一万块请吃饭?”
“不够?”他挑眉,“那我明天再表白五次。”
“成交!”她立刻抱住他,“教授你真是人间宝藏!”
他笑出声,抱着她转了个圈。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
花园静静的,只有他们的笑声在夜里飘着。
像春天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