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联盟

手机震动时，余笙正在看白板上的字：“打不倒我的，终将让我更富”。

她拿起手机，是老张发来的微信。

“余总，我听说你最近的事了。你说的合作，我可以签。但有个条件——你得亲自来一趟，当面谈。”

她没回消息，直接打了电话。

电话响到第三声，老张接了。

“张总。”她说，“我知道你在等。我不是来求你的，是来谈合作的。”

那边安静了几秒，老张才开口：“你现在情况不好，我不方便占便宜。”

“那就别提条件。”她说，“我给你三套方案。你看完了再决定要不要合作。”

她打开电脑，把文件发过去。

第一份是县级冷库的地图，标出五个能临时中转的地方，都在对手没顾到的位置。第二份是一百二十七个退伍军人的名单，都有驾照，随时可以上岗。第三份是改装车的调度模型，用普通货车加保温箱，成本只有行业一半。

“我们不怕从头开始。”她说，“他们断了冷链，但生鲜送不到家，老百姓不会等。谁先铺好路，谁就抢下市场。”

老张听完，语气松了一些：“你说他们会来压我？”

“U集团已经吞了三家本地物流。”她说，“下一个是谁？等我把这条路走通，他们的价格战就会冲你来。现在你不帮我，以后没人帮你。”

电话里传来翻纸的声音。

“利润怎么分？”他问。

“五五开。”她说，“第一单起，所有收入对半。调度由双方各派一人监管。”

老张笑了：“你还真敢让利。”

“我不是让利。”她说，“我是换信任。你要不信，我把技术方案全交出来。反正他们抄也抄不会。”

又是几秒沉默。

然后他说：“明早九点，我在临川总部等你。”

挂了电话，余笙走到保险柜前，拿出一份文件。

《反垄断法第十七条适用案例汇编》。

她知道这一趟不只是谈生意，还要讲规矩。

第二天一早，她坐车去了临川。

老张的公司不大，但很整洁。院子里停着二十多辆配送车，车身没有广告，只有编号。

他在办公室等她。五十岁左右，穿着旧工装，桌上放着搪瓷杯，里面泡着浓茶。

两人没客套，直接谈事。

余笙打开平板，调出数据：“过去三天，我们的预约量掉了73%。这不是竞争，是想把我们逼死。今天是你我，明天就是所有不服他们的人。”

老张看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我已经向市场监管局提交证据。”她说，“这不是我一个人在打。法律也在查。你只要决定，是站在外面看，还是进来一起干。”

老张放下杯子，走到窗边。

阳光照在车队上，车顶闪着光。

“我做事慢。”他说，“但认准了就不回头。三年前那次没成，是因为我觉得你太年轻，扛不住。现在我看懂了，你不是扛不住，是压力越大，走得越快。”

他转过身：“我加入。但加一条——哪天你撑不住撤了，我也能退出。我不想带着兄弟们走一半断路。”

“可以。”她说，“但我会让你看到，这条路我能走到底。”

下午，双方开了视频会。

余笙主持。

“我们不合并公司。”她说，“只共享资源。你们负责送货，我们提供技术和订单。试点先放在临川，成功后再扩城市。”

有人问：“系统不一样，能不能对接？”

“已经测试过了。”她说，“明天就能上线。数据实时同步，谁出问题都能看到。”

老张那边的技术员点头：“行，我们配合。”

会议结束前，余笙宣布成立“冷链守护者联合指挥部”，双方派人共同管理调度中心，并接入第一个试点区域。

这时，她袖子里的铜钱串突然发热。

【联盟应对，仇恨值助力合作共赢！到账+185，000元】

古籍账册上出现一行毛笔字：“敌合则我联，势均则道生。”

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散会后，老张叫住她。

“你说技术全交出来。”他说，“真不怕我拿去自己干？”

“你要想干。”她说，“三年前就干了。你会来找我谈，说明你也看到了危险。一个人跑是逃命，一群人走才是出路。”

老张看着她，很久才点头：“你说得对。”

晚上回到公司，她没走。

坐在桌前，打开系统账册，最后一页多了十八万五千，数字还在跳。

她拿起笔，在计划本上写：

联盟一期覆盖六城，明日试运行。

然后起身走到白板前，在原计划旁加了一行字。

写完，她看向窗外。

夜色很深，远处还有几盏灯亮着。

她想起昨天那辆快递车，印着对手的LOGO，从楼下经过。

现在她的车也要上路了。

手机响了，运营部发来消息。

“临川调度系统已接入，司机培训完成，第一批货今晚入库，明早六点发车。”

她回了个“好”。

接着又收到一条，法务部的。

“市场监管局已受理举报材料，正在核查是否存在联合垄断行为。”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翻开笔记本。

新的一页是空白。

她写下：

第一步：确认六城冷库可用状态

第二步：安排首批三百台改装车改装进度

第三步：制定应急响应机制，防止二次封锁

写到这里，铜钱串又响了。

【长期抗压意志×2，到账+63，000元】

声音清脆，像小石子敲铁皮。

她摸了摸那串铜钱，温度正好。

这时，门被敲了两下。

助理小林探头进来：“余总，临川刚发消息，发现一辆陌生货车在仓库外转，车牌被遮住了，拍到了照片。”

余笙接过手机，看了眼。

车是黑色的，车头贴着U集团的标志，但像是临时贴的。

她放大照片，看到右后视镜下挂着一个红绳，形状像刀。

“记下来。”她说，“这是他们在盯梢。下次看到这种车，立刻拍照上传系统。”

小林点头走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她坐回椅子，打开邮箱，把今天的进展整理成邮件，发给核心团队。

标题还是那句：我们被围剿了，那就开战。

发完，她靠在椅背上，闭眼几分钟。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舅妈站在门口骂她废物，她蹲在地上捡豆子，手沾着泥。

高考那天大雨，她踩着水跑进考场，鞋底裂了口。

创业第一年，客户拒收货，她一个人把三十箱冰鲜搬进冷库，手冻得发紫。

那时候没人信她能成。

现在有人怕她成。

她睁开眼，看向白板。

上面有两句话。

一句是“打不倒我的，终将让我更富”。

另一句是“联盟一期覆盖六城，明日试运行”。

她站起来，拿起笔，在第二句下面画了一条线。

然后写下：

第一单必须准时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