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赚钱是我的事
余笙拐过街角，嘴里哼着《再回首》，调子还是跑的。手里捧着刚买的烤红薯，热乎乎的，糖稀粘在手心。
她还在想刚才那个跪地磕头的小偷，觉得有点好笑。耳朵里还响着系统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像铜钱掉在地上。
突然，路边草丛“哗啦”一响，一个人影冲出来，“扑通”跪在她面前，差点撞到她的书包。
是个中年男人，脸刮干净了，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脚上胶鞋裂了口。他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余笙。
“是你！”他声音发抖，“你还记得我吗？那天巷口！我喝多了，拉你去喝酒！我不是人！我来认错！”
余笙没停下，侧身绕开他半步。她低头看了看这人，眼圈黑，嘴唇干，不像是装的。
叮！
系统弹出提示：【恶意消退，悔意确认，仇恨值翻倍结算，入账×2】
她手指一动，口袋里的铜钱串转了起来。
“你拉我？”她问。
“对对对！”男人猛点头，额头快碰到地，“那天我老婆跑了，儿子住院，我没地方哭，喝了两瓶酒……看见你一个小姑娘走夜路，脑子一热就拽你袖子说‘来喝一杯’……我混蛋！我畜生！我现在天天搬砖还债，再也不碰酒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变小，眼眶红了：“这几天我睡不着，梦见你被坏人拖走……都是我害的……我就是该打！你要打要骂我都认！”
余笙听着，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哈哈哈……你喝多了就能拉女孩喝酒？现在清醒了就来认错？你以为这是买东西能退货啊？还能七天无理由？”
男人愣住，抬头看她。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余笙弯下腰，盯着他眼睛，“最讨厌你们这种人，做了坏事，一句‘我喝多了’就想算了？喝多了就能乱来， sober了就能当好人？那你下次再喝多，是不是还要来找我？”
男人张嘴想说话，又说不出。
“我不恨你。”余笙站直身子，语气平静，“但我也不感动。你后悔是你的事，我赚钱是我的事。”
叮！叮！
两声铜钱响，系统连续到账。
她从书包里拿出小本子，翻开一页，上面写满名字：公交扒手李老三、理发店老板张国栋、书店店员小王……
她在“巷口醉汉”后面画了个勾，写下：情绪型产出，已完结，标记为“酒后忏悔类资源”。
合上本子，拍拍手，像拍灰一样。
“你走吧。”她说，“别再犯。不然下次我不光收钱，我还报警。”
男人呆呆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重重磕了个头，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进巷子，背影弯着，像没了力气。
余笙站在原地，风吹起她的麻花辫，书包带晃了晃。
叮！
【持续悔意波动，追加结算，+600】
她嘴角又翘起来，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哈哈哈，这世道真有意思。”她自言自语，“坏人变好比猪会上树还难，可一旦变了，居然还能给我送钱？系统你真是聪明！”
她继续往前走，嘴里又哼起歌：
再回首～恍然如梦～
再回首～我心依旧～
还是跑调，但她越唱越大声。
路过一家音像店，店里放着《甜蜜蜜》，她跟着哼了一句，结果邓丽君的声音温柔，她的声音沙哑，听起来像猫叫。
她不在乎，接着唱：
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
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唱完自己都笑了。
“谁说我要平淡？”她嘟囔，“我要的是他们越恨我，我越有钱！”
她摸了摸耳朵，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五毛硬币，对着阳光照了照。
“你说是不是很讽刺？”她对着硬币说话，“他们骂我穷，嫌我土，结果我靠他们的嫌弃买了十套房。他们越瞧不起我，我账户里的钱越多。”
她把硬币抛起来，接住，再抛。
“人性本恶，可恶得好啊！有恶才有钱！要是人人都善良，我还怎么发财？”
叮！
【群体负面情绪共振，小额进账+150】
她咧嘴一笑：“谢谢啊，这个世界。”
前面路口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见她走近，赶紧把摊子往里缩了缩，怕挡路。
余笙买了一串，两毛五。
老头哆嗦着手递过来：“姑、姑娘……您就是那个……越被人骂越有钱的余笙吧？”
余笙咬了一口，山楂酸得她眯眼：“是我，怎么了？”
“没没没！”老头连忙摆手，“我就……听说了……不敢信……世上真有这种本事……”
“这不是本事。”余笙边嚼边说，“这是生存方法。你想啊，别人骂你，你不生气，不还嘴，反而能赚钱，那你还怕什么？怕穷？怕孤单？怕没人喜欢你？”
她指了指脑袋：“只要脑子清楚，脸皮够厚，挨骂都能变成奖金！”
老头听得愣住，最后颤声问：“那……那您以后会不会原谅那些骂您的人？”
余笙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原谅？”她笑了，“我干嘛要原谅？我又不是菩萨。他们后悔，是他们良心发现；我收钱，是他们欠我的。两回事。”
她转身继续走，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里：
“我可以不报复，但绝不忘记。记性好，才能赚得久。”
叮！
【道德优越感冲击，收益+300】
她笑得更开心了，边走边数到账金额，手指在裤兜里转着铜钱串，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她忽然停下，抬头看天。
天灰蒙蒙的，云厚，风大，吹得校服啪啪响。
“哎，系统啊。”她对着空气说，“你说这些人一个个跑来认错，是不是说明我已经赢了？”
没有回答，只有一声叮！
她点点头：“我知道，你也笑了。”
她迈步继续走，嘴里又哼起歌：
再回首～我心依旧～
风更大了，把她的声音吹散。
她走到下一个路口，红灯亮了。
她站着等，手指还在转铜钱。
绿灯亮了。
她抬脚要走——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嘶哑的喊：
“余笙！！！”
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