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锋芒
余笙写完“下一步”三个字，天已经亮了。她没动，笔尖停在纸上两秒，然后合上本子。
教室门被风吹开一条缝，冷气冲进来，带着湿湿的味道。她打了个喷嚏，袖子里的铜钱串轻轻响了一下。
叮！
系统提示：【清晨寒意激发潜在怨念，小额进账+80元】
她笑了。这天气也能给她送钱？
六点零七分，学生开始进教学楼。走廊尽头的成绩榜前围了一堆人，吵得很。
“你看看！真的假的！”“余笙？哪个余笙？”“普通班那个穿旧衣服的！她数学满分？物理也满分？”“总分689！比实验班第一高47分！”
有人趴在玻璃框上看排名，手指都快戳到名字上了。第二名后面还被人用铅笔画了个哭脸。
余笙走进教室时，讲台堆满了作业本。她放下书包，麻绳带子发出“啪”的一声。刚坐下，后排一个男生突然站起来，冲她喊：“余笙！你是不是改成绩了？！”
全班一下子安静了。
她抬头，眨眨眼：“你要不先想想自己为啥错了三道选择题？”
那人气得脸红，坐下了。
不到十分钟，班主任抱着成绩单进来，看着她，表情很复杂：“余笙，校长让你去操场集合，晨会提前。”
“哦。”她应了一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路上遇到几个高年级女生，其中一个就是之前摔她饭盒的那个。现在她看见余笙，居然让开了路，还小声说了句“恭喜”。
叮！
系统提示：【群体态度转变引发悔意波动，仇恨值翻倍结算中，+3200元到账】
余笙嘴角扬了扬，走得更稳了。
操场上站满了人。校长站在主席台中间，手里拿着一张纸，清了三次嗓子才开口。
“本次期中考试……”他的声音很沉，“一名普通班学生，总分689分，全校第一。”
下面一下子炸了。
“谁啊？”“不会是打印错了吧？”“普通班能出这种人？做梦吧！”
校长没理他们，继续说：“数学、物理双满分，英语142分，超出年级平均52分。她的答题卷——已被送往市教研组，作为标准样卷参考。”
全场安静了。
风把红旗吹得哗啦响，连广播都卡了一下。
“余笙。”
这两个字一出来，所有人都转头找她。
余笙站在自己班的队列里，低着头，手悄悄伸进袖子，摸到了那串冰凉的铜钱。只有她能听见那叮叮当当的声音，像小时候过年放炮。
叮！
系统提示：【高位权威公开认可，触发仇恨翻倍机制，+12800元到账】
她差点笑出声。
原来校长骂人最值钱，夸人更赚！
晨会结束，人群散开。很多人跑去公告栏看成绩。余笙走过时，听见有人说：“她真的把最后一道奥赛题做出来了……连老师都说思路比答案还简单。”
还有人小声嘀咕：“她不会是靠关系吧？”
马上有人回他：“你行你也天天去办公室刷竞赛题啊！张老师亲口说的，余笙问的问题都快赶上研究生水平了！”
回到教室，她的座位已经被围住了。
“余笙！能不能借你物理卷子看看？”“你那个电磁感应大题是怎么想到用对称性解的？”“你背公式吗？还是自己推？”
她刚想说话，一瓶橘子汽水递到面前。抬头一看，是那个摔她饭盒的女生，脸红得像番茄。
“那天……对不起。”她说，“我不该那样对你。”
余笙接过汽水，拧开喝了一口，甜得发齁。她点点头：“题会做了吗？”
“会了！我还整理了错题本！”女生激动地说，“按你说的方法分类，真的有用！”
“那就行。”余笙笑了，“下次别光扔饭盒，多扔点难题过来。”
大家都笑了。
双马尾女生一直站在门口，最后还是走过来，声音很小：“你之前说‘粗心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终于懂了。”
余笙看着她：“那你下次别粗心九分就行。”
“我争取只粗心一分！”她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笑了。
教室里的气氛变了。以前没人坐她旁边，现在有人抢着搬椅子过来。一个男生掏出五毛钱：“余笙，你给我讲题，我请你吃糖！”
“免了。”她摆摆手，“你们要是真想谢我，就把小组作业按时交上来。”
“组长威武！”有人起哄。
“谁是你组长？”她瞪眼。
“你不就是学习小组发起人吗？我们私下都这么叫！”
“对啊！咱们组叫‘逆袭团’行不行？”
“叫‘余笙战队’更霸气！”
她翻白眼：“再叫我就解散小组。”
话是这么说，但她袖子里的铜钱串转得飞快。叮！叮！叮！像是有人在敲鼓。
中午吃饭，食堂窗口排长队。她端着饭盘坐下，前后左右立刻围上来七八个人。
“余笙，你看这道函数题……”“这道几何辅助线我加不出来……”“你能帮我看看作文吗？语文老师说我立意太low……”
她一边嚼土豆丝一边看题，筷子在空中比划：“这题不用辅助线，换坐标系就行。你设个原点，再用向量投影——哎你听懂没？”
“听懂了！醍醐灌顶！”那人一拍大腿，“我回去就改！”
她吃完最后一口，抹了嘴，忽然哼起歌来：
“梦醒时分～梦醒时分～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
你又何苦一往情深～”
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见了。
这是邓丽君的歌，妈妈以前常唱。
那时候家里穷，没录音机，妈妈就一边洗衣服一边哼。后来妈妈走了，这首歌就成了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现在她唱出来，不是难过，是高兴。
因为她赢了。
赢的不是分数，是人心。
人性本恶你知道吗？
越是瞧不起你的人，越怕你变强。
他们嘴上说“你不行”，心里早就慌了。
可你一旦真站上去，他们立马换脸，比翻书还快。
这不是善良，是势利。
但没关系，我收下了。
你们的恶意是我的启动资金，你们的后悔是我的分红利息。
谢谢各位，持续输出，不要停。
她正想着，系统又响了。
叮！
【群体崇拜初步形成，长期收益模型激活，预计日均转化提升400%】
她合上笔记本，指尖一转铜钱串。
阳光照进来，落在桌角那张被很多人看过的成绩单上。“余笙”两个字，黑得发亮。
广播突然响了：
“请各班准备下周学习经验分享会，第一名代表需做五分钟发言……”
她抬眼，嘴角一扬。
下一秒，粉笔头从后排飞来，砸在她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