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嫉妒
中午的太阳照在脸上，暖暖的。余笙刚吃完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嘴角还沾着芝麻也没擦。电脑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账户进账五万块，她笑了。
“今天真不错。”她小声说，“早餐吃得爽，团队也给力，连外国人都开始叫我‘沉默的变革者’了。”
傅砚辞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豆浆：“别光顾着高兴，你邮箱里有三十多封海外邮件。”
“谁不高兴一下？”她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我们连人家要提前七十二小时预约开会这种规矩都学会了，还背了二十条英文职场用语！不夸我们夸谁？”
傅砚辞没说话，低头看手机。眉头突然皱起来。
“怎么了？”她问。
他把手机递过去。是一封英文邮件，标题写着《关于“破浪项目”技术来源的几点疑问》。发件人是某个国际科技论坛的匿名账号。附件里有几张图，说“破浪系统”的数据模型和三年前一家国外公司的未公开专利很像，怀疑他们抄袭。
余笙快速看完，冷笑一声：“这图明显是P的。我们用的是混沌算法，他们的只是线性回归加个滤波器，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她点开论坛链接，下面已经有很多评论，语气很难听：
“原来中国奇迹是这么来的？”
“建议暂停合作，别让我们的技术被‘借’走了。”
“听说他们老板以前是个农村女孩？挺励志，但别把故事变成骗局。”
她一条条看完，脸上的笑没了。
“这不是质疑，是想搞死我们。”她说，“我们火了，有人坐不住了。”
傅砚辞点头：“不止一个账号在发。我查了IP，来自五个国家，但发布时间很有规律，像是有人统一安排的。”
“哦？”她挑眉，“集体来黑我们？”
她打开自己的邮箱，果然看到几封合作方的问询邮件。有一家德国公司直接问：“能不能提供原始研发记录证明清白？”
她盯着屏幕，左手不自觉地在手腕上划来划去。
叮！叮！叮！
连续三声响。
【因群体恶意贬低·+70，000元（持续进账中）】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街道很热闹，外卖员骑车送餐，奶茶店订单响个不停。办公室里同事还在聊昨晚直播的事，有人说：“咱们要不要开个短视频号？老板出镜肯定火！”
她看着这一切，眼神冷了下来。
“他们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她说，“我们没抢他们生意，没动他们利益，就因为我们是从没人看好的地方做起来的，他们就要泼脏水？”
傅砚辞走到她身后：“两家原本下周签约的公司刚通知，要暂缓流程，说要‘进一步评估风险’。”
“呵。”她冷笑，“评估什么？评估我这个农村出来的女生配不配跟他们平起平坐？”
她转身回到工位，飞快地操作电脑，把所有相关帖子、邮件、评论都整理好，新建一个文档，取名——《待清算名单》。
第一个名字写上去：GlobalTech Innovations。
“这家公司带头。”她指着屏幕，“注册地在瑞士，实际控制人在美国。三年前申请过类似专利，但从没做出产品。现在跳出来说我们抄他们？可笑。”
傅砚辞看着她：“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发声明？找律师？”
“不。”她摇头，眼睛亮，“现在还不急。”
“那你……”
“让他们继续说。”她嘴角扬起，“说得越多，以后认错越狠。我现在每多忍一分钟，账户就多一笔钱。你说值不值？”
叮！
【因隐性行业排挤·+15，000元】
她笑了一声，转头对他说：“你知道最爽的是什么吗？他们越想压我，就越给我送钱。我现在都不用干活，靠他们嫉妒就能买下整条街的煎饼摊。”
傅砚辞看着她：“你的手在抖。”
她低头一看，左手紧紧抓着衣角，指节发白。她松开手，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桌上，轻轻摸着那串只有她看得见的铜钱。
“我不生气。”她说，“我只是……有点饿了。”
“我让前台再订份煎饼果子？”他问。
“不要！”她瞪眼，“我要吃肉包子！刚出锅的那种，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喷出来那种！还要一碗小米粥，撒点葱花，再来一碟酱黄瓜！”
“行。”他点头，“我下去买。”
“等等！”她叫住他，“顺便带杯豆浆，加糖的，别太烫，上次把我舌头烫坏了，疼了三天！”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你真不打算马上反击？”
“当然要反。”她靠在椅子上，抬头看天花板，“但现在不是时候。我现在说话，他们会说我狡辩。等他们都说完了，证据也攒够了，我再出手——不是解释，是翻案。”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在村里，被人骂傻子，骂赔钱货，骂我没爹没娘活该穷一辈子。那时候我只能忍。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每骂一句，都要付钱。骂得越狠，给得越多。”
她看他一眼，眼里闪着光：“所以我这次不急。让他们使劲骂。我一边吃肉包子，一边数钱。等他们骂不动了，我再站起来说——你们欠我的，一分都没少。”
叮！叮！叮！
铜钱声不断响起。
傅砚辞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灯光照在他身上，背影笔直。
余笙坐在位置上，双手放在桌面，静静看着屏幕。系统数字一直在跳，仇恨值越涨越高。
她没动。
也没说话。
只是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桌子，一下，又一下。
像在等风暴来前的最后一刻安静。
楼下，早餐摊的蒸笼掀开了，热气腾起，香味飘满整条街。
一个外卖员提着袋子走来，抬头看了看楼上那扇熟悉的窗户。
窗内，女人坐着，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暖的。
但她眼里，已经结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