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脑子真坏透了
余笙走在街上,风从巷口吹过来,把她的短发撩得轻轻晃。她摸了摸耳朵边的发尾,嘴角一翘。
这头发剪得真值!
路过油饼摊,香味一阵阵往鼻子里钻。老板正把刚炸好的油饼一个个夹出来,金黄酥脆,热气腾腾。
“老板!”余笙走上前,“来四个油饼!”
“哟,这不是余笙嘛!”老板抬头一看,笑出一口大白牙,“今天不考试啦?还请客?”
“请谁?”余笙眨眨眼,“请我弟啊!他最近可辛苦了,天天帮我妈骂我,我不得犒劳一下?”
老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嘴皮子比油锅还利索!”
“那当然!”余笙叉腰,“我可是靠嘴吃饭的!”
四个油饼装进纸袋,她拎着就走,脚步轻快得像踩了弹簧。
拐进小巷,果然看见周小宝蹲在墙根下,手里捏着个冷烧饼,腮帮子一鼓一鼓,活像只偷粮的老鼠。
“周小宝!”余笙喊了一声。
周小宝猛地抬头,嘴里的烧饼差点噎住:“咳咳……你、你怎么又来了?”
“我又来了?”余笙走过去,把纸袋往他膝盖上一拍,“你是嫌我来得多,还是嫌油饼太香?”
周小宝低头看着袋子,眼睛瞪圆:“这……这是给我的?”
“不然呢?”余笙双手叉腰,“你以为我拿这油饼砸你脑袋啊?”
“你以前不是干过这事吗?”周小宝小声嘀咕。
“那是你抢我午饭!”余笙一指他鼻子,“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有钱!有房!还有系统撑腰!我想对谁好,谁就得接着!听懂没?”
周小宝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打开袋子,一股香气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真香……比我这冷烧饼强一百倍。”
“何止一百倍!”余笙蹲下来,跟他平视,“你吃的是碳水,我送的是爱!是温情!是亲情的光辉!”
周小宝一脸懵:“你……你是不是发烧了?”
“我没发烧!”余笙拍腿大笑,“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你们越恨我,我越有钱;可我要是反过来对你好呢?你妈会不会更气?更疯?骂得更狠?”
周小宝眨巴眼:“啥意思?”
“意思就是——”余笙咧嘴一笑,“我请你吃油饼,你妈知道了,不得跳脚?不得拍桌子?不得说‘这赔钱货又装好人’?”
“那……那好像是。”周小宝点头,“我妈最讨厌你装乖了。”
“对吧!”余笙一拍大腿,“所以我这不是请你吃油饼,我是请她骂我!懂不懂?我在投资!每一块油饼,都是未来五万块的回报!”
周小宝听得目瞪口呆:“你……你脑子真坏透了。”
“谢谢夸奖!”余笙站起身,拍拍裤子,“记住啊,吃完记得回家宣传!就说余笙多温柔多体贴,还亲手给我买油饼,连包装都没让我自己拿!”
“那你咋不干脆给我洗衣服去?”周小宝翻白眼。
“哎!”余笙一拍手,“这主意不错!下次我就提桶洗衣粉上门,当着你妈面搓你臭袜子!看她气不气!”
周小宝捂脸:“你真是个怪物……”
“怪物怎么了?”余笙哼起歌来,“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她转了个圈,又回头:“哦对了!要是你妈明天不说我,你就提醒她——我不但给她儿子买油饼,我还打算给他织毛衣!红的!带蝴蝶结那种!”
“她肯定掀桌!”周小宝忍不住笑出声。
“那就掀呗!”余笙摆摆手,“桌子坏了还能修,我账户里的钱可是实打实的!”
她蹦跳着往前走,嘴里继续唱:“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周小宝坐在地上,抱着油饼袋子,看着她的背影,喃喃道:“这丫头……怕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余笙走出巷子,阳光洒在脸上,暖烘烘的。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钱串,还在微微发烫。
刚才那一番话,系统却一声没响。
【伪装善意,仇恨值未触发】
她笑了笑,不急。
这才哪到哪。
真正的戏,还没开场。
她站在路口,仰头看了会儿天。蓝天白云,普普通通。可她知道,有些人的好,是真好;有些人的坏,是真蠢。
她余笙,从来不指望谁良心发现。
她只希望你们——
骂得再狠点,恨得再久点,最好一辈子都别醒。
她迈步前行,脚步沉稳。
路过一家缝纫摊,老太太正在踩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像老式钟表。
余笙停下脚步。
摊前挂着个旧书包,帆布的,边角磨得发白,拉链也掉了半截。
她伸手摸了摸。
就是她之前那个被周小宝撕坏的书包。
“奶奶。”余笙开口,“这包……您修吗?”
老太太抬头,推了推老花镜:“这破玩意儿?早没人用了。你要喜欢,十块钱拿走。”
“我不买。”余笙摇头,“我想修。”
“修?”老太太一愣,“这都烂成这样了,补起来也不好看。”
“好看不重要。”余笙笑了,“重要的是——它得像个样子。”
老太太眯眼打量她:“你这姑娘,怪有意思的。行吧,二十块,明天来取。”
“三十。”余笙掏出一张票子放桌上,“修得结实点,针脚密一点,最好……还能背出去显摆。”
老太太乐了:“你还想显摆这破包?”
“那当然!”余笙双手叉腰,“这是我童年的回忆!是我奋斗的见证!是我被亲弟撕烂又重生的象征!”
“哟!”老太太笑出声,“你还挺能编!”
“我不是编!”余笙认真道,“等哪天我站上领奖台,我就背着它上去!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穷孩子的尊严!”
老太太摇摇头,收下钱:“随你吧。明天这个时候来。”
余笙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回头:“奶奶,您要是有人问起这包是谁的……”
“我就说是余笙的。”老太太接话,“一个不怕被人欺负,反而越挨骂越有钱的姑娘。”
余笙眼睛一亮:“奶奶!您简直是哲学家!”
“少贫!”老太太挥手赶她,“快走快走,别耽误我干活!”
余笙笑着离开,嘴里又哼起来:“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
她不知道的是,老太太看着她背影,轻声嘀咕:“这丫头……怕不是将来要改天换地。”
第二天傍晚,余笙准时来到缝纫摊。
老太太把书包递给她:“喏,修好了。你看,拉链换了新的,边角全包了边,还加了条新背带。虽然旧,但精神!”
余笙接过书包,仔细看了看。
针脚细密,边缘整齐,背带结实,甚至在角落绣了个小小的“余”字。
她笑了:“奶奶,您这手艺,能进故宫修文物。”
“贫不改!”老太太笑骂,“拿走拿走!”
余笙把书包背在肩上,正了正位置。
它不再破烂不堪,而是像一件被珍藏的旧物,带着伤痕,却挺直了脊梁。
她走出几步,忽然回头:“奶奶!”
“又咋了?”
“以后我要是发达了,第一个给您开家全国连锁修包店!名字就叫‘余笙修包铺’!”
“滚蛋!”老太太笑着挥手,“别在这瞎许愿!”
余笙转身走了,步伐轻快。
她没有回老宅,也没有去四合院,而是站在街角,望着远处王翠花家门口的方向。
她知道,明天,她会背着这个修好的书包,出现在舅妈面前。
她不会说话,不会挑衅,不会冷笑。
她就站在那儿,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像一朵长在垃圾堆里的花。
她相信,王翠花一定会炸。
一定会骂。
一定会恨得咬牙切齿。
而那时,系统会响。
会响得很厉害。
她摸了摸书包带,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疼吗?
不疼。
但记得住。
她抬起头,夕阳照在脸上,暖得像一场预演。
她知道,明天才是重头戏。
今晚,她只需要做一件事——
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因为明天,她不仅要背书包。
她还要,背起所有人的恶意,一路走向山顶。
她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
风吹过,书包带轻轻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