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你现在是我的人
天刚亮，余笙就拉着傅砚辞从花园小门跑出来。她手里抓着他昨晚给她披上的大衣，一边走一边唱歌。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她声音清亮，嘴角一直往上扬。
傅砚辞侧头看她：“又唱这个？”
“不好听吗？”她回头冲他笑，眼睛弯弯的，“昨晚你说那么多遍‘我爱你’，我系统都响个不停，不唱点应景的，多浪费啊。”
“你现在是把我当赚钱工具了？”他皱眉，语气冷冷的，可嘴角却没忍住翘起来。
“那当然！”她踮脚把大衣往他肩上一搭，顺势抱住他的胳膊，“别人骂我是给本金，你爱我——这是利息！还是复利！每天结算！违约金还得亲一口！”
傅砚辞轻笑一声：“那你昨晚违约几次？”
“数不清。”她晃脑袋，“反正账户多了好几千，全靠你撑着。教授，你比送车送钻的人值钱多了。”
“再提别人名字。”他忽然收紧手臂，“今晚不带你吃火锅。”
“哎哟！”她装模作样往后退一步，“威胁我？告诉你，我现在不怕你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你自己说的！”
“我说的？”他挑眉。
“对！”她立刻接话，“昨晚对着空气大声说的，‘余笙是我的人’——这话能收回？能退货？能七天无理由吗？”
傅砚辞摇头：“不能退。但可以加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唱歌前先告诉我。”他一本正经，“特别是带‘月亮’的歌，容易让我冲动。”
“哦？”她歪头，“你冲动会干嘛？是不是又要亲我？”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靠近一步。她吓了一跳，想往后躲，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想试试？”他低头看着她，鼻尖快碰到她的，“现在？大白天？”
“你敢！”她嘴上硬，手却抓紧了他的衬衫。
“我不敢。”他松开她，转身就走，“我还得上课，迟到要扣工资。”
“哼！”她在后面追，“装什么？明明就是怕自己忍不住！”
两人一路斗嘴，走到主路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几个扫地的阿姨直起腰，眯眼看过来，扫帚差点掉了。
“哎哟！”穿蓝围裙的阿姨拍大腿，“快看！余总和傅教授！牵手了！”
另一个戴红袖章的赶紧凑过来看：“真的假的？我没眼花吧？”
“真的！”蓝围裙笑出皱纹，“十指紧扣！握得多紧啊！这哪像师生，分明像新婚小两口！”
余笙听见了，不但没松手，反而抬头对傅砚辞一笑：“听见没？大家都认我们了。”
傅砚辞目不斜视：“你们该去开会了。”
“哎——余总！教授！”红袖章阿姨挥手喊，“你们太甜了！看得我们心里都开花啦！”
余笙马上举起手机假装录音：“记一下，今日甜蜜值+100，奖励待发，预计到账五百，来源：群众羡慕情绪。”
“胡闹。”傅砚辞低声说，可一点也没真生气。
“我才不胡闹。”她晃他胳膊，“你看她们多开心，这就是正能量！比你讲公式有用多了！”
“那你继续传播。”他淡淡地说，“等会儿实验室见，别迟到。”
“不去！”她站住，“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再对我说一遍‘我爱你’。”她眨眨眼，“当着大家的面。”
“做梦。”他抬腿就走。
“你不说是吧？”她大声说，“那我去问王师傅唱情歌！听说他还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呢！”
傅砚辞脚步一顿。
回头。
全校最冷的教授站在阳光下，看着那个扎麻花辫、穿旧校服的女孩，认真地说：“余笙，我爱你。”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扫地的阿姨停了动作。
路过的同学停下脚步。
连树上的鸟都不叫了。
余笙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叮！五百到账！有效！还能重复！再来一遍！”
“休想。”他转身就走。
她追上去挽住他：“行吧行吧，给你留点面子。不过——”她凑到他耳边，轻轻唱，“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他耳朵慢慢变红。
“继续唱。”他说。
“什么？”
“别停。”他看着前方，“唱下去。”
她笑了，声音更响：“我的情不假，我的爱不变，真心真意永不分……”
他没说话，只是反手把她冰凉的手完全包在掌心里，走得更稳了。
到了教学楼前，碰上两个端饭盒的职工。
“哎哟！这不是昨晚那一对嘛！”一个惊讶地说，“今早还在一块？没吵翻？”
“吵什么？”另一个笑，“你没看教授走路都带风了？以前绷着脸像讨债的，现在嘴角一直翘着！”
余笙听见了，故意大声说：“那是！我今天还要带他去银行取钱，请全班吃饭！”
“请哪个班？”傅砚辞问。
“你教的那个！”她理直气壮，“庆祝你终于会说人话了！”
“我以前不说人话？”
“你说公式。”她撇嘴，“冷冰冰的，听着就想睡觉。哪像昨晚，一句‘我想陪你老’，直接给我打五千！五连响！听得我都激动！”
傅砚辞笑了：“要不要写个《爱情收益表》？方便以后收钱。”
“已经在写了！”她拍拍脑袋，“题目都想好了——《论情感投资对系统收益的影响》。准备投你的期刊，署名：余笙，第二作者：傅砚辞，备注：用亲吻换数据。”
“拒稿。”他说。
“为什么？”
“太肉麻。”他顿了顿，“但我可以帮你改格式。”
她笑得直不起腰。
这时，系统又响了一声。
她低头看余额，眼睛一亮：“又来五百！这次是因为你帮我改论文？还是因为你笑了？”
“可能是我在想——”他停下，看着她，“以后每天都能这样一起上班。”
“叮！”又是一声。
“三连响！”她跳起来，“这句话值一千五！教授，你是我的财富密码！”
“那你打算怎么花？”他问。
“先买十个保险柜！”她扬下巴，“把你锁进去，钥匙我吞肚子里！”
“上次不是说扔护城河？”
“升级了！”她得意，“现在我要随身带，饿了就咬一口垫肚子。”
他无奈摇头，伸手揉了揉她脑后的麻花辫：“头发乱了。”
“乱就乱呗。”她靠在他肩膀蹭了蹭，“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得给我梳头。”
“我不会。”
“学！”
“……”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她又开始唱。
他没阻止。
阳光洒下来，照在他们牵着的手上。一个穿校服，一个披大衣，走在校园主路上，像一对普通又特别的情侣。
路过的学生纷纷回头看，有人拍照，有人捂嘴笑，有人小声尖叫。
“真的是他们！牵手了！”
“傅教授笑了！我没看错吧！”
“余学姐太厉害了！把冰山都化了！”
余笙全听见了，不但不躲，还冲大家挥手：“努力工作，也会有爱情！”
“余总说得对！”扫地阿姨喊，“爱情来了挡不住，就像工资到账按不住！”
“就是！”红袖章阿姨接话，“甜得能榨出蜜来！”
傅砚辞听得太阳穴突跳，终于开口：“都去干活。”
声音不大，可带着威严。
全场瞬间安静。
然后——
“哈哈哈！”所有人笑成一片。
余笙笑得前仰后合，抓着他才没蹲地上。
“你管得了全校人。”她喘着气说，“管不了我。”
“我不用管你。”他低头看她，“你是我的人，我只疼你。”
“叮！”系统响了。
她抬头，眼睛亮亮的：“这一句，值两千。”
“不够？”他问。
“永远不够。”她踮脚，在他唇上轻轻一碰，“记得日结。”
他搂住她腰，低声说：“明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句话，同一吻——提前预约。”
“成交！”她笑着喊，“教授，你真是——”
话没说完，他又吻了下来。
阳光正好，风也暖。
远处钟声敲响八点。
他们还站在原地，紧紧抱着，像要把昨夜没说完的话，全都补进今天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