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
凌晨一点十七分，余笙把“项目A-修订版v1”发进邮箱。她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发送成功”看了三秒，然后关了电脑。
办公室灯还亮着，走廊传来锁门的声音。保洁阿姨喊了句“没人了吧”，脚步声慢慢走远。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夹，上面写着“客户G·重点关注”。纸边已经磨破，写满了字。她翻到最后一页，在“三天内交初稿”下面画了一道线。
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三分，打印机开始工作。
一张张纸被打出来，装订成册。封面是公司LOGO，简单干净。她检查了页码，确认没错后放进文件袋。
九点整，她再次发邮件。
标题：项目A-修订初稿_V2_请查收
正文：根据您提出的四项要求，已完成初步修订，请您审阅。若有进一步意见，我随时配合调整。
附件有两个文件，一个是PDF，另一个是原始数据包。
她刚放下鼠标，手机震动了一下。
银行到账通知：+8，500元。
她嘴角动了动，左手伸进袖口，轻轻拨了下铜钱串。
“叮。”
系统出现：【客户质疑初创实力，恶意程度中等，进账+八千五百元。悔意未现，未触发翻倍】。
她没笑太久。她知道这单还没完。
客户G不会因为一份初稿就松口。他想看反应速度，也想测试耐力。谁撑得住，谁就能留下。
她泡了杯浓茶，打开电脑等回复。
上午十一点四十二分，邮箱弹出新消息。
发件人：陈志明
主题：回复：项目A-修订初稿_V2_请查收
内容很短：“华东地区增长率是否含通胀修正？为何选择这三家竞品做成本模拟？”
语气还是冷的，但问题更具体了。
她马上回邮件。
第一段贴了国家统计局的链接，说明数据已按CPI调整；第二段解释选竞品的标准是“同产能规模+本地市场份额前五”，符合行业做法；最后加了一句：“附录新增一页，列出三家企业的采购价波动趋势，供参考。”
她重新上传文件，版本改成V3。
下午三点十七分，对方没再回信。
但她知道他在看。
这种人就是这样，不说话不代表没兴趣。越沉默，越是在考虑。
她没催，也没打电话。只是把流程图改了一遍，把“响应时限”那栏的颜色调得更清楚些。
晚上八点，她吃完饭继续改。
这次不是应付，而是想做到最好。她要把每一个可能被挑刺的地方都补上。
凌晨两点，她完成V4版，主动发过去。
正文只有一句：“已补充说明并优化细节，请您再看看。”
她没写“辛苦您了”或者“麻烦查收”这种话。他知道她在做事，就够了。
第三天上午十点，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陈志明。
她接起来，声音平稳：“您好，陈主管。”
“来一趟。”他说，“带上合同。”
她问地址和时间。
“十一点半，城东机械厂会议室。别迟到。”
电话挂了。
她站起身，把昨晚打印好的最终版装进文件夹，又检查了一遍公章和法人签字页。
出门前，她看了眼余额。
又一笔钱到账：+9，200元。
“叮。”
系统更新：【客户态度动摇，认可度提升，进账+九千二百元。】
她穿上外套，推门出去。
十一月的风刮在脸上，有点疼。她拉高衣领，走得很快。
十一点二十五分，她走进会议室。
陈志明坐在主位，手里拿着文件。桌上放着两份合同，还有一支笔。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坐。”
她坐下，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他没接，而是翻开自己那份，一页页看。会议室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停下，在服务流程图那页多看了几眼。
然后他问：“夜间紧急报修，两小时内到场，怎么保证？”
“我们签了三家本地维修站作为应急合作点。”她说，“每家覆盖五公里，轮班值守。接到工单后十分钟内响应，系统自动派单并记录轨迹。”
“要是他们不来呢？”
“我们会赔款。合同第七条写了违约赔偿机制，按日计算，上限为合同总额百分之十五。”
他点头，继续翻。
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头：“你为什么不哭穷？不喊难？不求我通融？”
她看着他：“因为您提的要求，其实都很合理。真正专业的服务，就该经得起这种检验。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盯着她，眼神变了。
几秒后，他冷笑一声：“……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本事。”
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签字。
“这单就签给你了。”
她接过合同，快速扫了一眼签名和日期，确认无误后收进文件夹。
“谢谢您给的机会。”她说。
他摆手：“别谢得太早。做得好是应该的，做不好，下次我不会再谈第二次。”
她点头：“我明白。”
他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下周开始执行。”他说，“进度每周报一次。别让我失望。”
门关上。
她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没动。
手指在文件夹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然后她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又涨了一截。
“叮。”
系统跳出来：【客户认可能力，仇恨值转化信任收益，进账+三万六千元！耐心获认可，仇恨值助力签单！】
她终于笑了。
不是大笑，只是嘴角往上一扬，眼睛亮了一下。
她把文件夹抱在怀里，走出会议室。
外面阳光照在台阶上，有点晃眼。
她眯了下眼，脚步没停。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两点。
她把合同放进保险柜，输密码时手很稳。
然后她坐回工位，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那个熟悉的文档标题：“项目A-终稿”。
她新建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已签约”。
把所有相关文件拖进去。
点击归档。
系统弹出提示：【合同归档完成。首单落地，账户总额突破二十万元。】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三秒眼。
再睁开时，眼神清亮。
她从抽屉里拿出铜钱串，放在掌心看了看。
一共七枚，都是她能看见的虚影。
她一根根拨过去，听那清脆的响声。
“第一单，站住了。”她说。
窗外天色渐亮，楼下的早点摊开始吆喝。
她没点早餐，也不觉得饿。
只是静静坐着，看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一点点跳。
三点十八分，邮箱弹出新消息。
发件人陌生，标题写着：“关于贵司报价的几点疑问”。
她点开，扫了一眼内容。
又是新的客户，又是新的要求。
她活动了下手腕，点开Word文档，新建一页。
输入标题：项目B-初稿。
正要打字，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一条短信。
“听说你拿下了城东那单？”
“挺能熬啊。”
“可别高兴太早，有人等着看你怎么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