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情愫渐滋生
余笙走出教学楼时，太阳正照在台阶上。她手里还拿着那个文件夹，封面已经被她摸得有点毛了。刚才傅砚辞说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这些事。
以前谁骂她，她反而高兴。骂得越狠，系统给的钱越多，账户里的数字跳得越高。可今天不一样了。没人说她坏话，也没人看不起她，反而有人替她说话。她心里却闷闷的，还有点热。
她在宿舍楼前的长椅上坐下，打开文件夹。那行字还在——“别理闲话。你做得对。”
她看了很久。
这不是打脸，也不是赚钱。可她心里的感觉，比第一次拿到系统奖励还要强烈。
她想起舅妈王翠花来要钱的样子。指甲掐着桌子，张嘴就说：“你一个赔钱货住我家吃我家，还好意思读书？”那时候她只觉得爽，系统一响，五千到账，一万到账，她巴不得对方多说几句。
可现在呢？
傅砚辞一句话没让她赚到一分钱，但她坐在那儿，手心发热，呼吸都慢了下来。
她低头看手腕上的铜钱串，系统界面浮了出来：
【依赖感+15】
【默契值+5】
【友情提示：信任是双向的，别总一个人扛】
她冷笑一声：“你还学会加分了？”
铜钱串在她手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在想，傅砚辞到底图什么？
是不是想用她完成课题，再把她甩开？还是校长让他装样子保护学生？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是吃过亏才明白这个道理的。
可刚冒出这个念头，她就摇头。
不对。
他在办公室说话的时候，眼神很直。没有躲闪，也没有算计。他站在她前面，就像那天舞会一样，把人挡在外面。那种样子，装不出来。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他的背影。灰色大衣，金丝眼镜，走路不快不慢，连脚步声都很稳。就是这么个人，在别人质疑她的时候，一句一句替她顶回去。
“她是我带的学生。”
“能力强，不需要用私生活证明什么。”
她说不出当时是什么感觉。不是痛快，也不是得意。更像冬天在外面走，忽然有人从后面给你披了件衣服。你本来习惯了冷，一暖反而不知道怎么办。
她睁开眼，看向实验楼的方向。
窗户开着，风吹动窗帘。她知道他在里面，可能在改论文，或者看数据。他不会知道她坐在这儿，一遍遍回想他说的话。
“余笙啊余笙，你是不是傻了？”
她小声说，“以前谁对你好一点，你就被骗走学费。现在人家说了几句公道话，你就开始胡思乱想？”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那点东西，已经压不住了。
她重生以来，一直靠着恨活着。谁瞧不起她，她就让对方后悔。系统给她钱，她拿钱买房买地买未来。她以为这就够了。
但现在她发现，除了恨，还有别的东西能让人站起来。
比如有人信你。
比如有人在所有人都怀疑你的时候，站出来说一句“她没错”。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文件夹抱在胸前。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她抬手挡了一下。
走廊里传来学生的笑声，有人抱着书走过。她看着这些人，忽然觉得校园没那么压抑了。
她往图书馆走。
路上遇到几个熟人，都是之前在网上阴阳怪气她的。看到她走近，几个人立刻低头假装看书。她也不拆穿，点点头就过去了。
进了图书馆，她在老位置坐下。李秀芳在远处整理书架，看到她也没说话，只是把一本《经济学原理》轻轻放在她桌上。
她翻开书，但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傅砚辞递回文件夹的样子。指尖碰到纸张，也碰到了他的手指。那一瞬间，系统又响了。
【同步率提升，默契值+5】
【友情提示：信任是双向的，别总一个人扛】
她记得自己当时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偷偷给系统充了值？怎么它越来越喜欢你？”
他看了她一眼，说：“少说废话。”
现在想想，那眼神根本不是嫌弃，更像是……憋着笑？
她嘴角抽了一下。
这个人表面冷，其实藏不住事。他要是真不在乎，就不会两次都在纸上写同样的话。他要是真觉得她是麻烦，就不会在调查老师面前说得那么狠。
她低头翻书页，忽然发现夹层里有一张便签。
上面写着一行字：
“下午三点，实验室，模型数据需要校对。”
字迹工整，力道均匀。
是傅砚辞写的。
她盯着这张纸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折起来，塞进衣兜。
她没急着走。坐了一会儿，又拿出文件夹，重新看了一遍。这次她不只是看内容，而是看纸的状态。有没有折痕？有没有标记？是不是特意选了这张纸给她？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不是工作安排。
这是回应。
她在走廊问他能不能坐他旁边，他没答应，也没拒绝。现在他留了这张条，约她去实验室。
他给了她答案。
她站起来，合上书，朝门口走。
李秀芳在后面喊：“余笙，今天不看完了？”
“不看了。”她说，“有事。”
“什么事比学习还重要？”
她回头笑了笑：“见一个人。”
李秀芳愣住，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
余笙没管，推门出去。
阳光比刚才更亮了。她走在路上，脚步轻快。路过小卖部时，她停下来买了瓶汽水。拧开喝了一口，气泡冲上来，呛得她咳了两声。
她抹了下嘴，继续走。
实验楼就在前面。她知道他一定在等。也许坐着看资料，也许在调电脑。他不会催她，也不会问她为什么迟到。他就那样，冷冷的，稳稳的，像一座不会倒的山。
她忽然不想那么快见到他了。
她在楼外的梧桐树下停下，靠在树干上，仰头看天。
树叶晃动，光斑落在脸上。她把手伸进口袋，摸着那张便签。
她知道自己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靠仇恨撑着的人了。
她开始期待一件事，不是因为它能带来好处，而是因为那个人在等她。
她深吸一口气，把汽水瓶捏扁，扔进垃圾桶。
然后转身，朝实验楼走去。
推开玻璃门时，空调风吹过来。
她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咚、咚、咚。
她走到实验室门口，抬手准备敲门。
门忽然从里面拉开。
傅砚辞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一支笔，眉头微皱：“你怎么又站门口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