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过我喜欢
手机震动的时候，余笙正在把客户J的资料放进抽屉。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还是那个没有名字的号码。
短信内容是：“你别得意！这单我不让你接！咱们走着瞧！”
她看完就删了，顺手把手机扣在桌上。手伸进袖子，摸了摸那串看不见的铜钱。
叮！
【匿名威胁，仇恨值+三千元。来源未明，未触发翻倍。】
她笑了。心里想，赵振华真是闲得没事干。上次在咖啡馆被她说得说不出话，回去就在群里写小作文骂新人抢饭碗，结果没人理他。昨天听说他还特意去剪了新发型，说是“要重新震慑行业”。可理发师张国栋手一抖，把他左边眉毛剃掉了一半。
现在整个行业的人都知道，赵振华戴墨镜不是为了耍帅，是为了遮住半边没眉毛的脸。
她越想越好笑，靠在椅子上，轻轻哼起歌来。
“八月十五月儿明呀，爷爷为我打月饼呀……”
声音不大，但前台小张听见了，差点把登记本拿反了。
她刚唱完一段，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一个男人冲了进来。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着，手里拎着公文包，脸涨得通红。
是孙伟。
他一眼就看到客户J坐在会客区沙发上，正在协议上签字。
“李强！”孙伟大吼，“你真要签？”
客户J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写字。
孙伟气得原地转圈，指着余笙：“你搞什么？李强是我跟了半年的客户！你说撬就撬？你有没有底线？”
余笙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语气很平静：“孙总，客户不是你的私有财产吧？他今天走进我公司，是他自己选的。”
“放屁！”孙伟一脚踢开旁边的椅子，“你是不是给了回扣？还是说了做不到的事？你这种小公司，五险一金都交不齐吧？出了事谁负责？”
小张吓得缩了下脖子，其他人也停下工作，偷偷往这边看。
余笙没生气，反而笑了笑，转头问客户J：“李总，您要不要说两句？”
李强放下笔，把协议推过去一点，看着孙伟：“老孙，谢谢你之前的付出。但你方案周期太长，上周我问三个问题，三天才回。余总的团队，两小时就出了修改意见。”
他顿了顿：“而且她不说空话。每一条都有时间点，能查记录。我觉得靠谱。”
孙伟嘴唇发抖：“你就因为这点小事就换人？你知道她公司多小？几个人的小作坊，能撑几个月？”
叮！
【同行因客户流失产生强烈嫉妒与羞辱感，恶意值飙升，仇恨值+三万八千元。悔意未现，未触发翻倍。抢客风波，仇恨值助力竞争！】
余笙听到这声脆响，心情更好了。
她往前走一步，站到孙伟面前，声音不高，但很清楚：“孙总，做生意靠本事。我没挖人，没黑你，也没违规。客户自己选我，是你留不住人，不是我抢。”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反应慢，服务差，客户体验不好。”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孙伟站在原地，脸由红变青，又由青变白。他指着余笙，手抖得厉害。
“你……你等着！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站稳！我告诉你，这行不是靠嘴皮子混的！”
余笙没动，也没笑，只是轻轻拨了下袖子里的铜钱串。
叮、叮、叮！
三声响。
账户余额刷新：+38，000元。
她眼里闪过一丝光，很快消失。
这时，客户J忽然笑了。
“说得好。”他拿起印泥，在协议上按下指纹，“我就喜欢你这样有主见的人！”
他当着孙伟的面，把协议递给余笙：“从今天起，我们正式合作。”
余笙接过协议，认真收好，转身请客户J坐下：“我们马上安排下周的现场勘查，保证不耽误进度。”
孙伟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看客户J，又看看余笙，最后狠狠瞪了一眼，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回头吼了一句：“你别得意！这事没完！”
说完，摔门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小张探出头，小声问：“余总，他……会不会报复啊？”
余笙没回答，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纸。
是客户J签完协议后写的便条，上面写着：“建议增加夜间响应机制，参考城东项目流程。”
她看着这张纸，点了点头。
然后打开电脑，新建文档，输入标题：“项目J-执行计划”。
手指敲得很快。
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肩上。
她又哼起歌来。
“小嘛小儿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风雨狂……”
小张听得愣住了。
还没唱完，手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银行到账通知：+38，000元。
她笑了，左手伸进袖子，轻轻拨了拨铜钱串。
叮！
【信念坚定，主动出击，额外奖励触发，进账+八千元。】
她眨了眨眼，心想今天运气不错。
正准备继续写方案，办公室门又被推开。
她抬头。
是张国栋，手里拿着个礼盒，头上还贴着创可贴。
“余总！”他一进门就喊，“我来给你送喜糖！”
“喜糖？”小张惊讶。
“对啊！”张国栋把盒子放在前台，“赵立峰今早去民政局领证，新娘是他表妹介绍的富家女。结果刚进去，工作人员一看身份证照片，说他眉毛缺一半，不符合拍照标准，不给办！”
他越说越激动：“后来他求了半天，说可以P图，人家说民政局不提供美颜服务！最后灰溜溜走了！”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然后有人先笑了。
接着大家都笑了。
连余笙都没忍住。
她靠在椅背上，笑着笑着，又哼起歌来。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张国栋听完，一脸佩服：“余总，你这心态，真是太强了。赵立峰天天想整你，结果每次都被你搞得更惨。”
余笙没说话，只是轻轻拨了拨袖中的铜钱串。
叮！
【对手接连受挫，间接提升宿主情绪价值，进账+五千二百元。】
她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心情更好了。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
是孙伟。
他又回来了。
这次他没进门，就站在玻璃门外，盯着里面。
余笙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几秒后，孙伟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余笙没动。
她把客户J的协议放进文件夹，夹在腋下，站起来，走向会客区。
她坐下，打开文件夹，开始讲下一步安排。
客户J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她讲完一条，客户J就说：“这条好，就按这个来。”
她又讲下一条。
外面，孙伟还在打电话。
她没看他。
直到他说完，挂断电话，转身离开。
她才轻声说了一句：“孙总，下次再来，记得敲门。”
办公室里，小张憋着笑，差点呛到。
客户J也笑了：“你们这地方，挺热闹的。”
余笙点点头：“是有点热闹。不过我喜欢。”
她翻开下一页方案。
手指刚碰到键盘。
手机震动。
她拿起来看。
一条新短信。
没有名字。
“你等着，我让你接不了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