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施压
清晨的阳光照在树上,余笙和傅砚辞刚走到教学楼前的小广场,还没进办公楼,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老头走了下来。他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没有表情,但看起来很吓人。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走路很整齐。
“余笙。”老头开口,声音不大,但说得清楚,“我是林家的长辈,林景川的叔公。”
余笙站着没动,书包还是用麻绳绑着,风吹得她的麻花辫轻轻晃。她看了眼傅砚辞,傅砚辞往前站了半步,挡在她前面,戴着眼镜的眼睛很冷静。
“您找我有事?”她问,语气很平常,像在问中午吃什么。
老头盯着她看:“林景川的事我知道了。你当众骂他,还说要让他赔钱?一个小姑娘,口气不小。”
余笙笑了笑:“我没骂他。我说的是事实——他每造一次谣,系统都会记账。骂得多,打得就多,本来就是这样。”
“叮!”
一声响,清脆。她左手一转,那串看不见的铜钱滑过手指,空中出现一行字:仇恨值+1200文。
老头皱眉:“什么系统?胡说八道。我不是来听你讲这些怪话的。”
他上前一步,声音低了些,更重了:“我只说一句——离开傅砚辞,不然你的公司明天就开不下去。工商、税务、合作方,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没法做生意。你以为赢了一场嘴仗就赢了?你连怎么倒的都不知道。”
风大了些,卷起地上的叶子乱飞。余笙没退,也没笑,只是抬头看着他,眼神很亮。
“所以,您是代表林家来下命令了?”她问。
“不是命令。”老头冷冷地说,“是提醒。你不配进林家,也不配跟傅教授在一起。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别逼我们动手。”
傅砚辞终于说话,声音不高,但很有力:“她配不配,轮不到你们决定。”
老头看向他,语气缓了一点:“傅教授,你是读书人,前途很好。何必为了一个学生毁了自己的名声?林家可以帮你去国外访学,清华这边也能给特殊待遇。只要你答应,什么都好谈。”
“我不缺钱。”傅砚辞说,“也不缺路。”
“你!”老头脸色变了,冷笑,“年轻人,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社会不是学校,不是你说个道理就能解决问题的。你现在护得住她,以后呢?等她公司倒闭,欠一身债,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余笙突然笑了,声音不大,但很有劲:“您这话真有意思。我的公司倒不倒闭,看客户买不买单,不是您打个电话就能定的。您要是真有这本事,不如去管股市?听说上周林氏股价跌了三个点,是不是家里哪个晚辈又乱投资了?”
“你!”一个西装男冲出来,被老头抬手拦住。
“少拿这种手段吓人。”余笙往前走一步,直视老头,“我告诉您,我不会因为你们威胁就放弃爱情。也不会因为谁有权有势就低头。你们越压我,我越要站直。你们越让我滚,我越要活得响亮!”
“叮!叮!叮!”
三声响,很快。她低头看了一眼空中的账册,嘴角扬起:“刚才那句‘毁你名声’,加五千;‘负债累累’,加三千;最后那句‘体面收场’——恶意满了,直接一万二!叔公,您这一趟,真是给我送年终奖来了!”
老头脸都黑了:“你疯了!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
“我不靠钱解决问题。”她摇头,“但我靠你们的恨意赚钱,这不犯法吧?您要是觉得不够,再多说几句?比如‘我让你社会性死亡’?或者‘我让你全家不得安宁’?这种话我最喜欢听,每次都能赚五位数!”
“你——!”老头气得手抖,指着她说不出话。
傅砚辞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腕,低声说:“够了。”
她耸耸肩,恢复原来的样子:“行吧,给教授面子,不多收了。”
老头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冷冷地说:“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余笙马上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上辈子没早点反抗。现在?我巴不得你们天天来骂我,最好全家一起骂,一人一句,我年底账户直接破亿!”
“叮!”
又一声响。
账册更新:仇恨值+15000文,累计到账。
她转了转手里的铜钱串,抬头一笑:“您刚才那句‘你会后悔的’,情绪到位,恶意很高,系统判定为高危威胁,结算一万五。叔公,谢谢惠顾,下次再来啊!”
老头再也待不住,转身走向车子,脚步有点乱。两个保镖赶紧跟上,车门“砰”地关上,车子快速开走,轮胎发出刺耳的声音。
周围安静了几秒。
几个路过的学生停下来看。
“那是……林家老爷子?”
“天啊,他亲自来学校施压?”
“可余笙一句都没怕!最后还收钱?这也太狠了!”
“你懂什么,这才是厉害的地方——别人谈打压,她谈赚钱,根本不是一个 level。”
余笙站在原地,风吹着她的校服角。她低头看了眼系统账册,数字又涨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傅砚辞看着她,忽然说:“你刚才差点惹他动手。”
“他不敢。”她笑,“这种人最怕出事。当众打人?传出去林家脸往哪放?他们只会用规则整人,不会用拳头。所以我才敢多说两句。”
她转头看他,眼睛发亮:“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规则,正好是我的赚钱工具。”
“叮!”
远处,车子刚拐弯,系统又响了一声。
她挑眉:“哟,他在车里继续骂我,这次加量了,两万三。”
傅砚辞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伸手拍掉她肩上的一片落叶。
两人并肩站着。
公告栏上一张写着“权色交易”的传单被风吹得哗啦响,一角已经松了,像是要飞走。
余笙看了一眼,没理。
她慢慢转着手里的铜钱串,耳边铜钱声不断,像夏天的蝉叫,一直响。
傅砚辞忽然说:“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她点头,“所以下次来的可能是市长秘书,或是教育局领导?没关系,照骂就行,我账户准备扩容了。”
他看她一眼,眼神复杂。
她咧嘴一笑:“怎么?怕我太嚣张?”
“不怕。”他说,“我只怕你太累。”
“我不累。”她摇头,“我越吵越精神!你看我脸色,红润有光,比吃十副补药都强。他们越是压我,我越清醒。这种感觉,就像冬天啃冻梨——外面冷,里面脆!”
“叮!”
又是一声。
她眯眼:“这次是谁?该不会是林景川他妈也加入骂阵了?”
傅砚辞没说话,握住了她的手。
手很暖,很稳。
她没挣开,任他牵着,抬头看天。阳光很亮,照得人睁不开眼。
“你说他们为啥非要拆散我们?”她问,“我又没抢他家祖坟。”
“因为他们觉得你能被控制。”他说,“现在你不受控了。”
“那我得谢谢他们。”她笑,“要不是他们一直打压,我还不知道自己能赚这么多。”
“叮!叮!叮!”
连续三声响,很快。
她低头一看,账册刷新:家族集体仇恨值触发,额外奖励三万文。
她乐了:“哎哟,这是全家一起骂?谢谢林家列祖列宗,新年红包收到了!”
傅砚辞终于忍不住,眼角抽了抽:“你能不能别这么高兴?”
“我当然高兴!”她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他们越恨我,越说明我走对了路。我要是听话,早就在老家嫁人,给他弟弟凑彩礼去了。可我现在站在这儿,他们得求我闭嘴——这不比啥都强?”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穿灰布衫、扎麻花辫的女孩,比任何有钱人家的女儿都耀眼。
风吹过,公告栏上的传单终于飞了起来,在空中打着转。
余笙没抬头。
她只是轻轻转着手里的铜钱串,听着系统一声接一声地响。
像有人在她耳边数钱。
数得她心里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