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发展
清晨五点，天刚亮，余笙就到了公司楼下。
她提着四个大袋子，里面装着热乎乎的早餐。煎饼果子很脆，肉夹馍油油的，还有两屉小笼包，一晃就晃悠悠地抖。
她抬头看大楼，玻璃反着光。三楼和四楼已经有灯亮了。
“真有人在加班。”她小声说了一句，走进电梯。
电梯门开了，走廊很安静。可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声音。推开门，技术部的三个小伙子正围在投影前，眼睛红红的，嘴里嚼着干面包，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你们干嘛呢？”余笙把袋子放在桌上，“通宵了？”
小李吓了一跳：“余总！您怎么来了？”
“我来送早饭。”她说，“趁热吃，不吃我就拿走。”
话刚说完，财务的小赵从隔壁探出头：“余总！等等我！我也要！”
“别抢！”余笙笑着说，“都有份，一人一份。”
大家一下子围过来，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先给技术部吧，他们熬了一夜。”
“行。”余笙把煎饼果子塞进老张手里，“你带头吃，必须吃完。”
老张接过咬了一口，咔嚓一声：“香！比昨晚点的外卖好吃多了！”
“那是。”余笙得意地说，“我去城东那家买的，老板今早第一锅就给我留着。”
“这肉夹馍太绝了！”实习生小王咬了一口，差点哭了，“我还以为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了！”
“少煽情。”余笙踢他一脚，“快吃，吃完继续干活。德国那边等着方案。”
小李边吃包子边抬头：“余总，第三版改完了，再调一次模型就能发。”
“好。”她点头，“发之前给我看一下，不能出错。”
她转身要走，小陈追上来：“余总，傅教授半小时前来了，在您办公室等您。”
余笙脚步一顿，嘴角微微翘起：“他又不打招呼？”
“他说您会懂。”小陈眨眨眼，“他还带了一叠文件，看起来很重要。”
“重要？”余笙冷笑，“他吓谁啊。”
她快步走向办公室，推开门。傅砚辞坐在她的位置上，风衣搭在椅背，眼镜滑到鼻尖，手里拿着笔，在一张图纸上画来画去。
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标题是《智能化产线扩建与华东仓储中心建设方案》。
“你在我桌上乱画什么？”余笙把最后一份煎饼放他旁边，“吃不吃？凉了。”
他抬头看她一眼，合上笔帽：“煎饼不要辣酱。”
“偏给你加了双份。”她笑，“上次你买辣包子没说清楚。”
他没说话，伸手把她耳边的一缕头发别到后面，动作很自然。
叮！
系统响了一声。
她假装没听见，拿起煎饼狠狠咬一口，嚼得嘎嘣响：“说吧，一大早来不是为了改我图纸吧？”
“两条生产线不够。”他翻开第一页，“订单是预计的三倍。如果不扩产，三个月后就会断货。”
她咽下一口，凑过去看：“四条？你胆子不小。”
“你更大。”他指着一项内容，“你敢把全部利润再投资。”
“对啊。”她笑，“我不花，钱也没地方花。房子买了，存款够了，就差——”
“就差什么？”他问。
她看着他，没说下去，只是笑。
叮！
又响了一声。
她绕到他身后，双手撑在他椅子两边，下巴快碰到他肩膀：“你说，我要是建这四条线，公司能不能冲到行业第一？”
他没动，声音平静：“已经是第一了。昨夜数据更新，市场份额37.2%，比第二名高11个百分点。”
她愣住：“这么快？”
“客户用行动投票。”他转头看她，“他们知道你能坚持下来，不只是运气。”
她没说话，走到窗边。
天已经全亮了，阳光照进来，整栋楼都亮堂堂的。楼下员工陆续进来，有的提水杯，有的抱电脑，见面就笑，互相拍肩打招呼。
“真的不一样了。”她轻声说。
“嗯。”他也走过来，站得很近，“你做到了。”
“我们。”她纠正。
他看她一眼，没反驳。
这时楼下传来吵闹声。
两人低头看，采购组的人扛着几箱火锅底料进来，红红的包装上写着“正宗重庆牛油”。
“这是干什么？”余笙皱眉。
傅砚辞淡淡说：“我批的。每周一次团建餐，预算翻倍。”
她猛地转头：“你什么时候批的？”
“昨天。”他推了下眼镜，“写在文件最后一页。”
“你……”她气笑了，“谁让你自己做主的？”
“你开心。”他说，“我看到了。”
她一时说不出话。
叮！叮！叮！
三声响，清脆连续。
她伸手戳他胸口：“以后这种事，得跟我商量！”
“商量过了。”他抓住她手指，“刚才你问要不要扩产时，我说‘你更大’，那就是同意。”
“胡说！”她抽回手，“这是偷换概念！”
“经济学术语。”他一本正经，“叫默示同意。”
“流氓！”她骂。
“你的。”他点头，“你说过很多次了。”
她翻白眼，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手腕。
“等等。”他从文件夹抽出一叠纸，“专利申请书。第一批核心算法，今天提交。”
她接过快速翻了一遍，抬头看他：“你写的？”
“我们一起做的模型。”他声音低了些，“我只是整理成文。”
她盯着他几秒，忽然笑了：“行，那就交上去。让全世界都知道，这是咱们搞出来的。”
“早就该这样。”他说。
她抱着文件深吸一口气：“走，去开会。”
“现在？”他看了眼表，“才七点二十。”
“越早越好。”她大步往前走，“让大家知道，我们不是守住第一，是要让别人连第二都抢不到！”
十分钟内，会议室坐满了人。
余笙站在前面，没拿稿子，也没看屏幕，只说了一句：“昨天我看数据了，我们的市场份额，全国第一。”
全场安静三秒。
然后——
“哗——！！！”
掌声炸开，有人跳起来，有人拍桌子，实习生小李直接哭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行！”
“安静！”余笙抬手压了压，“哭什么？这才刚开始！我说了，这不是终点，是起点！接下来三个月，我们要上四条智能产线，建华东仓，把交付时间砍掉一半！谁跟不上，现在可以提出来，我批准调岗！”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瞪着眼，呼吸变重。
技术总监举手：“余总！我们能跟上！算法团队今晚就能出优化版！”
“好。”她点头，“傅教授这儿有一批专利，今天全部提交。以后我们的技术，谁也不能抄！”
话音刚落，傅砚辞走上台，递给她一叠文件。她接过高高举起：“看见没？这就是我们的底气！不是靠谁帮忙，是靠自己拼来的！”
“余总威武！！”不知谁喊了一声。
“余总威武！！”所有人跟着吼。
声音大得窗户都在抖。
她摆手笑：“别喊了，干活去！中午加餐，火锅管够！毛肚黄喉鸭血全上！”
“余总万岁！！”
人群欢呼着散开，办公室立刻热闹起来。电话响个不停，打印机哗哗打文件，有人已经开始打电话订设备。
余笙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胸口有点发热。
傅砚辞走过来，站她身边，没说话。
她转头问他：“那些当初骂我的人，现在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侧头看她：“我不在乎他们。”
“那你在乎谁？”
“我只看到你做到了。”他声音很轻但很清楚，“从被人看不起，到现在站在这里。余笙，你比谁都狠，也比谁都强。”
她笑了笑，没说话。
叮！叮！叮！
系统又响了。
她左手习惯性地转了转那串看不见的铜钱，低声说：“谢谢啊，这次给得多。”
“谁？”他问。
“仇家。”她笑，“自动打款，从不拖欠。”
他摇头，忽然伸手，把她领子拉正了。
动作很熟，像做过很多次。
她看着他，忽然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干嘛？”他愣住。
“奖励。”她退后一步，“你今天表现不错。”
他盯着她，眼神慢慢变了，忽然上前一步，把她抵在墙上，一只手撑在她耳边。
“那这个呢？”他低头，在她耳边问，“算什么？”
她心跳漏了一拍：“你……你想算什么？”
“一辈子。”他低声说，“从今天开始。”
她张嘴想说话，楼下又吵起来。
两人分开低头看。
快递员抱着一堆包裹上来，全是专利受理通知书，盖着红章，整整齐齐。
“余总！傅教授！”小陈跑上来，脸红得激动，“我们的专利，全批了！”
办公室再次沸腾。
余笙靠在墙边，看着楼下欢呼的人群，看着阳光洒满地板，看着傅砚辞站在身边，轻轻勾住她的手指。
叮！
最后一声响。
清脆明亮，像过年放鞭炮。
她笑了。
整栋楼灯火通明，像一座发光的房子，立在城市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