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插队
余笙站在食堂门口，队伍已经排到了外头。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饭盒，盖子有点松，轻轻晃了一下。她没说话，走到队尾站定。
前面两个女生端着饭盒往前跑，一边跑一边笑。
“快点快点，香精煎鱼！还有油饼！”
“听说限量，去晚了就没有了哎！”
余笙没动。她不抢也不急，只是把手插进袖子里，指尖转了转那串看不见的铜钱。
刚才李强悔意确认，五百六十元到账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不用再等别人主动来骂她。
她可以自己“请”他们开口。
队伍慢慢往里挪。热气从门缝里冒出来，夹着饭菜味。余笙往前走了几步，刚站稳，旁边突然挤进来一个人。
是个高年级女生，穿着干净的蓝布衫，头发扎得整整齐齐。她直接插到余笙前面，动作利落，饭盒一横，挡住了位置。
余笙没动。她低头看着对方的后脑勺，手指在袖子里轻轻一勾。
叮！
【轻视性言语攻击，转化金额120元】到账！
女生回头瞥她一眼，鼻孔朝天：“没长眼？看不见我在前面？”
余笙肩膀抖了一下，像是被吓住。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这是我的位置……”
她说完这句话，嘴唇微微哆嗦，眼睛低垂，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女生冷笑：“乡下丫头就是不懂规矩，排个队都不会！”
叮！
【恶意升级，仇恨值加成，转化金额提升至300元】！
余笙猛地抬头，眼神一闪，又立刻压下去。她声音带着哽咽：“我……我每天都排在这里……今天想早点吃，怕凉了……”
“怕凉？”女生嗤笑一声，“就你那破饭盒，装的啥？猪食都比你强！”
周围几个人笑了。
余笙咬住下唇，手指掐进掌心。她不是疼，是在忍着笑。
来了！
这才是她要的。
三百块，稳了！
而且只要对方越说越难听，系统还会继续叠加。要是回头她心里再后悔一句“刚才话说重了”，收益还能翻倍。
她不急。
她等得起！
队伍继续往前走。锅盖掀开的声音传来，白气冲天。打饭师傅拿着大铲子，在铁锅里翻动。
前面女生扭头对同伴说：“给我一块香精煎鱼，带尾巴那块，油饼要最脆的。”
同伴点头：“你吃这么好，不怕胖啊？”
“怕什么，我又不用像某些人，省着米饭过日子。”
两人笑起来。
余笙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一小步。她的右脚鞋尖悄悄伸出半寸，卡在水泥地的一道细缝里。
女生接过饭盒转身时，一脚踩在那半寸鞋尖上。
身子一歪，重心不稳。
“哎呀！”
她整个人往前扑，饭盒脱手飞出，砸在地上。米饭洒了一地，鱼块滚到别人脚边，油渍溅上裤腿。
周围哄笑。
“哎哟，自己摔了还怪谁？”
“刚才不是挺凶的嘛！”
女生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她爬起来，顾不上捡饭盒，先瞪向余笙。
余笙正低头捡自己的饭盒。动作很慢，一点一点把盖子扣好。
她没看对方，也没说话。
但她的手指在袖子里转了个圈。
叮！
【羞辱反噬成功，智斗类额外奖励，仇恨值稳定增长中】
她知道这笔账已经记下了。三百元进账只是开始。这个女生不会就这么算了。下次见她，恨意只会更深。
而她，随时欢迎。
打饭窗口前，队伍只剩三个人。余笙往前走，站到打饭口前。
“师傅，一碗米饭，一份油饼。谢谢！”她说。
师傅看了她一眼，舀了一勺白米，刚好满碗。米饭粒粒分明，冒着热气。他又夹起一块油饼，金黄酥脆，放在盘子边上。
“给，趁热吃。”师傅说。
余笙点头，接过饭盒。她转身离开窗口，脚步平稳。
身后传来女生的声音：“她故意的！肯定是她绊我！”
没人接话。
有人小声说：“你自己站不稳，怪谁？”
“就是，刚才那么凶，活该。”
余笙没回头。她穿过人群，走出食堂大门。阳光照在脸上，暖的。她抬手挡了一下，饭盒抱在胸前。
左手在袖子里，铜钱串转得更稳了。
她知道有些人摔一次不够。
还得再摔一次。
甚至三次、四次。
直到他们跪着求她放过。
她沿着小路往宿舍楼走。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风吹过来，有几片落在她肩上。她没拍，任它们挂着。
快到宿舍楼下时，她停下脚步。
前方台阶上，一个男生蹲在地上系鞋带。他穿的是校篮球队的运动服，背号是7号。
余笙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绕过去，从另一侧上楼。
她记得这个人。上周在图书馆，他曾把她的草稿纸当成废纸扔进垃圾桶。当时系统提示“知识扼杀者”，入账一百五十元。
但她没当场揭穿。
因为她留着用。
就像现在这个插队的女生，也不是今天才认识的。她是学生会生活部的，经常检查仪容仪表，专挑穷学生毛病。
这种人，最有“价值”。
她推开宿舍楼的门，走廊安静。楼梯口贴着一张通知，写着下周卫生检查。
她一步步往上走。
二楼拐角，有个水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水流声。
余笙经过时，脚步没停。
但她听见里面有人说：“……真晦气，碰到那种人，饭都吃不下。”
另一个声音附和：“就是，一看就是乡下来的，衣服补丁都洗白了。”
余笙嘴角动了一下。
她没停下，也没回头。
她只是把手伸进袖子，铜钱串多转了一圈。
叮！
【背后贬低，隐性恶意，转化金额80元】到账！
她继续往上走。
三楼到了。
她掏出钥匙，打开宿舍门。
屋内空着。床铺整齐，书桌干净。她的床位靠窗，桌上放着一本翻旧的《高中物理基础》，书角卷了，但字迹密密麻麻写满空白处。
她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米饭还热着。
油饼没怎么动，边缘有点凉了。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米饭送进嘴里。
嚼了几下，咽下去。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隔壁宿舍有人回来了。
余笙低头吃饭，左手无意识地转着那串看不见的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