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扒手悔过,道歉求原谅
余笙拐过街角,书包压着肩膀,嘴里哼着歌。再回首我心依旧~寒夜多霜雪~她唱得跑调,但心情不错。手指在裤兜里转着那串看不见的铜钱,叮叮响,声音清脆。
前面巷口突然冲出一个人,扑通跪在她面前。
是个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脸上有道疤,看起来不像是好人。他双手发抖,举起一张纸条,声音也抖:“余笙!余笙同志!我对不起你啊!”
余笙没停下脚步,绕了他一圈,站定。她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就像看路边的垃圾一样。
“你认错人了?”她说。
“没有没有!”男人猛摇头,“你是余笙!市一中的!考上清华的那个!公交车上被我栽赃偷钱包的那个!我就是那个扒手!我叫李老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叮!!!
系统提示音猛地响起。【恶意逆转,悔意确认,仇恨值翻倍结算,入账×2】
余笙眉毛都没动一下。她早就知道,这种人迟早会找上门。不是来报仇,就是来道歉。反正都能给她赚钱。
“你当时拉我垫背,害我被警察带到局子里问话二十分钟。”余笙说,“耽误我背三个英语单词。”
李老三一听,眼泪就下来了。“对对对!该罚!该罚啊!我那天就是为了躲便衣,顺手就把钱包塞你书包里了!我真不是人!我连猪狗都不如!”
“你现在来找我,不怕我报警?”余笙问。
“报!您赶紧报!”李老三把头往地上磕,“我已经被抓过一次了!判了半年!出来以后没人肯雇我!扫大街人家嫌我有案底!我去工地搬砖,包工头听说我干过这事儿,直接把我轰出来!”
他抬起脸,眼眶红了。“后来我在报纸上看到你的名字,全省竞赛第一名!全市都在传!我就想,要是当初我没干那缺德事,说不定现在也能活得像个人样……”
余笙听着,手指还在兜里转铜钱。叮叮当当的声音越来越快。
她忽然笑了。“你知道我现在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吗?”
李老三摇头。
“光靠别人骂我,一天就能进账八千。”余笙说,“你舅妈骂我一句,五百起步;校长看我不顺眼一眼,三百入账;连食堂大妈给我少打一勺饭,都能算五十。你说,你这点悔恨,够买我几秒钟时间?”
李老三愣住了,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是圣母。”余笙语气很平,“你后悔,是你的事。我收不收,是我的事。你今天来道歉,系统已经把钱打给我了——双倍,谢谢。但你要指望我原谅你,给你介绍工作,带你改过自新?”
她顿了顿,笑了一声。“那你可真是想多了。”
李老三还跪着,手里的纸条哗啦响。上面写着两个字:余笙。
“我……我只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他声音哑了,“我不想下辈子还背着这笔债……”
余笙看着他,没说话。阳光照在她补丁书包上,暖暖的。
她想起妈妈以前说过的话:人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以为道个歉就能抹掉一切。
“我接受你的道歉。”她说,“但记住,不是所有错误都能被原谅第二次。就像你不会再有机会栽赃我,我也不会再相信一个贼的眼泪。”
说完,她转身走了。
李老三还跪着,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整个人像没了力气。风吹过来,纸条一角飞起,又被他死死按住。
余笙走出十步远,听见身后传来哭声。不是大哭,是很压抑的呜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叮!
【持续悔意波动,追加结算,+1200】
她嘴角微微一扬,手指继续转着铜钱。
这年头,坏人变好比好人变坏还难。可一旦变了,赚的钱就多。
她一边走一边掏出小本子,在“待收割名单”上划了一笔:
公交扒手李老三——一次性爆发产出,已完结,标记为“良心未泯型资源”
写完塞回去,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音像店,店里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她跟着哼了一句,又跑调了。管他呢,开心就行。
再回首恍然如梦~她又唱起来,用自己破嗓子。
前面十字路口,有个老头在卖烤红薯。她走过去买了一个,五毛钱。老头递给她时手抖了一下,眼神闪躲。
“怎么?”余笙问。
“没……没啥。”老头低头收拾炉子,“就是听说有个女学生特别厉害,被人欺负越多越有钱,我还以为是编的……没想到真有你这样的人。”
余笙咬了一口红薯,烫得直哈气。“世上哪有什么神奇本事,不过是别人恶心得够狠,我忍得住罢了。”
老头愣住,抬头看她。
“您知道为啥有些人一辈子穷吗?”余笙边吃边说,“不是他们不努力,是他们太想被喜欢了。被人骂一句就委屈,被打一下就想逃。可我要是那样,早就淹死在河里了。”
她拍拍手上的灰。“我现在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恨我。越恨,我越富。你不信?你去骂我试试?”
老头吓得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这么大年纪了,哪敢得罪您!”
“你看,”余笙一笑,“你都不敢骂我,说明我已经赢了。”
叮!
【群体敬畏值上升,小额进账+80】
她笑了。这年头连烤红薯大爷都怕她,生活真是越来越有意思。
她继续往前走,风吹起麻花辫,书包里的书页沙沙响。她忽然停下来,摸了摸耳朵。
好像有人在背后念她。
回头一看,李老三还跪在原地,远远望着她。巡逻民警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他才慢慢站起来,手里仍紧紧攥着那张写有“余笙”的纸条。
民警看了她一眼,对她点点头。她也点头回应。
世界真奇妙。昨天还是人人喊打的小偷,今天就成了主动认罪的悔过者。而她这个受害者,反倒成了决定别人命运的人。
她摸了摸兜里的铜钱串。它一直在响,从未停歇。
人性本恶,但她学会了怎么把它变成钱。
她重新迈步,嘴里又哼起歌来。
再回首我心依旧~只是寒夜多霜雪~
风很大,吹得她的声音飘在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