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警告
清晨阳光洒在校园外的柏油路上,余笙和傅砚辞一起走出校门。她手里拿着刚买的煎饼果子,热乎乎的香味扑鼻而来。
葱花、鸡蛋和脆饼混在一起,咬一口酥得掉渣。她吃得嘴角沾了酱也没擦,转头冲傅砚辞笑:“你昨天答应多加蛋的,可别少给。”
“加了两个。”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眼神却温和,“还要加火腿吗?”
“当然要!”她眼睛一亮,直接拉着他往摊位走,“老板!再来一个加双蛋双火腿的,不要辣!”
傅砚辞没挣开,任她拉着,低声说:“我吃过了。”
“那也得再吃一次。”她把新煎饼塞进他手里,仰头看他,“今天是大事,得补充能量。”
他没说话,只轻轻应了一声,手指捏了捏纸袋。
两人走到停车场边上,远远看见一辆红色轿车停在角落。林景川靠在车门上,西装笔挺,领带整齐,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身边站着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一看就是保镖。
余笙没停下脚步,走过去时嘴里还咬着煎饼。
林景川抬头看她,挑眉:“哟,清华最忙的女企业家?公司快倒闭了还有空吃早餐?”
余笙咽下最后一口,慢条斯理地擦手,然后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纸,展开在他面前。
“宏远集团驻京办,IP地址记录完整,服务器七天内五次登录,发帖时间、内容、传播路径全对得上。”她说得平静,像在念菜单,“真巧啊,每次你喝完咖啡,网上就多一篇说我靠教授上位的帖子?”
林景川脸色一变,杯子停在半空。
“你……查我?”
“不是查你。”傅砚辞开口,摘下眼镜慢慢擦,“证据自己会说话。我已经公证所有网络发言,数据全部备份,法院今天就能立案。”
林景川冷笑,把咖啡杯放在车顶:“就凭你们?一个学生,一个老师?你知道我家是谁吗?惹了我,明天你的公司执照就得吊销!”
“威胁我?”余笙歪头笑了,“你手段太low了。造谣、抹黑、背后搞小动作,连正面刚的胆子都没有。我要是你妈,早气得吃不下饭——哦等等。”她拖长音,“你妈可能习惯了,毕竟你干这种事不是第一次。”
林景川猛地站直,脸涨红:“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她上前一步,目光清亮,“我只是提醒你,别以为躲在电脑后面没人知道。你每发一条帖,系统都记着账呢。”
“叮!”
一声轻响,只有她听见。
账册浮现字迹:仇恨值+8000文。
她嘴角微扬,左手不自觉转动那串看不见的铜钱,麻花辫随风轻晃。
“现在收手,还能少赔点。”她说,“再闹下去,我不介意让你家每个月给我交一笔‘精神损失服务费’。”
林景川盯着她,像不认识她:“你疯了吧?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余笙笑出声,“我是那个你天天骂都骂不死的人。我是那个你砸钱搞垮却越活越好的人。我是那个——”她侧身握住傅砚辞的手,“他非要娶的人。”
傅砚辞反手握紧她的手,掌心温暖。
他看向林景川,声音平静但坚定:“我们会用法律保护自己。你可以继续造谣,但每一条都会成为法庭上的证据。我不怕耗时间,她也不怕等。”
林景川眼神闪动,嘴上还是硬:“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怎样!大不了打官司!我有的是律师!”
“好啊。”余笙拍手,“那就打到底。你请十个八个律师,我一个都不怕。反正——”她眨眼,“他们收费越高,我赚得越多。”
“叮!”
又是一声。
她低头看账册,轻笑:“瞧,你刚才那句话,又进五百。”
林景川脸色彻底沉下来,手指掐着车门,指节发白。身后保镖想上前,被他抬手拦住。
“你们真以为能动我?”他压低声音,“我一句话,媒体就能把你捧上天,也能让你摔进泥里!”
“那你试试。”傅砚辞上前一步,身高优势立刻显现,“我明天就在《经济研究》发表论文,题目是《论网络暴力背后的资本操控与心理诱导机制》,附上你全部操作流程图。你想当典型案例?我不拦你。”
林景川瞳孔一缩。
他知道傅砚辞是谁——清华最年轻的教授,学术圈的新星,期刊主编都要给面子。真被写进论文,他这辈子都洗不清“幕后黑手”的名声。
周围安静下来。
路边几个学生停下来看热闹,小声议论。
“那是林景川吧?听说他包下整条街广告牌追女生,现在被人堵了?”
“嘘,旁边那个女的是余笙,傅教授的对象,厉害得很。”
林景川听着,脸上挂不住,冷笑道:“行,你们狠。这事儿没完。我不信你们能一直撑着!”
“我们不用撑。”余笙松开傅砚辞的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饭盒,打开,里面是两块金黄酥脆的炸鸡排,香气四溢,“我们在过日子。中午我做的鸡排饭,要不要尝一块?趁热吃,外酥里嫩,咬一口汁水都流出来。”
她真夹起一块,递到他面前。
林景川愣住,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你……你有病吧?”
“不吃算了。”她收回,自己咬一口,满足地眯眼,“哎呀,这酱油是我特调的,甜中带咸,配米饭绝了!傅砚辞,你要不要来一块?”
傅砚辞看着她油光发亮的嘴角,难得笑了笑:“要。”
他接过筷子,夹起一块,低头咬下,嚼了两下点头:“不错,火候刚好。”
两人就站在停车场边,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开心,好像刚才的事只是普通聊天。
林景川站在车旁,咖啡早就凉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走觉得像逃跑,想骂又怕再被记一笔“仇恨值”。
最后他甩下一句:“你们等着!”
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猛踩油门,红色轿车“嗖”地冲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余笙吃完最后一口,擦擦手,拍拍裙子:“走了,回学校。”
傅砚辞点头,牵起她的手。
“刚才那块鸡排,你吃得开心?”他问。
“开心。”她笑,“尤其是看他气得冒烟的样子,比吃十块鸡排都爽。”
“叮!”
又一声响起。
她看了眼账册,挑眉:“哟,他又在背后骂我,这次加量了,一千二。”
傅砚辞握紧她的手:“随他骂。你只要记住——”
他停下脚步,面对她,目光认真:“不管外面有多少风浪,我都不会让别人伤你一分一毫。”
阳光照在他肩上,金丝眼镜反着光。她仰头看他,忽然踮脚,在他唇角轻轻一碰。
“我知道。”她笑,“所以我才敢这么嚣张。”
他耳尖微微泛红,没躲,低声说:“下次……别在大街上。”
“偏要。”她调皮眨眼,“让他们都看看,我余笙的男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校门走去。
远处教学楼前,还有学生在议论。
“刚才那是……警告林景川?”
“可不是嘛!余笙亲自出马,傅教授站旁边,一句话没吼,气势压人。”
“她最后还递鸡排?这也太狠了,边吃边打脸!”
“你懂什么,这叫降维打击。人家在谈恋爱,他在搞阴谋,能一样吗?”
风吹过树梢,公告栏上一张写着“权色交易”的传单被吹起一角,旋即落下。
余笙走过时,看都没看。
她左手转着铜钱串,耳边“叮”声不断。
傅砚辞走在她身边,公文包提得稳稳的,步伐沉稳。
校门口车来人往,一切如常。
她忽然停下,回头望了一眼红色轿车离开的方向,轻声说:
“林景川啊林景川,你要是乖乖吃碗炸酱面过日子,我也懒得理你。”
“可你非要端着银勺子来搅我的锅——”
她勾唇一笑,眼里闪着光:
“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热锅炒你,外焦里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