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组建小组
余笙推开教室门的时候，广播正好在说话。
“请各班学习委员准备，明天开始组建期中备考小组——”
话还没说完，后面几个男生就笑了。
“哎哟，这下有好戏看了。”
“谁愿意跟余笙一组？穿补丁衣服的学霸？”
“她不是靠老师帮忙才考前二十的吗？装什么呀。”
一个扎双马尾的女生抱着胳膊冷笑：“她要是能当组长，我把作业本吃了。”
余笙没理他们。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书包是用麻绳绑的，她解开扣子，拿出笔记本，翻到昨天张卫国讲题的那一页。
她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全班都听见了。
“我想组个学习小组。”
教室一下子安静了。
有人翻白眼，有人捂嘴笑，还有人站起来要走。
“你算什么？”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我们月考平均分八十五，你呢？七十八？别拖我们后腿。”
余笙没动。
她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翻开一页。上面是一道昨晚推出来的压轴题变式。
“这道题，你们会做吗？”
没人回答。
她指着其中一行：“这是拉格朗日乘数法的边界修正，张老师今天早上才讲的。你们要是不会，我可以讲。”
“切，背答案谁不会？”另一个男生笑，“你以为抄一遍就是懂了？”
余笙抬头：“那你来做一遍？”
男生愣住了。
“不敢？”余笙笑了笑，“那我来讲了。”
她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这道题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函数定义域被藏起来了，第二个是极值点在边界上，正常求导会漏解。正确做法是分段讨论，再用对偶空间验证。”
她一边写一边说，步骤清楚，逻辑清楚。
写完最后一行，她转过身：“听懂了吗？”
教室里没人说话。
刚才最嚣张的眼镜男低头看自己笔记，发现他错了一整页。
余笙回到座位，合上笔记本：“我不需要你们相信我。但我可以保证，跟着这个小组学，期中数学平均分能提十分。”
“谁要跟你学？”双马尾女生站起来，“你连新校服都买不起，还教别人？”
余笙看着她：“你上次月考数学多少分？六十九。我七十八。差九分，不多。”
“那是我粗心！”
“粗心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余笙说，“你粗心九分，我粗心一分。这就是差距。”
有人忍不住笑了。
双马尾脸红了：“你——”
“我要是真不行，张老师会让我去办公室单独辅导？”余笙打断她，“你们不信，可以去问他。就问‘余笙是不是每天都在学竞赛题’。”
教室又安静了。
确实，这几天她天天往办公室跑，张卫国还给她加题。
一个后排的男生犹豫了一下：“你……真的愿意带人？”
“当然。”余笙点头，“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每人负责一类题型，整理错题集。我来总结规律，每周组织两次答疑。”她说，“你们可以骂我，可以瞧不起我，但得先听完我讲的。”
“你还想让人骂你？”有人瞪眼。
“骂我一次，我能赚点钱。”余笙眨眨眼，“反正不亏。”
全班都笑了。
但笑声里，已经有人开始动摇了。
那个以前摔过她饭盒的高年级女生小声问：“你要收钱吗？”
“不收。”余笙摇头，“只要你们认真学，不敷衍。”
“那……我加入。”她举手。
“我也加入。”另一个男生也举手，“我数学一直卡在九十分上不去。”
“算我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终于开口，“但我得看看你能不能讲明白立体几何。”
余笙点头：“明天早自习，第一节课前，我在讲台这边讲三道典型题。你们来听，听完再决定要不要留下。”
没人反对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教室里已经有八个人。
余笙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三张打印纸。
“第一题，空间向量夹角计算，常见错误是忽略方向性。”她写下公式，“看这里，cosθ的正负号决定了它是锐角还是钝角。很多人直接取绝对值，结果错了。”
她讲得很慢，每一步都拆开讲。
“第二题，轨迹方程。关键是找到动点和定长的关系。很多人用代数硬算，其实画图就能看出对称性。”
她随手画了个坐标系，标出几个点。
“第三题最难，是复合函数单调性判断。这里有三层嵌套，必须逐层分析。记住一句话：外层决定方向，内层决定范围。”
她讲完，抬头：“有问题吗？”
八个人都在记笔记。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你刚才说的‘逐层分析’，能不能再举个例子？”
余笙点头，当场出了一道新题，边写边讲。
十分钟后，男生一拍桌子：“我懂了！原来我一直搞反了内外层！”
其他人也开始提问。
“这道题我之前做错了，是不是因为没考虑定义域？”
“我也是！我以为只要导数大于零就行。”
“你这么一讲，感觉没那么难了。”
余笙听着，手指在袖口里轻轻一转。
叮。
系统提示：【群体质疑转化为小额收益，累计到账320元】
但她没有笑。
现在的她，不再靠被人嘲笑赚钱。
她在做更大的事。
“从今天起，我们每周二、四晚自习集中两小时。”她说，“每人交一份错题集，我来总结共性问题。考试前一周，我会出一套模拟卷，难度对标奥赛。”
“你哪来的题？”有人问。
“我自己编。”余笙说，“或者从旧书里找。”
“你不怕累？”
“累？”她笑了，“你们每进步一分，我就多一份价值。这不是累，是投资。”
有人小声嘀咕：“她真是为了帮我们？”
“谁知道呢，可能又是想表现自己。”
余笙听见了，没说话。
她只是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今日收益预估】
眼镜男质疑：+180
双马尾嘲讽：+200
高年级女生轻视：+150
当前小组成立：预计长期转化效率提升300%
她合上本子，抬头：“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但成绩不会骗人。等期中考试出来，你们就知道值不值。”
说完，她开始发自己整理的题型模板。
八个人低头抄写，教室里只有笔尖划纸的声音。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广播又响了一遍：“期中备考小组请于明日提交初步计划表。”
余笙坐在中间，笔不停歇地写着新题。
她抬起头，看了一圈。
“下次轮到你们来讲题。”她说，“我来听。”
没人笑。
那个曾摔她饭盒的女生低声说：“你讲得……比课代表清楚。”
余笙只回一句：“那下次你来讲，我来听。”
叮！
【群体认同度提升】
【仇恨转化效率优化中】
她指尖轻转铜钱串。
这一次，不是因为被骂而高兴。
而是因为一起走的人多了，心里更稳了。
笔尖停下。
她写下三个字：
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