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你只管往前走
清晨的阳光照进办公室，余笙坐在桌前看文件。退单函整整齐齐叠在一起，每一张都让她心里不舒服。她没皱眉，也没叹气，左手习惯性地转着那串只有她能看见的铜钱串。耳边“叮”的一声响了六次，一次两百，一共一千二。
有人又在背后说她靠教授上位。
“骂我还能赚钱，这买卖不亏。”她小声嘀咕，把最后一张退单放进档案袋，封好口。
门开了，傅砚辞走进来，手里提着两个纸袋。豆浆还冒着热气，油条金黄酥脆。他把早点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今天课不多，顺路买的。”
余笙抬头看他一眼，心情好了点。她打开豆浆杯盖，吹了口气，喝了一大口。暖暖的感觉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你真是救星，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你脸色不太好。”傅砚辞递过油条，“昨晚没睡？”
“没怎么睡。”她接过咬了一口，嘴里香脆，“脑子里全是公司的事。三个合作方突然撤单，员工都在议论，说我们撑不了多久。”
傅砚辞没说话，盯着她看了两秒，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余笙愣了一下，笑了：“干嘛？我脸上有芝麻？”
“没有。”他声音不高，但说得清楚，“我在想，谁要是敢当面这么说你，我现在就带他去财务室查账——看看是谁给你打钱最多。”
余笙笑出声，差点呛到。“你还真信那个系统是提款机啊？”
“我不信别的，只信你。”他咬了一口油条，淡淡地说，“他们越说你不行，我就越知道，你比谁都行。”
余笙看着他，鼻子有点酸。她赶紧低头猛喝豆浆，不想让他看出情绪。
两人吃完，余笙收拾好垃圾扔进桶里，坐回椅子，深吸一口气：“我们一定能挺过去。”
傅砚辞点头：“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这话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天气不错。可余笙知道他是认真的。她不怕流言，不怕损失，就怕有一天他会动摇。但现在，他站在她身边，稳稳的，风吹不动。
她笑了，眼睛亮亮的：“等这事过去了，咱俩去吃火锅吧？我要点十盘毛肚，七上八下烫好，再加肥牛、黄喉、鸭血、豆腐泡。蘸料要双拼，麻酱加蒜泥，香得人想跺脚！”
傅砚辞挑眉：“还要配啤酒？”
“当然！”她一拍桌子，“冰镇北冰洋，开瓶‘砰’一下，泡沫冲天！喝一口，凉气直冲脑门，爽得想翻跟头！”
“你小时候是不是没吃饱？”他笑了。
“我前世饿死的！”她瞪眼，“这辈子我要把所有好吃的都吃一遍！麻辣烫加双蛋炸馒头片，烤串十个腰子刷三遍酱，煎饼果子里塞四个蛋，火腿肠鸡柳里脊肉全加满！”
傅砚辞看着她活蹦乱跳的样子，眼里冷意没了。他走过来，轻轻揉了揉她的麻花辫：“行，我都陪你吃。只要你开心。”
“那你得练胃。”她仰头笑，“不然半路喊停，我可不管你。”
“我不会。”他认真看着她，“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下你。”
余笙心里一热，没说话，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传过来，踏实得让人想哭。
他们走出办公室，沿着林荫道往教学楼走。风吹树叶沙沙响。远处学生在说话，走近时却突然安静了。
“哎，那就是余笙……听说她公司快倒了。”
“傅教授也真是，平时那么清高，现在还不是被拿捏住了？”
“谁知道是不是真感情，搞不好就是图他名声……”
余笙脚步一顿，手指收紧。傅砚辞立刻挡在她前面，冷冷看过去。那两个学生吓得赶紧走开。
“别理。”他回头说，“这些话不值得听。”
余笙点点头，嘴角反而扬起：“他们骂我，系统又进账了，‘叮’的一声，比鸟叫还好听。”
傅砚辞哼了一声：“下次让他们直播，我按分钟收费——听他们造谣，也算给学校创收。”
余笙笑得弯了腰：“你这教授可真会算账！”
他牵起她的手继续走，步伐很稳，像什么事都没发生。阳光照在他肩上，余笙看着他的侧脸，觉得只要他在，什么都不怕。
走到宿舍楼下，公告栏前围着几个人。余笙走近一看，是一张匿名帖，纸被风吹得哗啦响。上面写着：“权色交易实锤？清华教授与女学生同居证据曝光！”
下面画了个简笔画，男人抱着女人，背景是宿舍。
余笙盯着那张纸，眼神冷了一瞬。“叮！叮！”耳边又响了几声，系统记上了。
她没撕，也没发火，左手慢慢转着铜钱串，像在数钱。
傅砚辞看了一眼，眉头都没动：“那就让他们骂。”
“骂吧。”她轻笑，“骂得越狠，我账户越多。等哪天我买下整条街的铺子，开一家‘造谣者食堂’，进门先交罚款，吃饭才能刷卡。”
“菜单呢？”他问。
“头牌菜叫‘自扇耳光汤’，配料是悔恨和口水，限量供应，每人每天只能点一次。”她一本正经，“副菜是‘睁眼说瞎话炒饭’，米饭用谣言拌熟，吃一口拉三天。”
傅砚辞终于笑出声。他抬手弹了下她额头：“你这张嘴，比系统还能赚。”
“那当然！”她扬起下巴，“我可是靠嘴吃饭的——吃火锅、吃烧烤、吃麻辣烫，哪样不得靠这张嘴？”
“今晚就去。”他说。
“啊？这么快？”
“趁他们还没编出‘余笙靠吃教授变富’的新段子。”他牵起她的手，“走，我请你。想吃什么点什么，不限量。”
余笙眼睛亮了：“真的？那我要十盘毛肚！二十串烤腰子！再来五碗米饭，堆成小山！”
“行。”他点头，“吃完我送你回来，明天继续上班。”
“你不许溜！”她拽住他袖子，“明天中午还得来给我送饭！我要鸡腿饭，外加一个卤蛋，不要葱花！”
“记住了。”他答应得很干脆。
两人站在公告栏前，风吹着那张匿名帖，纸角扑棱棱响。余笙看着它，忽然觉得可笑。这些人以为几句闲话就能打倒她？可他们不知道，她手里有真金白银的账本，身边站着一个宁可放弃一切也不放手的男人。
她转头看向傅砚辞，他正低头看她，眼神温和。
“他们还在骂。”她轻声说。
“那就让他们骂。”他握紧她的手，“你只管往前走，我替你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