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拓展
夜风从窗户吹进来，余笙翻了个身，被子滑到了肩膀下面。傅砚辞伸手帮她盖好，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锁骨。
“还没睡？”她睁开眼睛，眼睛黑亮，映着外面的灯光。
“你在想明天的会。”他没回答，反而说了她的心事。
“是啊。”她坐起来，抱着膝盖，“你说，他们会不会觉得我疯了？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女孩，突然说要出国跟外国人竞争。”
“你不是普通女孩。”他拿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声音低了些，“你是公司老板，几百个人靠你吃饭。”
“可饭碗捧得高也摔得响。”她冷笑一下，在床沿敲了两下，“我以前最怕的不是穷，是没人信我。现在有钱了，有人跟我干了，反而更怕——怕自己一个决定，把大家全害了。”
他侧过身看她：“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我不想再等了。”她抬头，眼里有光，“我一路走来，别人骂我、踩我、说我‘不配’。每一声‘不配’，系统就给我钱。五毛也好，十万也行，都是我拼来的。但现在我不想只靠恨活着！我想让全世界知道，我们中国人做的东西，不比谁差！”
“所以这不是为了报复？”
“不全是。”她摇头，“以前我做梦都想让他们跪着求我。现在——”她顿了顿，“我想让他们站着看我，然后说一句：‘这女人，真行。’”
他沉默几秒，忽然笑了：“那你就去做。”
“你不劝我稳一点？”
“你从来就没稳过。”他语气平静，“从你交那篇论文开始，你就没打算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写那么尖锐的数据模型？那是挑衅，也是宣战。”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破？”
“我说了。”他淡淡道，“我说你抄袭。”
叮！
只有她听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傅砚辞·信任抉择·+500元】。
她笑了：“那次五千，这次五百，越来越抠门。”
“这次不一样。”他握住她的手，“以前是你一个人打怪升级，现在是你带着团队冲锋。风险更大，但底气也足。我不拦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躲在图书馆抄书的女生了。”
“那你呢？”她转头看他，“你会一直站在我身后吗？”
“我会站在你旁边。”他说，“一起扛。”
她没说话，靠在他肩上。两人安静了一会儿，窗外一辆电车驶过，铁轨嗡嗡响。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变轻快了，“我小时候最喜欢听一首歌~”
她清了清嗓子，哼起来：
“月亮代表我的心~你问我是谁~送你真心~”
傅砚辞皱眉：“又来了。”
“怎么？”她笑嘻嘻地，“不喜欢？”
“每次你唱这个，准没好事。”
“胡说！”她拍他一下，“这是我妈最爱的歌~你若真心~以心换心~”
她越唱越大声，脚还晃着，被子都踢开了。
“再唱我就把你扔下去。”他假装要掀她。
“来啊！”她往里一滚，一把拽他衣领，“你敢动我，明天董事会我就说——傅教授昨夜为争被子，与夫人上演全武行，致其左肩淤青三处！附照片一张！”
“哪来的照片？”
“手机拍的！”她得意，“我还录了音，你喊‘别闹’那段特别清楚~要不要现在放给大家听听？”
他盯着她三秒，忽然翻身压住她手腕，低头凑近：“你再说一遍？”
她呼吸一紧，还是扬着下巴：“我说——你怕了！你堂堂教授，怕老婆录音！”
他没动，就这么看着她。
叮！
【傅砚辞·情绪波动峰值·+800元】
她眼睛一亮：“哇！八百！你心跳是不是快了？”
他冷脸：“闭嘴。”
“我不！我要唱！~轻轻的一个吻~让我心震~”
他低头堵住她的嘴。
不是温柔的吻，是用力的那种，像要把她的歌词全压回去。她挣扎了一下，手抓着他肩膀，最后还是软了，手指慢慢松开。
很久后，他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喘气：“还唱吗？”
她喘得厉害，脸红红的，却咧嘴一笑：“唱！~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他咬她嘴唇一口。
“哎哟！”她缩脖子，“暴力男！这是家庭暴力！我要报警！”
“报吧。”他躺下，把她拉进怀里，“记得说清楚，是你先惹我的。”
她趴在他胸前，听他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她摸他胸口，小声说：“你说人性本恶对吧？人人都自私，都想踩别人往上爬。可你怎么就不一样？你明明可以当你的教授，非得跟我掺和这些事。”
“因为我看得见你。”他声音低，“别人都当你是个笑话，我看见你在发光。”
叮！
【傅砚辞·情感纯粹度突破阈值·+1000元】
她笑了，把脸埋进他颈窝：“系统今天挺大方。”
“它只是如实记录。”他拍拍她背，“就像你每一次决定，都会有人质疑。但只要你走得够远，那些声音就会变成掌声。”
“那我要是摔了呢？”
“那就爬起来。”他语气不变，“我给你递水，递毛巾，递账本。你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但路，得你自己走。”
她抬头看他，眼里有光：“你说我是不是有点贪心？刚安顿好国内的事，就想往外冲。”
“你不贪心。”他摇头，“你只是不甘心。你受过的委屈，让你明白——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不被欺负。你想让更多像你一样的人，不用再靠被人骂来赚钱。”
她愣住，好久才说：“你懂我。”
“我不用懂。”他捏她耳朵，“我只需要信你。”
她笑了，翻身趴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胸膛：“那我现在宣布——我要出海！我要让我们的产品，出现在纽约的商场、东京的街头、巴黎的橱窗！我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知道，我余笙，不只是个会捡破烂的乡下丫头！”
“那就去。”他看着她，“带着你的铜钱串，你的系统，还有——”他顿了顿，“我。”
“叮！”她竖起耳朵，“又响了！多少？”
“你看不到。”
“说嘛！”
“说了你骄傲。”
“我本来就骄傲！”她扭他手臂，“快说！”
“+10000。”
“一万？！”她猛地坐直，“系统疯了？”
“因为你立下了新目标。”他望着她，“不是为了报复谁，是为了创造什么。它在奖励你——终于不再只为恨而活。”
她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手，好像能看到那串无形的铜钱在转。她轻声说：“原来……我也能为了梦想挣钱。”
“你早就能。”他坐起身，“只是现在，你选了更好的方式。”
她靠着他的肩膀，长长吐出一口气：“明天开会，我就这么说——我们要走向世界，让更多人看到我们的实力。”
“他们会信你吗？”
“不信也得信。”她冷笑，“我手里有钱，有技术，有团队。我不靠施舍吃饭，也不靠男人上位。我是余笙，我说了算。”
“那你准备怎么开场？”
“就说我重生回来那天，最大的愿望是吃饱饭。”她笑了笑，“现在，我想让全世界都吃上我们做的东西。”
叮！
【新战略目标确立·+10000元】
她嘴角扬起：“听到了吗？系统也在给我加油。”
他搂住她肩：“那就出发吧。”
“还不急。”她钻进被窝，“今晚先睡觉。明天——我要让他们全都热血沸腾！”
他关灯躺下，她在黑暗中哼起歌：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再唱。”他在黑暗中说，“我就把你绑在床上三天。”
“你舍得？”她笑嘻嘻地，“你明明最喜欢听我唱歌。”
“我喜欢的是你闭嘴的时候。”
“骗子！”她踢他一脚，“你每次亲我的时候，明明都在笑！”
他没否认。
夜深了，城市安静下来，远处还有车流声。
第二天上午九点，会议室门推开。
余笙走进来，穿一身素色西装，头发扎成马尾。她没拿文件，也没看PPT，直接走到主位前，环视一圈。
高管们坐着不动，有人低头翻资料，有人偷偷看她。
她第一句话是：“各位还记得咱们公司成立那天我说的话吗？”
没人说话。
“我说——我们要做一家让人尊敬的企业。”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不是靠关系，不是靠运气，是靠真本事。这几年，我们做到一半。国内市场稳了，口碑有了，利润也涨了。可我觉得——还不够。”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四个字：走向世界。
“我们要出海。”她说，“不是试试，是真干。我要让我们的品牌，出现在国际货架上，出现在外国人的生活里。我不接受‘可能不行’，不接受‘风险太大’，更不接受‘我们不够格’这种话！”
她转身，看着每一个人：“你们信不信我能做成？”
技术总监第一个举手：“我信！”
运营主管站起来：“我也信！”
财务经理推眼镜：“只要资金够，我全力配合！”
市场部负责人拍桌：“早就该走了！憋在国内太久了！”
余笙点头，嘴角微扬。
这时，傅砚辞从后排起身，走到她身边，声音沉稳：“我相信你可以。”
全场安静了一瞬。
接着，掌声响起来。
她站在中间，左手不自觉摸了摸手腕上那串看不见的铜钱。
叮！
【集体信念共鸣·+10000元】
她笑了，对所有人说：“那就从今天开始——我们的新篇章，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