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识破
电梯门开了,一楼的灯光很亮。余笙没停下脚步,直接往外走。她左手还在转那串看不见的铜钱,耳边一直有叮叮当当的声音。傅砚辞跟在她后面,大衣扣子扣得整整齐齐,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
“两万到账了。”她说,“还是双倍,挺划算。”
“你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傅砚辞说,语气很平,不是在问。
“当然。”余笙笑了,“这种人受不了刺激。你越冷静,他越觉得你看不起他。他非要证明自己比你强,结果越证明,越出错。”
“所以你是故意让他骂你的?”
“不然呢?”她耸耸肩,“我不靠工资活,我靠他们的情绪赚钱。谁越恨我,谁就越给我送钱。”
咖啡厅还开着,玻璃透出暖黄的光。几个清洁工在拖地,保安坐在前台打哈欠。余笙推门进去,风铃响了一下。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打印纸,一张张摊开。转账记录、邮件截图、IP追踪路径,关键地方都用红笔圈出来了。傅砚辞站在她旁边看了一眼,点头:“清楚,直接。”
“记者马上就到。”余笙把资料分好,每份都夹上回形针,“等他们来了,一人发一份。别让他们问太多,直接看材料就行。”
傅砚辞看着她:“你安排。”
十分钟后,门口进来七八个人,拿着相机、录音笔,穿着风衣或夹克,走路很快。一进门就四处看,眼神很尖。
“是余小姐吗?”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记者走过来,“我是《都市观察报》的林小满。你说有重大商业丑闻要曝光?”
余笙站起来,点头:“是我。材料准备好了,请先看看。”
她递出一叠资料。其他人也围上来,接过材料快速翻看。有人皱眉,有人小声惊呼,还有人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确认。
“这些转账记录能查证吗?”一个男记者抬头问。
傅砚辞上前一步:“我是清华大学经济系教授傅砚辞。这些数据经过三次核对,来源是星辰科技内网日志、第三方支付平台后台和城东数据中心服务器访问记录。我可以保证真实。”
现场安静了一下。
“傅教授你也参与了?”林小满睁大眼睛,“这可是大事!如果属实,这是操纵舆论打压对手,还涉及家族企业争权……”
“不只是打压。”余笙接话,“是系统性抹黑。他买通媒体写黑稿,伪造技术漏洞报告,改我们产品的测试数据。目的只有一个——让我破产,让我的公司倒台。”
“你说的‘他’是谁?”有人问。
余笙刚要开口,门口传来一声冷笑。
“排场不小啊。”
大家回头。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领带整齐,脸色难看。就是刚才会议室里的那个。
他走进来,目光扫过记者,最后盯着余笙:“一个小姑娘,不好好上学,搞这些歪门邪道?材料是你P的吧?想出名?”
余笙没动,嘴角反而扬起:“哟,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到明天。”
“躲?”男人冷笑,“我为什么要躲?你们非法录音,私闯办公室,现在又造谣,信不信我叫警察?”
“你可以打。”余笙慢悠悠翻开一页材料,“但建议你先查查自己账户。刚才那笔三万的‘危机公关紧急预算’,是不是还没删记录?”
男人脸色变了。
“哦对了。”她补充,“用你老婆名字注册的那个空壳公司,叫‘星辰舆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人是你小舅子,对吧?查起来五分钟都不用。”
记者们开始记笔记,镜头对准他。
“胡说!”男人吼,“你们在污蔑!我要起诉你们!”
“你当然可以起诉。”傅砚辞开口,声音不大,但压得住场面,“但你得先解释,为什么每次你下指令后三分钟,就有钱转进那家公司?又为什么,所有负面报道发布前,你的登录IP都在内网后台出现?”
男人说不出话。
“你说我们造谣?”余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两步远,抬头看他,“那你告诉我,这段录音是不是真的?”
她按下手机播放键。
“让我爸亲自下令封杀你!”男人的声音在咖啡厅响起,“一个穷丫头,一个酸教授,真以为自己能翻天?”
录音结束。
全场安静。
记者们眼睛都亮了。咔嚓咔嚓,闪光灯闪个不停。
男人嘴唇发抖:“这……这是断章取义!我那是气话!”
“气话?”余笙笑,“可它值钱啊。”
叮!!!
铜钱声响起,清脆又响亮。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情绪激化至极点,恶意评级“极恶”,触发公众羞辱加成,进账30,000元。备注:仇恨铸金,仇光化银,你欠的,她们会还。】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笑得更开心:“谢谢您,这次给得比上次多。”
“你到底是谁?”男人盯着她,像见了鬼,“你根本不是借读生!你是早有准备!你在算计我!”
“算计你?”余笙摇头,“我没算计你。我只是站着,你就自己跳进来了。你恨我,你怕我,你晚上睡不着都在想怎么搞垮我——可你不知道,你每动一次脑子,都在给我打工。”
她转身面对记者们,声音清楚有力:“各位,我把证据放在这儿,不是为了博同情,也不是为了炒作。我只是想让大家看看,有些人打着‘市场竞争’的旗号,干的却是见不得人的事。他们不怕法律,觉得自己有权有势;他们不怕真相,因为他们觉得没人敢说。但我敢。”
她顿了顿,看向所有人:“我不是一个人。我有数据,有逻辑,有事实,还有一个特别的‘收入系统’——专门收那些想害我的人付的钱。”
记者们愣住,接着低声议论起来。
“所以……你是说,他们越对付你,你越有钱?”林小满睁大眼。
“没错。”余笙点头,“而且钱实时到账,还能翻倍。要不要试试?再骂我两句?说不定又能进五万。”
男人气得脸通红,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我会让你们全被封杀!等着瞧!”
“打啊。”余笙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歪头一笑,“最好多叫几个人一起骂我。我账户还没破十万呢,差得远。”
傅砚辞走上前,站到她身边,手插进大衣口袋,冷冷说:“顺便提醒你一句——你说要‘让我爸下令’,这句话我们录下来了。下次见面,可能就不止我们两个人了。”
“你们……你们等着!”男人咬牙,转身就走,脚步不稳,差点撞到门。
记者们笑了。
“余小姐!”林小满举着录音笔,“我能问一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吗?”
余笙看着外面的黑夜,轻声说:“我什么都不用做。他还会继续恨我,继续使坏,继续转账。而我,只需要等着收钱。”
叮!又是一声响。
她低头,指尖轻轻碰那串铜钱,嘴角微扬:“听,他又开始了。”
傅砚辞侧头看她,镜片后的目光难得柔和了一瞬。
咖啡厅外,路灯下,她的影子很长。记者围着拍照,闪光灯不断闪。她站在光里,校服还是旧的,书包带还是麻绳绑的,但她站得很直。
“多行不义必自毙。”她对着镜头笑了笑,“我说的。”
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