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进步
余笙走进教室时，窗户上的雾气已经没了。她没看任何人，直接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书包还是用麻绳绑着，校服袖口的补丁歪了，像是被撕过又随便缝了一下。
她刚拿出练习册，袖子里的铜钱轻轻响了一声——叮！【仇恨值+150】（后排男生心想：装什么清高）。
叮！【仇恨值+200】（前排女生想：不就是考得好一点，有什么了不起）。
叮！【仇恨值+180】（靠门男生心里骂：穷鬼运气好）。
她低头笑了笑，在本子上昨天写的那句话“你打我一拳，我赚你一万”外面画了个圈。
上课铃响了，老师拿着一叠试卷进来。他脸色不太好看，但眼神扫到余笙时多停了几秒。
“这次月考题目难了些，很多人没考好。”老师翻开成绩单，“但也有人例外。”
他开始念名字，速度很快。念到一个名字时突然停住了。
“余笙。”
全班都安静了。
有人抬头，有人低头翻书，还有人偷偷看她。
老师看着成绩表，又抬头确认了一遍：“总分年级前二十，数学第一。”
教室一下子炸了。
“什么？！”
“她数学第一？！”
“不可能吧，上次她的物理作业还被踩在地上！”
双马尾女生猛地回头，盯着余笙的背影，小声说：“肯定是抄的。”
叮！
【仇恨值+600】
（双马尾心里嫉妒）
另一个男生冷笑：“运气好而已，奥赛题碰巧会做，考试能怎么样？”
下一秒，老师举起一张卷子：“这道压轴题，全年级只有三个人写了思路，只有一个完整做对了——就是余笙。”
他指着黑板：“她用了双变量替换法，跳过三次积分，直接推出边界条件。这种做法……我教了十年没见过学生自己想到。”
全班都愣住了。
有人翻自己的卷子，发现那道题连第一步都没写对。
老师放下卷子，语气变了：“有些人总说努力没用。可你看，有人把时间用来学习，而不是嘲笑别人。”
双马尾脸红了，低头咬笔帽。
余笙没抬头，左手在桌下转着铜钱串。系统突然闪出金光——
【态度转变触发收益翻倍】
【本次收入×2】
【到账1200元】
她嘴角微微翘起，心里想：谢谢老师，骂得值。
下课铃一响，一群人围过来。
“余笙！你是不是报了补习班？”
“你怎么突然考这么好？”
“能不能借我看看笔记？”
她抬起头，笑着说：“没有补习班啊，我就每天听人骂我，当练听力。”
大家愣住。
一个曾经把她的草稿纸扔进垃圾桶的男生递来一瓶水：“辛苦了辛苦了，喝点水。”
余笙接过，放在桌上没动。
系统提示：【虚伪善意不计，但对方内心轻视仍计入·+200】
她看着那人：“你上次说我字像鸡爪爬，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那人尴尬地笑：“开玩笑的，别当真。”
“我没当真。”余笙翻开练习册，封面上“F = ma”四个字被阳光照得发亮，“我只是记性好，谁说过什么，我都记得。”
那人干笑两声，赶紧走了。
旁边女生凑过来：“你是不是有秘密学习方法？”
“有啊。”余笙点头，“别人骂我一句，我就做一道题。骂得越狠，做得越多。你们要是天天骂我，我现在都能上清华了。”
女生眨眨眼：“你在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余笙反问。
女生摸摸头，走开了。
窗外传来声音，隔壁班的人趴在栏杆上看。
“真是她？”
“穿补丁衣服那个？”
“听说她解出奥赛题，老师当场惊了。”
“她看起来也不凶啊。”
“凶不凶不知道，反正我不敢踢她凳子了。”
余笙听着，低头在本子上写：
“敌人对你笑，说明他们怕了。”
“建议继续穷着，方便他们继续送钱。”
写完她合上本子，拍了拍封面，像拍一只听话的狗。
中午自习，老师走进来，站在讲台前。
“我想请一位同学分享经验。”他说，“余笙，你来说说？”
全班立刻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她，等着看她会不会紧张、说不出话。
余笙站起来，一句话没说，走到黑板前。
拿起粉笔，写下一行字：
我不是天才，我只是把你们浪费在嘲笑我的时间，拿来做了题。
没人说话。
有人低头看桌子，有人发呆，有人偷看老师。
老师看了很久，拿出红笔，把这句话抄到公告栏最上面，写着：“本月学习箴言”。
下面加了一行小字：来自余笙同学。
余笙回到座位，左手慢慢转着铜钱串。系统自动翻页，跳出一行字：
【群体认知重构完成·阶段性成就解锁】
【奖励到账：5000元】
她闭眼一秒，再睁眼时眼神更冷。
阳光照在她袖口的补丁上，暖暖的。
几个同学路过她桌子时放慢脚步，一个低声说：“她现在有点吓人。”
另一个接话：“以前觉得她傻，现在感觉是我们傻。”
“她要是报复我们怎么办？”
“别说了，我昨天还在背后说她穷酸……”
余笙听着，不动声色，只在本子上加了一句：
“恐惧是最好的礼貌。”
“建议多制造一点。”
下午最后一节课，老师布置完作业准备走，忽然回头。
“余笙，明天早上八点，办公室见。”
她抬头：“有事？”
“有个难题，想听听你的想法。”
全班又乱了。
“老师主动叫她？”
“不是只有尖子生才能去答疑吗？”
“她什么时候成尖子生了？”
余笙没回答，只是点点头。
老师走后，教室吵成一片。
有人讨论成绩，有人拍照传她的卷子，还有人跑到走廊打电话：“喂！你知道吗？余笙数学第一！就是那个穿补丁衣服的！”
她坐在位置上，没动。
翻开一本新练习册，第一页是空白的。
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落。
左手摸着袖子里的铜钱串，系统静静浮现一行字：
风起于青萍之末。
她没抬头。
但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
下一秒，她提笔写下三个字：
下一步